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刘艺菲,我想越界
刘艺菲借着喝水的名义走开了,她靠在厨房中岛台边上,手里握着半杯水。
心跳还是乱的。
从机场那个拥抱开始,到书房里他逼近到只剩几厘米的距离,再到刚才吃面时他自然得像个主人一样坐在她旁边。
天啊,她的心率就没正常过。
再这样下去,防线迟早要崩。
这小子不是东西,好心收留他,他居然想着偷家?
刘艺菲把水杯往台面上一搁,转身走回客厅。
肖赫正蹲在地上逗那只橘猫,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你怎么还不走?你今晚去住酒店。”
“姐,你这别墅这么大,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客房还没收拾。”
“我睡沙发也行。”
“沙发不给睡。”
“那我睡后院。跟猫挤一挤。”肖赫挠了挠橘猫的下巴,那只猫舒服得直打呼噜,“它没意见。”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被他的节奏带着走。
“肖赫,你现在是男团C位,明天说不定就有狗仔蹲在门口拍你从我家里出来。你不怕,我怕。”
“怕什么。”肖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猫毛,“你不是说了吗,反正现在都是谷底,还能跌到哪里去?”
刘艺菲被他用自己的话噎回来,嘴唇动了动,找不到反驳的词。
她暗叹,这小子不要脸起来,真的够让人无语地。只是参加了一个选秀综艺,就这么嚣张了?要是当了自己的老公,那还得了?
等等……怎么就可以联想到老公两个字?
刘艺菲赶紧甩头,念静心咒。
肖赫直起身,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过客厅角落,此刻静静靠在落地窗边的原木色民谣吉他。
“姐,你不是要一首合唱歌曲?”他走过去把吉他拿起来,手指随意拨了一下弦,音准还在,“我写出来了,唱给你听吧。”
刘艺菲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答应,没想到真写了。
而且,这么快吗?
这……不是一个晚上都没有过去,你就写完了?
肖赫抱着吉他坐到沙发扶手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低头调了下弦距。
然后手指落在琴弦上。
吉他声响起来了。
“手机的光,又照亮了天花板。我发了句,自以为是的晚安。”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点沙哑。
不是舞台上那种穿透力十足的唱法,是更收着的、更深情的。
像深夜对着手机屏幕打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出去两个字。
“我知道这样会让你为难,却还在等,一个廉价的答案。”
刘艺菲扶着中岛台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也许是我自己,太过于贪婪。才让这关系,变得如此不堪。原来是我自己,想得太多。把你的礼貌,当成了承诺。”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每一个音符都干干净净。
他忽然想起上一世那些卷被窝的名单,那些女人来了又走,没人跟他说过承诺,他也从来没想过跟谁承诺什么。
重生之后第一次动了结婚的念头,是眼前这个人。
“是我把这场戏,演得太过火。最后只剩下我,自食其果。”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琴弦的振动还在空气里残留了片刻,然后归于安静。
肖赫抬起头。
刘艺菲还站在中岛台旁边,手里那只玻璃杯里的水已经不冒热气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她把杯子放下,走到沙发前面,没有坐,就站在他面前。
“这首歌,叫什么?”
“《越界》。”
“越界。”她重复了一下歌名,尾音很轻,像在品这个词的分量。
“姐,你不是问我,歌词怎么来的吗。”
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避开了他的目光:“那你说吧。”
“因为你。”
肖赫当然不能说这首歌是抄来的,就开始胡编乱扯了。
他把吉他靠在沙发扶手上,站起来。
刘艺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中岛台边缘,退无可退。
就像上次在书房里一样。
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上次跟你说过,写歌需要灵感。灵感就是你。”
她的手在中岛台边缘撑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我?”
“嗯。从去年冬天到现在,每一次跟你在一起,每一次跟你分开。机场拥抱你僵了半拍的肩膀,车上你掐我胳膊的力道和方向,刚才在书房你缩回去的那只脚,全在歌词里。”
“《越界》就是我想要的,希望两个人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但如果最后因为自己的贪婪,让两个人变得不堪了……”
他停顿了半拍。
“那种结果,我无法承受。”
刘艺菲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中岛台上的水杯被她碰了一下,晃了晃,没有倒。
“所以,希望最后,两个人可以越界成功吧。”
客厅安静了。那只橘猫从沙发跳上茶几,尾巴扫过遥控器,电视屏幕忽然亮了,又暗了。
刘艺菲缓缓抬起眼睛,看着他的眼睛。
“你这是向我表白?”
“你可以当它是一首歌。也可以当它是,我想要得到的答案。”
她别过脸去:“肖赫,我是你姐呀。”
“不是亲姐。”
“年龄差五岁。”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那抱的是金山,女大……”
“停,你又来……”
她被最后那句逗得差点没绷住,把那个不合时宜的笑硬生生压回去,手指攥着中岛台的边缘,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宋承宪跟我官宣的时候,底下评论全是‘神仙姐姐终于下凡了’,好像我谈恋爱是多大的恩赐。结果分手了,评论又全是‘分手快乐’。那些粉丝抽奖庆祝,比我过生日还开心。”
“他们喜欢的不是我。是神仙姐姐。是永远不会老的、永远不会谈恋爱的、永远不属于任何人的神仙姐姐。你跟我在一起,你会被骂死的。”
“姐。”
肖赫没有上前,他只是看着她。
“去年冬天,你在那扇铁门后面,把羽绒服脱了,说‘要不要生小孩’。那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全世界你唯一信得过的人只有我。现在这句话,还作数吗。”
她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只是把脸转向窗外,后院草坪上的猫群早已散了,只剩那只玳瑁猫趴在台阶上打盹。
“小曜,我害怕。”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他胸腔里的心跳声盖过。
“怕什么。”
“怕习惯了。以前是习惯了只有妈妈和我。你当弟弟多安全,不会吵架,不会分手,不会有一天变成微博上那种撕破脸的公关声明。如果越界了……”她抬起眼睛看着他。
肖赫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在那个拥抱里没有挣扎。
“你说希望越界成功。”
她在他胸口说,声音闷闷的。
“那要是失败了呢。”
“《越界》就是失败之后写的。”肖赫的胸腔在她耳边震了一下,“所以这首歌是‘如果’,如果我太贪心了,如果我把你的礼貌当成了承诺,如果最后只剩下我自食其果。但你看,我现在还在你面前。还没自食其果。”
她的手指在他背后的布料上攥得更紧了一点。
“臭小子。”
“嗯。”
“写歌就写歌,写这么扎心的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