鄄城的风波尚未完全平息,袁尚却已打起了新的算盘。
典韦到手,郭嘉在侧,赵云忠诚,白马亲卫经此一战虽折损近半,却淬炼出了真正的铁血气质。
“少君,陈留那边有消息了。”
袁大快步走入帐中,低声禀报,“荀彧先生已彻底掌控陈留,正在整顿防务。曹洪率军驻扎城外,张邈的残部被收编的收编,遣散的遣散。”
袁尚放下手中的竹简,不由得笑了一下:“荀文若……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把陈留收拾干净了。”
“还有一事,”袁大继续道:“咱们派去陈留募兵的人回话了。那朱灵……似乎对少君有些微词。”
“哦?”袁尚挑眉。
朱灵,字文博,清河人。
他们袁氏的麾下。
他这个袁氏三子,来了兖州如此久的时间,却从未前来拜见。
倒是带着他们的冀州兵帮曹操打陈留。
“既然他不愿意来鄄城拜见咱们,那咱们就去陈留拜访他!”袁尚笑着,此时陈留已经收拾妥当,他的那位曹叔父也应该起兵陈留了。
毕竟这鄄城,恐怕或许还有兵祸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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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陈留的几日间,袁尚过的那是一个痛苦。
“马步要稳!双腿大开,与肩同宽!”
这一切的起因还是因为郭嘉这个浪荡子。
他和郭嘉的三日之约,时间刚到,那郭嘉就来找他要酒。
“我说奉孝,你这不合适吧!”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言他输了?
“你不信我?”郭嘉很干脆,直接坐到地上开始耍赖。
问啥都是一句,你不信我!
甚至还会撒泼打滚。
弄的袁尚头大如斗。
酒倒是给了,只不过远远没有一百坛的数量。
“十坛?打发叫花子呢?”
从那天之后,郭嘉就病了。赖在床上是谁都不见。
病一定不是真病!
这是对袁尚抗议呢!
袁尚是那种能吃这种亏的主?当下就有了主意。
“子龙啊,奉孝这身体,底子太弱,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他恢复恢复!”说实话,问赵云的时候,袁尚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那就是:“给我把那家伙拉倒军营里狠狠地操练!”
“往死里练,让那个混球再也下不了床的那种。”
赵云自然是听懂了。
可是执行的时候,出了岔子。
他不仅仅拉了郭嘉,还强行拉了他袁尚。
袁尚被赵云强行拉到校场中央,脚下还踩着一块训练用的木桩,脸上写满了无奈。
“子龙,你这是做什么?”袁尚挣扎着想跳下来,却被赵云一只手稳稳按住肩膀。
“少君,奉孝先生说您身子骨也弱,也需得勤加锻炼。”赵云面色不变,语气平淡:“末将以为,他说的有理。”
“他那是装病!是在讹我酒喝!”袁尚气得直跺脚,奈何赵云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挣脱不开。
“不论真假,少君的体魄确实不如寻常武人。”赵云目光认真,“他日若遇险境,若无亲卫在侧,少君如何自保?”
“我有恶来!”
他看向身旁的典韦,他可是袁氏三子,身边有这典韦,安全的很。
“典副统领固然勇猛,然打铁还需要自身硬!”
“俺觉得,子龙统领说的对!”
袁尚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而郭嘉懒洋洋地从帐篷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抱着一坛酒,脸上哪还有半分病容:“三公子,你这身子骨,莫说上阵杀敌,便是逃命都嫌慢了!我这是为你好啊!”
“郭奉孝!”袁尚咬牙切齿,“你不是病得起不来床了吗?”
“病?”郭嘉仰头灌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我那是心病。”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袁尚:“你我同时操练,我心甚慰,甚慰……”
说着竟然把酒坛一丢,看着赵云。
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从那之后,袁尚就开始了被赵云每日操练的日子。
天不亮就被拉起来扎马步、练体魄,累得他恨不得直接躺平装死。
可赵云华为严师,典韦又在旁边虎视眈眈,他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少君,胳膊再抬高点!”
“子龙,我……我真的不行了……”
“少君,您当以身作则。”
“那为啥郭嘉这时候就能休息?”
袁尚看着坐在树荫下的郭嘉。
那狗嘴里,时不时冒出一句:“三公子,加油啊!我可等着你练成绝世高手呢!”
“郭奉孝,你给我闭嘴!”
袁尚恨的简直牙根痒痒。要不是现在还扎着马步,一旦变了形就得重新计时,他都恨不得去手刃了这郭奉孝。
“奉孝先生,底子弱,每日操练不可过多!”
“感情我身体好,我活该是吧……”袁尚简直抓狂。
他咬着牙,双腿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他已经扎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马步,双腿酸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子龙……差不多了吧?”袁尚声音发虚,带着几分哀求。
赵云负手而立,面色如常:“少君,尚需一炷香。”
“一炷香?!”袁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方才也是说一炷香,这都第几炷了!”
“方才那一炷香,是因少君膝盖未稳,重新计时。”赵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事。
袁尚欲哭无泪,转头看向旁边的典韦。典韦正赤着上身,双臂举着那块巨大的木头,稳如泰山,脸上甚至带着几分享受的表情。
“恶来,你说句话啊!”袁尚哀求道。
典韦憨厚地笑了笑:“公子,俺觉得子龙统领说得对。您这身子骨,确实得练。俺当初在山上砍柴,也是从扎马步开始的。”
袁尚彻底无语了。
树荫下的郭嘉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手里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悠悠道:“三公子,你可知我为何能坐在此处饮酒?因为我动脑子,你动身子。咱们各司其职,相得益彰啊。”
“相得益彰你个头!”袁尚怒道,“你分明就是不想练,故意拉我下水!”
郭嘉哈哈大笑,也不否认,只是冲赵云拱了拱手:“子龙统领,别让三公子偷懒,他这人,不逼不行。”
赵云微微点头:“奉孝先生放心。”
袁尚气得直瞪眼,却又无可奈何。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继续撑着。
就在这时,袁大快步走到校场边,拱手禀报:“少君,曹公邀请您入陈留城!”
袁尚眼睛一亮,如蒙大赦:“好好好!子龙,你听到了?公务要紧,今日操练到此为止!”
“咱们今天去会一会荀文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