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第79章 火种(求推荐)

  半月后。京城南门,晨光刚爬上城楼。

  风尘仆仆的沈宿策马入城。半个月的日夜兼程,让他下巴生出了一层青色胡茬。破山刀挂在马鞍上,刀鞘磕着马镫,叮当响。陈岩跟在他身后,眼底满是血丝,但脊背挺得笔直。

  城门内停着一辆马车,青布帷幔,车辕上坐着一个穿青布衣裙的女子。她看见沈宿,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攥着一个布包。

  程大小姐。

  她没说话,把布包塞进沈宿手里。布包还烫着,隔着粗布能摸到里头的热乎气。沈宿打开,两张烙饼,一小坛药酒,一张纸条。纸条上字迹娟秀:住处在城南柳巷,院子清静,没人打扰。

  “庞岳死在晋阳的消息,七天前就传回京城了。”程大小姐顿了顿,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小瓷瓶,递过来,“但随之而来的,还有青莲宗的人。他们放话了,破山刀是宗门遗物,要收回。”

  沈宿接过瓷瓶。瓶身温热,带着她手心的温度。

  “这是我按老药师给的方子熬的药膏,涂在骨裂的地方能帮左手愈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我奶奶以前也会做这个……不过她的手艺比我好。”

  沈宿把瓷瓶收进怀里。“谢了。”

  程大小姐抬起头,看着他。“青莲宗是方外之地,有真正的抱丹境。你……真的要跟他们打?”

  “看情况。”

  程大小姐看着他的眼睛,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只说了句:“饼是早上烙的,趁热吃。”

  她转身,走进巷子。陈岩低声说:“她在城门这儿等了三天。”

  沈宿没说话,咬了一口饼。饼皮微韧,内里温热。

  城南柳巷,一座僻静小院。

  沈宿独坐在院中石阶上,破山刀横在膝上。陈岩在屋内收拾行李,刀鞘碰着桌腿,发出闷响。

  沈宿闭眼。面板在意识深处亮起。

  【火种:抱丹劲之胚芽。当前进度64%——半月赶路沉淀刀意,进度加两成。】

  【作用:一,凝聚至圆满可尝试突破抱丹劲;二,进度过半后可催动破山刀罡——以意御刀,劲透两寸,无视皮肉直击筋骨。】

  【突破抱丹劲需满足:火种圆满、完整破山心经、一次生死明悟。】

  他睁开眼。丹田深处那团灼热的气旋比在晋阳时凝实了许多,旋转时带动整条左臂的气血,曾经骨裂的地方正在被这股力量重新锻造。

  站起来,走到院中石桩前。左手握刀,没有拔出,只是带着刀鞘随意一挥。

  刀鞘离石桩尚有两寸。桩身表面却应声裂开一道深痕,碎石飞溅,打在院墙上啪啪作响。

  【破山刀罡熟练度加一,当前七之五百。】

  沈宿收刀,看着半空中淡淡的罡气余韵。“还差三成六。光靠练涨不动了,得见血。”

  午时。礼部侍郎府。

  侍郎坐在书房里,看着眼前这个昨夜突然潜入、心跳慢如古井的瞎眼刀疤男人。

  “韩平。”侍郎的声音发紧,“陈三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昨晚说我也算一份,可当年要他命的主力,明明是庞岳和商会。”

  韩平摘下斗笠,仅剩的右眼锐利如刀。“庞岳图权,商会图财,你图稳。但你们真以为,一个半步抱丹的陈三,是你们这群俗世蝼蚁能轻易围杀的?”

  侍郎的手停在半空。“你什么意思。”

  “青莲宗。”韩平吐出三个字,“陈三的破山心法,触碰了青莲宗的逆鳞。当年是青莲宗的高手暗中重创了三爷,才给了你们捡漏的机会。现在沈宿拿回了刀,青莲宗自然要来收尾。”

  韩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沈宿今晚会留在城南柳巷。签了这份巡城特使的委任状。今晚调兵去柳巷,亮出朝廷的旗。我保沈宿过了今晚,也是在保你——他若死了,我保证你的脑袋明早会挂在城门上。”

  侍郎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拿起笔,签了字。盖印。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青莲宗——这盘棋,彻底失控了。

  申时。商会内堂与陈家老宅。

  密报同时放在了商会会长和陈家家主的案头。青莲宗入京,今晚取刀。

  “派人去看。方外之人杀了沈宿,商会明天接手他的药材生意。”会长把铁胆搁下,声音沉下去,“没杀掉?商会就当没见过这把刀。”

  陈家家主则转头对管家吩咐:“把青莲宗落脚地的地图送去给沈宿。附一句话:陈家不站队,但陈三的旧情,我还。”

  傍晚。城南小院。

  程大小姐又来了,手里提着食盒。四个家常菜,一碗熬成奶白色的骨头汤。

  “吃顿饱的。”她看着院中石桩上深达两寸的无形刀痕,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什么也没问。

  饭后,她收拾碗筷,走到院门口时停下脚步。

  “我明天还会来送饭。你别死了。”

  沈宿看着她的背影。“不会。”

  亥时。更鼓敲过。

  院墙外,脚步声极轻。但沈宿听到了。三个心跳:四十五、五十二、四十八。

  院门被无声推开。青木跨进门槛,拂尘搭在臂弯,面色平静地看着坐在石阶上的沈宿。

  “沈施主,贫道有礼了。”青木稽首,“破山刀乃我宗门遗物,陈三当年冥顽不灵,落得身死道消。施主年纪轻轻,还是莫要重蹈覆辙的好。”

  沈宿没动,破山刀横在膝上。“我只知道,这刀姓陈。要拿,自己来取。”

  青木叹了口气。“那贫道只好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五指成爪,直取沈宿腰间。指尖隐隐有青色罡气流转,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裂帛声——真正的抱丹境门槛。

  沈宿左手按刀。没有退,更没有拔刀。丹田内六成四的火种瞬间沸腾,顺着左臂狂涌入刀鞘。

  铮——破山刀在鞘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沈宿以鞘代刀,不闪不避,硬撼青木的爪风。

  轰。两股罡气在院中轰然相撞。青木的衣袖瞬间被震碎成齑粉,而沈宿坐着的青石阶竟生生沉下去了三寸,蛛网般的裂纹爬满整个院子。

  青木被震得倒退三步,眼中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掌心竟被一股无形透劲划出了一道血痕。

  “刀罡透体?你连抱丹境都没入,竟凝出了刀罡?”

  院外突然火光冲天。韩平站在屋顶,举着巡城营的令牌,大批甲士将巷子团团包围,弓弩上弦。

  “朝廷重地,方外之人也得守规矩。”韩平冷冷开口。

  青木脸色阴沉。他看了一眼屋顶的韩平,那只浑浊的右眼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比他更老的沉稳。他收回目光,又死死盯着沈宿那只按在刀鞘上、煞气逼人的左手。

  他清楚,有这小子的刀罡在,有屋顶那个老瞎子在,今晚不可能在不惊动朝廷军队的情况下强抢。

  “好一个陈三的传人。”青木一甩残破的衣袖,转身向外走去,“今夜有人护你,贫道退一步。但明日,十里亭外,贫道设擂等你。你若不来,青莲宗便血洗劈柴巷。”

  青木带人离去,火光也渐渐撤走。

  韩平从屋顶跃下,看着沈宿脚下碎裂的石阶。“火候到了?”

  “还差一点。”沈宿低头。面板闪过——火种凝聚进度加二,当前六成六。与抱丹境强者罡气交锋,火种在生死压力下提纯。

  “明早出城?”陈岩提着刀走出来,手心里全是汗。刚才那一击的威压,让他几乎窒息。

  “出。”沈宿站起身,拍了拍陈岩的肩膀,“借他青莲宗的石头,磨我破山一脉的刀。”

  次日清晨。京城南门。

  沈宿骑马出城。破山刀挂在马鞍上,刀鞘磕着马镫,叮当响。陈岩跟在他身后,刀已出鞘半寸。

  远处,十里亭外,晨雾未散。青木闭目盘膝坐在亭中,膝上横着一把青色长剑。剑已出鞘半寸,剑身上流转着与昨夜截然不同的冷光——那才是他真正的兵刃。

  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