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鬼才，不是毒计师贾诩！”
袁尚都服了，这货咋一天天的，不是喜欢水淹，就是喜欢火烧这种东西。
上辈子是杂技班的吧……
若是不说经过荀彧鉴定这家伙确实是郭嘉，他都怀疑他是不是贾诩冒充的。
“贾诩，贾文和？”
郭嘉猛地听到袁尚嘴里冒出的人名稍稍地愣了一下，下一刻便反应了过来。
随即咋了咋嘴：“你对这天下的能人，知道的还不少？！”
“……”
“你知道贾诩？”
袁尚也诧异了，不应该啊，贾诩应该就是之前牛辅麾下一个不知名的主簿吧。
“牛辅麾下的谋士，撺掇李傕郭汜反攻长安，打得王允身死，吕布逃窜的家伙。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倒是没人说他是毒计师！你从哪里来的这个说法?”
“……”
“乱舞长安不算吗？”
袁尚无语了，不说别的，就一个乱舞长安，让汉朝最后的遮羞布都没了，这还不毒！
“还好吧！”郭嘉抿了抿嘴：“火攻，水淹的我也没觉得哪里毒！”
“好用就行！”
“……”
好吧，袁尚对于郭嘉此刻的发言，也不知道如何评价了。
毕竟没有他的世界线，这郭嘉帮助曹操灭吕布也是水淹下邳城。
恐怕在这位的眼里，效率才是第一位的。
郭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袁尚：“三公子对这人倒是上心。怎么，你想把他招到麾下？”
“招？”袁尚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这等人物，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他能在乱世中辗转数主而全身而退，岂是易于之辈？我袁尚这点斤两，还是不去招惹他为好。”
郭嘉闻言，眼中闪过赞许：“难得你有自知之明。那贾文和此人，用之为刀，锋芒毕露却易伤己；弃之不顾，又恐其为他人所用。最好的法子，便是让他远离中原这盘棋局。”
“再说了，我在你身边，那些人也不太需要！”
郭嘉这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袁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好的，郭大师，咱们应该何时动手！”
郭嘉仰头看了看天色，眯起眼睛：“快了。曹操已动，濮阳那边的消息也该到了。三公子，你可准备好演一出好戏给天下人看了？”
“当然！”
正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卫快步奔入，单膝跪地禀报：“曹公请公子！”
袁尚与郭嘉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精光。
“东风来了。”郭嘉咧嘴一笑，举起酒壶灌了一口，“三公子，该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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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曹操的府邸，郭嘉忽然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曹孟德方才那番话，看似信任，实则留了三分退路。”
袁尚脚步不停：“我知道。他嘴上说‘南北夹击’，可若我真在濮阳吃了亏，他恐怕连一兵一卒都不会来救。”
方才曹操的府邸中看似在商量如何攻打濮阳。
他的曹叔父神态认真，一脸的担忧。
但是他却从一些个将领的身上看出了心不在焉。
曹操打濮阳？
袁尚是不会信的。
如果他在曹操的位置上，应对濮阳最好的方式，就是围而不攻。
最多明年秋收，濮阳不攻自破。
如今整个兖州，最难正面拿下的便是那濮阳城。
不是因为别的。
吕布二字，足以。
哪怕再多的借口，再巧妙的布置，都掩盖不了，面对吕布可能翻车的风险。
一旦动手，若是败了。
那如今整个兖州的局势，对于曹操可就是急转直下了。
但曹操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真很不曹操！
他的那位叔父，能够统一北方的雄主曹孟德，可不是一个手握优势还愿意赌博的人。
这样的人，不可能成为雄主。
“事出反常，必有妖！”对于这点，袁尚不可能不清楚。
“那你还要去打濮阳？”郭嘉挑了挑眉。
他倒是猜到了曹操的目标。
兖南四郡。
这才是曹操的目标。
而这背后的谋划者，自然就是那个王佐之才，他的好友，荀彧。
只是他还不知道，袁尚看出来了多少。
说实话，这段时间的接触。
郭嘉觉得袁尚这个人很矛盾。
有时候对于天下大势，甚至一些隐秘之事都了如指掌。
但有时候，又很孩子气。甚至一些简单的手段都无法一眼看破。
很矛盾，就好像是一个跳出了时间长河，知道结果的人，在重新深入局中参与的感觉。
有一种矛盾的美感。
但这个世界，真的有人知道未来的结局吗？
郭嘉是不信的。
“打。”袁尚翻身上马，目光望向濮阳方向，语气坚定，“这濮阳，我袁尚不仅要打下来，还要打得漂亮，打得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袁尚，不只是袁本初的儿子。”
郭嘉看着马背上那道年轻的背影，愣了一下。
“就这么决定了？”
“这和那位河北的雄主，袁家的族长差距也太大了吧！”
他笑了笑。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拎着酒壶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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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动兵了！”
陈宫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是大喜。
他猜到了曹操会向着兖南四郡动兵。
毕竟那些地方掌握着兖州的粮草。最关键的，之前为了和曹操争夺濮阳。
他们这些兖州世家的主力，现在都被堵在了濮阳。
兖南四郡防御空虚。
若不是猜到了这些，他之前也不会向着吕布建议，直取东阿。
“奉先，是时候攻取东阿了！”
同样的，曹操的起兵信号，也就是他们动手的信号。
“曹孟德的兵力有限，如今目标兖州南部，其他的地区的防守自然薄弱！”
这不是什么计谋，而是最简单的算数。
他们和曹操的兵力都是有数的，一旦谁先兴兵，那么谁的防线，就会出现不可逆转的漏洞。
“曹孟德定然只会重兵防守鄄城。”
这就是一场猜测的押注。
曹操手里有四个城，一旦选择进攻，剩下的这些城，只能选择一个来防守。
而他们一旦打到那个，很可能就会让濮阳自破。
但他们有四分之三的机会，而东阿，是曹操最不可能主力防守的城池。
拿下东阿，他们的这盘棋，就盘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