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慢慢收回手，掌心微微泛红，刚才那几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代旭脸上，每一记都用足了力道。

　　代旭捂着脸，表情懵了足足三秒，演完戏了还是懵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代老师……”

　　刘艺菲慌忙弯腰道歉。

　　“你还好吗？我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

　　代旭放下捂脸的手，苦笑着揉了揉腮帮子：“亦菲，你刚才那几下，是有多恨我啊？”

　　“我……我第一次打人巴掌，不太会收力。真的很抱歉。”

　　“没事没事。”

　　代旭接过助理递来的冰袋敷在脸上，朝肖赫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地说。

　　“不过你那个弟弟在旁边当情绪指导，我也算为艺术献身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柳岩在一旁递来一瓶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收工后，柳岩也凑过来，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刘艺菲的后腰，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也忍不住跟着点了点头。

　　制片人王裕仁坐在导演旁边，看完回放，忽然感慨了一句：“亦菲这巴掌扇得好，咱们不如借着这股劲，放一组路透出去。路人视角，就拍盼儿打人的背影，标题都想好了—，‘时隔十六年，刘艺菲重返电视剧：神仙姐姐已长大，为护家人，路见不平就扇巴掌’。”

　　杨阳转过身看着王裕仁，嘴角微微一翘：“王总，不愧是营销老手。路透这种东西，官方放出去的不叫路透，叫官方物料。但如果是代拍账号发的高糊图，网友反而觉得是真的。”

　　王裕仁点头应道：“那就让营销团队赶紧安排。画面只截刘艺菲的背影，不露脸，剧透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当晚，一组“路人偶遇”的《梦华录》片场照悄然登上了微博热搜。

　　照片像素不高，角度也明显是抓拍。

　　艺菲穿着赵盼儿的素色戏服，抬手扇了对面的人一巴掌，动作干脆利落。

　　话题标签是#刘艺菲梦华录片场打人路透#，文案写着：“时隔十六年，刘艺菲重返电视剧。神仙姐姐已经长大，成了邻家姐姐，为了家人，不畏强权，路见不平扇巴掌。”

　　评论区很快被亦家人占领，“天仙打人我也爱”“这巴掌扇到我心坎里了”“十六年没看刘艺菲的电视剧了，终于等到你”“神仙姐姐变成邻家姐姐，反而更想追了”。

　　营销号也迅速跟进，有个影视营销号发了条长文分析：“这波路透营销很高明，只给背影不给脸，只给动作不给台词，既吊了胃口又没剧透。而且‘扇巴掌’这个动作本身就有极强的情绪传播力，网友会自动代入被扇的人是谁、为什么被扇。刘艺菲这次回归电视剧的舆论基础比预想中好太多了，评论区几乎清一色的期待。这部剧的宣发节奏目前看来很稳，期待值已经拉满了。”

　　次日片场。

　　杨阳端着保温杯走进化妆间，把手机递给刘艺菲看：“昨天那波路透，话题阅读量破两亿了。评论区全是夸你的，还有人说‘天仙打人我也爱’。”

　　她喝了一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

　　“这一波放料效果很不错，大家都在期盼你的电视剧首秀。”

　　柳岩坐在化妆镜前整理戏服头发，转头接话：“岂止是不错。刚才我助理跟我说，腾讯那边已经把咱们这部剧列进今年S+级重点宣发项目了。宣发团队趁热打铁，昨天连夜修改了后面几轮路透的投放节奏。”

　　刘艺菲靠在化妆台上，手里转着那支素银钗。

　　十六年了，从《神雕侠侣》小龙女之后，她再没拍过一部电视剧。

　　那些年她在大银幕上换了无数张脸，被骂票房毒药，被贴金扫帚奖，被资本嘲“过气”，被黑粉追着说“零演技”。

　　现在，一条背影路透就让两亿人点了进来。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手机还给杨阳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心里想：这都是我那臭弟弟的功劳，嘻嘻。

　　收工后刘艺菲窝在顺义别墅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仙女窝群里已经炸了。

　　她靠在肖赫肩上，把聊天记录一条条往下翻。

　　群聊里，舒畅的消息排在第一：“菲菲打人路透！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爽！这巴掌打得太解气了！当年那些黑子怎么说你来着——哦对，票房毒药。现在呢？两亿阅读量！我家菲菲要重回顶流了！”

　　张靓颖的声音紧随其后：“肖赫弟弟不是已经把菲菲拉回顶流了吗？《唯一》登顶的时候，菲菲就已经是歌手榜榜首了，这不叫顶流叫什么？”

　　唐嫣接话很快，语音里带着她标志性的软糯：“不一样不一样。歌手赛道的顶流和演员赛道的顶流，是两回事。唱歌是肖赫帮菲菲开的另一条路，但演戏才是菲菲自己的王者赛道。在演员这条路上靠自身的实力重回顶流，才更让人心服口服。”

　　舒畅补充道：“对。而且唱歌的时候还有人说‘全靠肖赫写歌’，现在演戏呢？赵盼儿的巴掌可是菲菲自己扇出去的，总不能再说是肖赫帮她演的了吧。”

　　刘艺菲看着她们的对话，目光在“王者赛道”四个字上停了许久。

　　从《金粉世家》出道到《仙剑》爆火，从《神雕侠侣》登顶到《花木兰》折戟，从被嘲票房毒药到站在话筒前拿回一切——而今，她终于带着赵盼儿，重新回到了十六年前属于她的地方。

　　刘艺菲还没来得及回复，唐嫣又追问了一句：“等等，说到肖赫弟弟，听说那个帅弟弟演顾千帆？你们还有吻戏？什么时候拍的？拍了吗？”

　　舒畅立刻跟上：“有三段呢！剧本我看了，第19集马车表白、第26集桥边夜话、第34集庭院拥吻。一段比一段甜。菲菲，到时候憋着点，别吻过头了。”

　　张靓颖也放下录音棚的监听耳机，加入了调侃：“舒畅你这话说的，亦菲拍了这么多年戏，什么专业素养没有。不过话说回来，和别人的吻戏是专业素养，和肖赫的吻戏，那就不知道是演技还是真情流露了。”

　　刘艺菲靠在肖赫肩上，耳朵尖悄悄染上一层粉红，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上，最后只发出去一句：“你们够了。”

　　舒畅秒回：“不够不够。菲菲，你老实说，你们接吻是他主动还是你主动？我记得某人朋友圈发了‘第一次有人用OST换试镜机会’，那时候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唐嫣也跟着追问：“对了对了，你上次说他在录音棚隔三差五就去陪你。后来我也听说，他帮你写歌，也是一首接一首，停都停不下来。你俩现在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也是根本停不下来？”

　　“弟弟，我要……”

　　“不对，茜茜应该先说，弟弟，我不要。然后肖赫说，不要就是要。姐姐我来了……”

　　群里的闺蜜越说越离谱，把刘艺菲脸蛋说成了红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