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神医华佗
刘洵的嘴唇就那样贴上了少女的唇角,感受着湿润的细腻与柔软。
晨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杨修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看着眼前少年无暇英俊的面庞,杨修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那双澄澈的杏眼里,睡意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吃惊、是茫然。
接着是惊喜,
然后,一抹迅速蔓延的红晕,从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殿、殿下!”
她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差点从床沿边翻下去。好在她反应快,一手撑住了床板,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可手指捂住的,分明是刚刚被亲过的位置。
刘洵靠在枕头上,看着她这副受惊兔子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醒啦?”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嘴角噙着笑,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欣赏什么美景。
杨修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脑子完全是一团浆糊。
殿下醒了。
殿下刚才亲了她。
“我、我……”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我去叫华先生!”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踉跄了一下。她扶住案几稳住身形,不敢回头看刘洵,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然后她推开门,几乎是逃一样地跑了出去。
刘洵靠在枕头上,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门板,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回家真好。
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华先生。
杨修刚才说的是“华先生”?
刘洵猛地坐直了身体,
不会是那位吧?
华佗?
麻沸散、五禽戏、刮骨疗毒,要给曹操做开颅手术的神医?
门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门帘掀开,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妇人两鬓斑白,皮肤却光滑白净,穿一件月白色的细绢深衣,神色端庄清雅,颇有气度。
“草民华佗,见过殿下。”
真的是华佗!!
“华先生快请免礼。”刘洵连忙抬手。
“殿下的气色恢复得不错。”华佗目光在刘洵脸上扫了一眼,“请伸手,容草民诊脉。”
刘洵乖乖伸出左手。
华佗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动作极轻极稳:“脉象平稳。殿下底子好,再调理几日便可痊愈。”
“其实三日前殿下的病已经好转,是我刻意让你多睡了三日,以按摩、针灸、药熨帮助殿下恢复元气。如今看来,效果不错。”
“多谢先生。”刘洵拱手。
“殿下的身体底子很好,”华佗继续说道,“草民行医多年,见过的男子多是体弱气虚。像殿下这般气血充盈、筋骨强健的,实在罕见。”
刘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当然就是系统的功劳。
“不过殿下此次病势凶险,是因为感了疫气,又劳累过度,加上心绪郁结,正气虚弱,邪气才得以深入。”华佗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日后还望殿下多加保重,不可过于操劳。”
“先生说得是。”刘洵老老实实地点头。
华佗从袖中取出一卷布包,展开来,里面整整齐齐插着十几根银针。她的手指在最细的那根上停留了一瞬,拈起,又在另一根上摸了摸,最终只选了其中三根。
“草民再为殿下施一针,以固正气。”她说着,手指按上刘洵的手背,在虎口处摸到合谷穴。
银针刺入。
刘洵只觉得虎口处微微一麻,随即一股温热的感觉沿着经络向上蔓延,整条手臂都松快了许多。那感觉清晰而强烈,像是堵塞的河道被疏通,水流重新涌动。
华佗又将两根银针刺入他前臂和小腿穴位,动作极快,下针即收。
刘洵只觉得被扎的地方有些酸胀,拔针后便有热流涌动,自己背后微微出汗,竟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刘洵真心实意地赞叹,“先生神技。”
华佗淡淡一笑,将银针收回布包,笔走龙蛇开出一张药方:“这是今日的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殿下饮食要清淡,粥、羹皆可。”
刘洵眼看华佗起身要走,连忙喊住:“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殿下请说。”
“我想跟先生学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一旁的杨修瞪大了眼睛。
华佗也愣住了,看着床上的少年,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说什么?”
“我想跟先生学医。”刘洵语气认真:“这次重病多亏先生相救。可先生不能一直守在我身边。”
“我对医术一直很有兴趣,难得有机会遇到华先生这样的神医,能学到一点就是大幸。不求能悬壶济世,至少能在自己和身边人患病时,多一点机会保命。”
这当然是事实,
但只是事实的一部分。
刘洵没说出口的是,就在他刚才接过药方时,脑海中浮现出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玩家阅读稀有药方,是否学习“医术”技能?】
在刘洵毫不犹豫地肯定后,他获得了【医术:1级】,并得到技能升级带来的2点魅力属性的加成。
既然有系统帮助,这医术刘洵自然是非学不可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保命?”华佗看着眼前的少年,轻笑道:“殿下倒是坦率。”
“实话实说而已。”
华佗摇了摇头:“医工不属‘士农工商’,归入‘方技’一类,与卜者、巫师、百工并列,是‘小道’。”
“殿下身份贵重,位列九卿,学医会被认为有失体统。”
刘洵笑着反问:“既如此,华先生为什么不去做官,而是行医呢?”
他以为华佗会说些济世救人的大道理,却没料到华佗叹了口气道:“草民当年被举孝廉,本可入仕为官。只可惜年少气盛,觉得做官没什么意思,治病救人更有意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上。
“年纪渐长,才知道自己当年的选择,在世人眼中是多么轻贱。”
“以医见业,意常自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