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骨缝藏刀,京城收网(感谢43岁大叔的打赏)
灰烬散尽。沈宿把账本合上,封皮上的布条又勒紧了一道。
窗外夜风停了。陈岩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都尉府动了。”他把纸条放在桌上,“庞岳的人到了,住在城北聚贤客栈。一共十二人,领头的是庞岳的亲卫统领,韩虎,三次气血巅峰。”
陈岩的目光落在沈宿的左手上。“你左拳废了,右臂吊着。今晚我去。”
“十二个军中好手,你去就是送死。”沈宿没起身。他用牙齿咬住布条的一端,将左腕的铁砂袋一圈圈死死缠紧,直到勒住那些错位的骨节。咔咔。骨节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令人牙酸。
“他们以为我是纸老虎。”沈宿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算计,“张元退了,周通退了,那是他们惜命。庞岳养的狗,不会退。今晚不见血,京城的人不会真怕我。”
沈宿站起身,将那把暗青色的匕首咬在嘴里,左手抓起桌上的茶碗,猛地捏碎。尖锐的瓷片刺入掌心,剧痛让左拳原本迟滞的气血瞬间沸腾。
“走。去收庞岳的利息。”
子时。城北,聚贤客栈。
大堂里,十二个庞岳的亲卫围着长桌。韩虎右脸的刀疤在烛火下扭曲。他把刀拍在桌上,声音闷响。
“大人发话了,沈宿右臂废了,左拳裂了三根骨头。今晚放火烧客栈,把他逼出来,乱刀剁了!”
砰!韩虎话音未落,客栈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木屑混合着夜风倒灌进来,吹灭了大堂一半的蜡烛。
韩虎猛地拔刀,十二名亲卫同时转身。
门口,沈宿跨过碎裂的门槛。右臂用带血的布条死死绑在胸前,左手垂在身侧,指节上缠着的铁砂袋已经被鲜血浸透。陈岩落后他半步,破山刀已然出鞘,刀鸣如虎啸。
沈宿吐掉嘴里的碎木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纸老虎?试试。
“放火就不必了。我进来了,关门。”沈宿的声音平得像死水。
韩虎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见过狂的,没见过残废了还敢主动冲进十二个军中刀手包围圈的。
“砍了他!”韩虎暴喝。
三名二次气血的亲卫呈品字形扑上,刀光封死了沈宿的所有退路。沈宿没退,闭上了眼。听血全开。三十丈内,十三道心跳,十三种呼吸。
“左、右,让!”沈宿低喝。陈岩心领神会,破山刀猛地一荡,架住了左右两柄刀。
中间那名亲卫的刀直劈沈宿面门。沈宿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探出。他没有去格挡刀锋,而是用那只骨裂的三根手指,生生迎向了刀刃。
噗!刀锋切入沈宿左手虎口,砍在指骨上。亲卫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下一瞬,他的表情凝固了。沈宿那三根裂开的指骨,在这一刻如同精密的铁钳,借着骨头错位的缝隙,死死卡住了刀刃。
面板闪过:【错骨卡刃·实战领悟,熟练度+8】【源力+1.0,当前3.5】
“拿来。”沈宿左臂猛地一拧,黏崩劲顺着刀身反卷。咔嚓!亲卫的腕骨直接被崩断,长刀脱手。沈宿借势半步踏入那人怀中,左肘如重锤般砸在对方心口。胸骨塌陷,当场毙命。
一合,夺刀,杀人。
整个大堂瞬间死寂。韩虎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寒气。这他妈是纸老虎?!
剩下的两名亲卫对视一眼,同时扑上。沈宿不退,左拳硬接一刀——刀刃切入铁砂袋,卡在骨缝里。他咬住牙,右臂猛地一甩,吊着的右臂做诱饵,惊得其中一人后退。陈岩趁机一刀将其砍倒。沈宿左臂一拧,黏崩劲反卷,另一人的腕骨咔嚓碎裂,惨叫着倒地。
“韩虎,该你了。”沈宿随手扔掉夺来的刀,左手鲜血淋漓,却稳如泰山。
韩虎咬破舌尖,三次气血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铁线·分海!”他的刀比周通的拳更快、更毒。
沈宿睁开眼,骨裂感知提至极限。他不仅听到了韩虎的动作,更听到了韩虎体内气血运转的破绽——铁线拳的底子,和周通一模一样。
“陈岩,攻他下盘!”
陈岩如影随形,破山刀贴地横扫。韩虎被迫跃起躲避。就在韩虎双脚离地的瞬间,沈宿动了。风雷熔日宝典提速,趟泥步踩碎青砖。沈宿如同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韩虎身下。左手五指张开。
这一次,没有招式的虚晃,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暴戾。
“高虎·黏崩!”
沈宿的左手精准地拍在韩虎持刀的手腕上。黏劲吸附的瞬间,韩虎想撤刀,却发现整条手臂如陷泥沼。半息后,崩劲炸开。砰!韩虎引以为傲的铁线横练,在沈宿融入了源力的黏崩劲面前如同纸糊。他的小臂骨骼寸寸碎裂,白骨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啊——”韩虎惨叫,跌落在地。
剩下的亲卫见统领被废,终于崩溃,丢下兵器转身就逃。沈宿没追,陈岩提着刀,将他们逼在墙角不敢动弹。
沈宿走到韩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庞岳让你来,就是送死。”沈宿蹲下身,左手揪住韩虎的头发,逼他抬头,“回去告诉庞岳,京城的账我算完了。他藏在礼部侍郎那里的底牌,废了。让他洗干净脖子,在晋阳等我。”
韩虎咳着血,眼中全是恐惧。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京城三家会对这个残废退避三舍。
沈宿站起身,接过陈岩递来的布巾,随意擦了擦左手的血。
次日清晨。客栈大堂内,商会的吴管家、陈家的老管家、侍郎府的暗卫统领,再次齐聚。这一次,大堂中央扔着一个麻袋。麻袋里,是双手被废的韩虎。
沈宿坐在桌前,只说了一句话。
“这只狗,哪家替我送回晋阳?”
三方势力看着麻袋里惨状如泥的韩虎,冷汗湿透了后背。吴管家的扳指又转了一圈,转得很慢。刘管家低着头,盯着地上韩虎那双被废的手,指节发白。门外,早市的吆喝声隔着两条街传过来,衬得大堂里这死寂更沉。
片刻后,暗卫统领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侍郎府,愿替沈教头代劳。”
沈宿点头,站起身,将怀里的暗账塞进胸口。
“陈岩,备马。”
“去哪?”
“回家。”
沈宿大步走出客栈。晨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他跨上马,晨风灌进领口。他看了一眼面板——错骨卡刃,新技能,八之二百。黏崩劲,从十三到二十一。源力,三点五。他合上面板,没再看。数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韩虎废了。
两匹马冲出城门。陈岩跟在后面,破山刀挂在马鞍上,刀鞘磕着马镫,叮当响了一路。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晋阳都尉府。
庞岳坐在书房内,面前的铜盆里正在烧毁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韩虎已废,沈宿回城。
庞岳面无表情地看着灰烬。随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后,按下一个机括。暗格打开,里面供奉着一把刀。刀柄缠着发黑的蓝棉线,刀身厚重,刃口暗红。
庞岳伸手握住刀柄,缓缓拔出。刀身出鞘的瞬间,书房里的烛火猛地一伏,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了一下。随着刀身完全出鞘,一股三次气血巅峰、甚至隐隐触及更高境界的恐怖威压席卷整个书房。刀身上,赫然刻着两个古字——破山。
“陈三,十年了。”庞岳凝视着刀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当年我能用你的刀,杀你的人。今天,我也能用这把刀,斩草除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