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刘艺菲给黑子扇耳光
拍摄紧锣密鼓开场了。
这一日,拍到了“我能让你没钱花吗”名场面。
赵盼儿三姐妹的茶坊刚开张,顾千帆不支持她们出来抛头露面,亲自上门劝说。
赵盼儿说自己要做生意才能养活自己,顾千帆脱口而出那句经典台词。
刘艺菲和肖赫化好妆,穿着戏服站在片场。
杨阳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握着剧本和对讲机。
“来,先走一遍。老规矩,自由发挥,我在监视器里看。”她把剧本往旁边一搁。
刘艺菲站在茶坊布景中间,双手交叠搭在小腹前,微微抬起下颌。
“盼儿姐。”他看着她。
“顾千帆,你今天怎么来茶坊了?皇城司不忙吗。”
刘艺菲的目光从账本上移到他的脸上,眼底有几分戏谑,又有几分明知故问。
“我来看看你的茶坊,开张才几天,就敢在东京最好的地段做生意了。”
肖赫走到她面前,声音压低了几分。
“盼儿姐,我不是不赞成你开店,只是你们三姐妹孤身在外,抛头露面难免招人眼目。万一被有心人盯上,你要我怎么办。”
“我们总要有个自己的营生。茶坊是我一手操持起来的,每一文钱都是自己挣的。光靠你给的那几贯钱,坐吃山空怎么办。”刘艺菲微微别过脸去,睫毛垂下来。
肖赫往前走了一步:“我能让你没钱花吗?”
刘艺菲抬起眼睛看着他:“你帮我一次两次,我当然感激。那十次百次呢?你还愿意吗?”
肖赫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千次万次亿次我都愿意!”
监视器后面,杨阳放下手里的茶杯,拿起扩音器。
“停一下。肖赫,你刚才那句台词,语气太霸道了。你说的没错,但感觉不对。原剧本的顾千帆是同龄人,他用霸气来让盼儿安心,是一种保护者的姿态。但我们现在改版了,姐弟恋框架里的顾千帆,他对盼儿的感情是仰慕、追随、想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守护她,但他不会用霸气的姿态去表达,他会用更赤诚、更直接的方式。你刚才那个语气,还是有点压着她一头。”
肖赫站在原地,低头想了想。他抬头看着杨阳:“杨导,我有个想法。既然姐弟恋的顾千帆是仰视盼儿的,那他的语气不应该是我命令你不用操心,而是我作为弟弟在姐姐面前撒娇式的理所当然。所以台词应该改成‘我能让我认的姐姐没银两可花?那要我这个弟弟何用?’”
杨阳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缓缓点头,嘴角微扬:“试试。再来一遍。”
茶坊布景重新布置好。刘艺菲站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账本。
肖赫站在她对面。场记板啪地落下。
“盼儿姐,我来看看你的茶坊。”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还是压低了几分,但步伐比第一遍更轻快。
“盼儿姐,你们三姐妹出门在外,我总得照看着点。这茶坊开在东京最繁华的地段,万一有地痞来找茬怎么办。”
“我们总要有个自己的营生。茶坊是我一手操持起来的,每一文钱都是自己挣的。光靠你给的那几贯钱,坐吃山空怎么办。”
“那我能让我认的姐姐没银两可花?”
肖赫微微扬起下颌,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不服气。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那一步比第一遍更近,是弟弟凑过来跟姐姐讲话的距离。
“还需姐姐抛头露面,那要我这个弟弟何用?”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像在等表扬。
刘艺菲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个“你看我懂事吧”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她偏过头去,嘴角压都压不住,那个笑容从嘴角一路漫到眼角。
柳言在旁边,她今天穿着孙三娘的戏服,本来正等着入镜,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拿剧本挡住脸。
旁边的孙三娘戏里是彪悍人设,戏外的柳言也憋不住笑。
“对不起导演我不是故意的,但肖赫你那个表情太可爱了。”柳言在后面笑得肩膀直抖。
杨阳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这条过。”杨阳把扩音器放下,抬眼看了肖赫一眼,“会心一笑,有点挑逗,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仅甜,还有一种博弈,这种姐弟恋的糖,刚刚好。”
下午的拍摄是另一个经典名场面“孙三娘打人”的解气名场面。
这场戏是《梦华录》里最让观众解气的段落之一。
柳言已经穿好孙三娘的戏服,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
扮演杜长风的是演员代旭,他穿着一身青色儒衫,捋了捋并不存在的山羊胡,做出那种标准的迂腐书生嘴脸。
他昂着下巴,用那种“我念过书所以高人一等”的语气开口:“孙三娘,我说话你别不爱听。这《女诫》有云:妇人不得与于外事,宜其家室,相夫教子。尔等一介女流之辈,不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却出来抛头露面地开店,成何体统!”
杨阳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微微点头,代旭把杜长风那股“仗着读过几本圣贤书就看不起人”的酸腐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
柳言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抬手指着他的鼻子:“我孙三娘从前杀了两年的猪,儿子都养到七八岁了,你跟我谈《女诫》?我告诉你,这茶坊是我们三姐妹一手一脚开起来的,每一文钱都是自己挣的。你说我不能开店?你凭什么!”
她越说越气,上前一步,抬起手,一掌拍在他胸口。杜长风往后踉跄了两步,扑通一声跌进水池里,水花溅起半人高。
“cut!”杨阳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三娘这段很好,盼儿准备入场。”
接下来是赵盼儿冲进来的场景。
刘艺菲换上赵盼儿的戏服走到院子里。
杨阳把扩音器放在一边,走到她面前亲自讲戏。
杨阳说这场戏很简单,盼儿冲进来看到三娘把杜长风打进水里,要愤怒但收着,她的人设是伶俐机智,不是泼妇骂街。
愤怒里要有克制,这是赵盼儿和三娘的区别。
刘艺菲走回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然后那只手悬在半空中,停住了。她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杨阳:“杨导,我……我真的下手吗?”
杨阳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你从来没打过别人巴掌?”
“没有。从小我妈就不让我跟人起冲突。在片场也没打过,以前的戏就算有打戏,但是没有扇别人巴掌。”
她后半句没说出口,扇巴掌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是个本能上的盲区,确实下不出去手。
这样拍下来好几条,刘艺菲打的不解气,也不痛快。
肖赫从旁边走过来,站到她旁边,帮她把戏里赵盼儿冲进来的方向重新理了一遍,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开口:“茜茜姐,你就想想这段时间那些营销号怎么黑你的。说你票房毒药。你把他当成黑你的那些人,报复一下。再说了,你舍不得下手,结果老师挨打次数更多。”
刘艺菲抬起手——啪!第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空气中。
“对。就是这样,心里暗想你在打喷子。”肖赫鼓励。
“说我资源咖?”刘艺菲心里越说越气,脸上那点羞怯被一层愤怒取代。
啪!第二掌,比第一掌更用力。
“说我零演技?”刘艺菲咬紧牙关,眼眶微微泛红。
啪!第三掌,响亮的一击,连旁边的场务人员都忍不住看过来。
“说我唱功不行?”刘艺菲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啪!又一掌,她几乎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灼热感。
“说我过气?”这次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啪!最后一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cut!”
杨阳站起来鼓掌,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
“找到了!这个状态好,愤怒是内在的,但手上的力道是真切的。盼儿不是泼妇,但也不是软弱的人。她有自己的底线,被触到底线就会反击。亦菲你刚才那个眼神,从羞怯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坚定,很完整。这个版本,非常赵盼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