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月下美人
“昙花?!”
陈暮闯进来的时候,把林永夕吓了一跳。
但她反而对陈暮口中的词语更感兴趣,连忙追问。
“是的,昙花,也就是【月下美人】。”
陈暮没有废话,而是直接说道,他微微皱着眉,讲述脑中记得的知识:“你应该也听说过吧,昙花是仙人掌科的,一种非常独特的观赏花卉,花瓣大而洁白,非常漂亮,但仅在夜晚开放,且一般开花几个小时就会迅速枯萎……”
他对着林永夕说:“也就是说,它象征着‘转瞬即逝的美丽’。”
“昙花……”
林永夕脑袋嗡嗡的,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仿佛明悟到什么,身体为之一震。
不,更准确来说,是心脏在跳动,随着这个词的理解,【心之种】给出反应。
“是【昙花】。”
话音落下的刹那,掌心微微一热。
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一朵虚幻而精致的光影之花,正在她的掌中缓缓绽放。
花瓣层层叠叠,呈现出近乎透明的、凝脂般的洁白,形状舒展而优美。花心处透着极其浅淡的嫩黄,花丝纤长。整朵花笼罩在一层柔和朦胧的微光里,纯白花瓣的边缘仿佛还沾着夜露的清润,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冷又纯洁的美丽。
正是那传说中的,只在深夜一现的昙花。
“就是你……没错了。”
林永夕紧紧盯着,不愿转头,莫名感觉十分欣喜,不知不觉笑了出来,眼眶也再度湿润。
昨晚上见到的那朵转瞬即逝的花,就是昙花没错,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与它紧紧联系在了一起,不会再忘记了。
光芒照亮着少女的脸蛋,把她的双眼染上白色,可惜没能持续多久。
下一秒,这朵花又消失不见了。
“嗯……诶?”
林永夕顿时慌张起来,再度尝试凝聚魔力时,又无法再现出来了。
“看来,这就是【昙花】类的特性了。”
陈暮站在一旁,给兴奋不已的少女泼了一盆冷水:“由于昙花仅在夜间开放,而且绽放时间极短,所以拥有这种心花的魔法少女,也会被这种问题所困扰。开放的时间无法固定,经常不受自己掌控,且持续时间较短,难以长续航战斗……”
他举了个例子:
“简单来说,就像是接触不良的白炽灯,久不久就会闪一下。”
“怎么能这样说……!”
林永夕气鼓鼓地站起身来,自从知晓了自己的【心花】后,她对这个昙花都有了归属感和爱护感。
“我说的是事实而已。”陈暮则不带任何情感。
她十分不甘心,又有些失落地说:“这么说来,【昙花】难道是有缺陷的心花?有这种心花的人,就算有魔力资质,也注定无法成为魔法少女?如果战斗起来,我的魔力还时灵时不灵的,要怎么办,不是根本没法处理吗?”
平常看不出来,这姑娘有时候还挺消极的。
“行了。”
陈暮敲了一下她的头,让她闭嘴。
“既然说了要帮你成为魔法少女,就一定会做到。”
他看着林永夕的眼睛,继续说道:“魔法少女的【心花】并没有优劣之分,哪怕是知名度和概念高低,也会有不同的领域划分,特殊的魔法性质,只要运用得当,就算是【昙花】也会有特殊的优势,相信我吧,我现在可是真正的教导员。”
他嘴角含笑,仿佛想到了十分有趣的事情。
“唔……”
林永夕捂着头,虽然现在还搞不太懂,也不明白姐夫到底说的是什么谜语。
但既然【昙花】的事情都是他发现的,或许也没有一开始觉得那么不可信。
说不定相信他的话,真的会有好事发生?
…
两人吃了顿豪华的早餐,其实是陈暮自制的煎饼,在家里就能做,用平底锅摊面糊,在里面包鸡蛋、火腿、生菜还有薄脆,再刷上甜面酱和辣酱就行,林朝景评价过可以去外面摆摊了,再加上现磨的热豆浆,可谓是早晨的一番享受。
陈暮说这当作是林永夕觉醒了心花的“庆功宴”,一下子就没那么享受了。
林永夕嚼着煎饼,瞧着姐夫的脸色,总感觉他在盘算着什么坏事。
果不其然,吃完后稍作休息,陈暮便带着她上了楼。
只不过不是在二楼的卧室,而是又上一层,到了三楼的新区域。
这里景象与楼下截然不同,不像是生活区,光线明亮,空间开阔。
一侧整齐排列着跑步机、哑铃架等基础的健身器械,另一侧则是一片极为宽敞的空地。
最引人注目的是四周墙壁和天花板,皆覆盖着厚厚的、带有缓冲涂层的金属防护钢板,连窗户都没有,只有几盏嵌在顶部的冷光灯提供照明。地面铺设着专用的防冲击垫,整个空间密闭而坚固,隔音效果极佳,仿佛一个精心打造的室内训练场。
或者说一个微型的堡垒。
“哇……”
林永夕看着看着都呆了,没想到这楼里居然有这样的地方,之前都没上来过。
“毕竟我们两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还有很多用不上的楼层,当然要改造改造了。”
陈暮笑着介绍道,一边拍了拍周围的灰尘:“一开始是朝景她用的,不过后来她用不上了,我就自己用了。”
“你用……?怎么用?”
林永夕大概能从这里的布置看出来,或许是魔法少女专用的训练场地,从这防弹级别的钢板就能看出。
但是他用?什么意思?
转过头来的时候,才愣住了,发现陈暮正在不疾不缓地脱衣服。
他脱下冲锋衣,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贴身作训服。
布料紧贴着他的身躯,清晰地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平时穿着衣服根本看不出来,居然有这种级别的身材。
他身形高挑,肩宽腰窄,肌肉并非健身房刻意雕琢出的夸张块状,而是更加精悍、匀称,蕴含着高效的爆发力与耐力。
“来吧。”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沉静而危险的气息,但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先来打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