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第38章 我压不住你了!(求追读)

  卯时。演武场。

  武馆屋顶的青瓦积着薄霜,晨风从兵器架那边灌进来,冷得人指节发僵。沈宿站完桩,把铁砂袋从脚踝解下。袋角那道口子撕得不成样子——第十五只了。面板在意识深处一闪,趟泥步入门的数字稳稳地亮着。

  冯征接过旧袋,搁在木架上。“推手课的师弟你都带出来了。今天不用带人。”他顿了顿,“你我很久没推手了。”

  沈宿把袖口系紧。面板上,听劲那行字微微发亮——一百九十九之二百。

  演武场上没有别人。兵器架旁边的泥地上,两道车辙印并排碾着——一道是沈宿站桩踩出来的,一道是冯征用枪杆画的线。

  冯征伸出右手。他的推手还是那种松劲,松到能感觉到腕口一路通到腋下的整条筋膜都卸下了抵抗。沈宿闭上眼,右掌贴上。黏住。

  冯征的劲他熟——松劲裹着骨头,推不进去,也脱不开。以前推冯征,所有的劲都弹回来。但今天不对。

  沈宿把意念沉到肩胛骨缝,想着田耀宗口诀里那四个字——骨开三厘。

  一声极轻的咔。沈宿自己的肩胛骨,在松沉的瞬间向外张开了不到三厘的缝隙。面板闪过,骨开三厘的熟练度跳了两点。冯征的松劲第一次被他黏动了——掌根粘着冯征的腕骨,往里压了半寸。

  冯征眼皮跳了一下,没说话,手上的松劲忽然收紧。沈宿膝弯往下坠,肩胛滑,肘尖沉,三股力叠在一起从骨缝里灌出去。又压进去半寸。

  面板上,听劲那行字猛地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还没破。

  冯征退了一步。这是进武馆以来,沈宿第一次在推手中把冯征逼退。

  两人同时收手。冯征低头看自己的手腕——腕骨上有一道红印,是沈宿的掌根黏出来的,比平时更深更红。他看了片刻,把袖子放下来,没揉。

  “你这条劲路不对。以前是粘筋,不疼。现在是透骨。”他把手腕翻过来又看了一眼,“不是赵宏教你的路子。”

  “田耀宗教我的。他走之前留了一句口诀。劲从骨出,非从筋出。”

  冯征没问田耀宗是谁,点了点头。

  “以后你不用给我当擂主了。”

  “为什么。”

  “我压不住你了。”

  沈宿没推辞。冯征从不说第二遍。

  冯征转身走向演武场边上,走了两步又停住。“破山手四代传人,比你多一道关窍。那道关窍叫听血——骨开之前先听气血。田耀宗没教你这个,因为他自己也没练到。”说完人就走了。

  冯征走后,演武场上只剩下沈宿一个人。晨风从兵器架那边灌进来,冷得指节发僵。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掌——掌根还留着冯征腕骨的温度。他把那只手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然后他把护腕解下来,看了一会儿,重新穿回去。系了三道死结。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辰时。演武场上人开始多起来。高教头站在兵器架旁边,把烟斗从嘴角摘下来。

  “武选日子定了。下个月。卫所已经发了通告,县衙要设擂台。所有黏手课的教席都有资格参加,武馆给你和严明都报了名。”

  “对手呢。”

  高教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卫所传出来的名帖,字迹工整,落款压着都尉府的公章。上面列了十个名字。沈宿扫过去,广昌武馆郭子傲、鸿运武馆两个教头、几个不认识的县城武师。最后一个名字:破山手四代传人,边军退下来的老教头。

  面板上,破山手三个字又闪了一下,比上次看到田耀宗时更亮。

  “比田耀宗多练四年。多一道关窍叫听血。听劲是听骨缝,听血是听气血。等你哪一天能听别人气血的走向,才叫听劲大成。”高教头顿了顿,“你右肩的伤好了几成。”

  “七八成。”

  “武选前,必须全好。”

  沈宿把名帖收好,压在账本夹层里,和骨缝图、口诀叠在一起。面板上,田耀宗留的那句“缺一不可”似乎闪了一下。不是字,是那意思。

  申时。码头。

  沈宿站在系缆桩旁边。河对岸的城楼上火把全撤了,洪家堡的马队昨晚已经回了城外。码头上的散贩们收了摊,劈柴巷的灶台还在烧。

  老赵头的儿子挑着扁担,两头晃悠悠的都是刚熬好的药膏。他赤着上身,只穿了件破马甲,腰背挺直地朝着码头走。旁边他爹老赵头牵着驴子,肩上扛着一袋盐。父子俩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同一侧的脚掌同时落地、同时抬起——一双是老茧,一双是新皮,踩在同一个坑里。

  沈宿远远看着,没走过去。夜风中传来老赵头的声音:“回头你站稳了,咱家就不靠码头施粥了。这活儿,能往下传。”

  沈宿想起赵宏说“你手艺磨得差不多了”。传下去,不是靠嘴。

  他在系缆桩旁多站了一会儿。河风从水面灌上来,吹得桩上那根蓝布条翻卷。他伸手把布条系紧了些,打了个死结。然后蹲下,用手指在青石板缝里抠出一粒嵌了不知道多久的铁砂——不知是谁的沙袋磨破留下的。他把铁砂在掌心里掂了掂,揣进怀里。

  子时。马棚。

  护腕从枕下抽出。三爷两个字被血浸过三道,针脚磨断两股,但还在。

  账本翻开。夹层里多了三样:武选名帖、冯征当天推手留下的红印——用炭条在纸角压了一个黏字、听血关窍的批注——听劲大成者,骨开之前先听气血。田耀宗未及此境,四代传人已过关窍。

  他把新写的批注夹进账本,把给大山备好的灶房事项按轻重缓急分了几摞,又从抽屉里拿出给老黄马留的草料单子。春天了,马棚的干草得换青料,这事得跟赵掌柜说一声。他把单子折好,搁在账本旁边。赵掌柜不会骑马,但车行的马,他记得每一匹的名字。

  做完这些,沈宿吹灭油灯,把护腕搁在枕边。铜钱硌在胸口,还是凉的。

  面板上,听劲那行字还亮着——差一点。武选前,必须破掉。

  他闭上眼。黑暗中,右掌还留着冯征腕骨的温度。他把那只手贴在胸口,压在铜钱上面。凉的铜钱,热的掌心。

  窗外,码头上传来一声极远的锣响。不是报时,是春汛货船夜航的号子。洪家堡的马队走了,但武选的人,快来了。

  明天接着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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