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第56章 女主角的病历

  “走吧。”

  陈砚关上车门。

  调查组的黑色轿车启动,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积水。

  郑坚把那张报纸平铺在膝盖上。

  他指着林清秋躺在担架上的黑白照片。

  “陈导演,这篇文章里的每一个字都有出处。”

  “腰椎神经压迫,伴随软组织损伤。文章里说,她以前是专业舞者,这一下彻底断了她的职业生涯。”

  陈砚低头看向那份报纸。

  油墨在指尖留下灰色的影。

  “郑组长,那是旧伤。”

  “沈从周把因果关系调了位。”

  郑坚收起报纸,看向车窗外。

  “在调查结论出来之前,因果不重要。社会影响已经造成了。”

  轿车驶入招待所院内。

  铁门关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与此同时,燕京电影学院行政办公楼。

  严怀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叠刚送达的内参资料。

  三名校务委员会的老师站在桌对面试。

  刘主任率先开口。

  “严老,这事闹得太大了。”

  “《京城娱乐报》虽然是小报,但传播速度很快。现在家属、媒体、甚至上海那边的协会都发了声。”

  “学校的名声不能被一个学生毁了。”

  严怀忠端起茶杯,没有喝水。

  “那是学术课题。部里有章子。”

  “刘主任,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就要撤资停工?”

  刘主任拍了拍桌上的报纸。

  “病历是真的。人也是被抬出来的。这叫虐待演员。”

  “建议暂时封锁实验大楼。等陈砚的调查有了结果再说。”

  严怀忠放下杯子,指关节敲击桌面。

  “封了楼,底片谁来管?”

  “你们谁能承担那三百万美金的赔偿责任?”

  办公室内陷入沉默。

  严怀忠推开椅子,站起身。

  “我会让陈砚拿出一份详细的拍摄记录。在那之前,基地不能停。”

  津门。

  第一中心医院。

  苏晚带着律师,站在档案室的窗口前。

  窗口后方的办事员翻动着登记薄。

  “302病房林清秋的病历档案,现在不能查。”

  苏晚向前跨了一步。

  “我们是当事人。我有演员的委托书。”

  “查一下昨晚谁动过档案复印机。”

  办事员避开苏晚的视线,合上本子。

  “复印机坏了。昨晚的值班人员周某今天请假了。找不到人。”

  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法律意见书,推过柜台。

  “非法泄露患者隐私,涉及刑事责任。”

  “我们已经报警。警察半小时后到。”

  办事员脸色变了。

  他转头看向办公室后方的阴影处。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按住了那份文件。

  “是误会。院方正在核实。请去休息室等候。”

  苏晚盯着中年男人的胸牌:副院长魏某。

  “魏院长,上海制片厂的魏成跟你是什么关系?”

  魏院长没有回答,示意保安过来。

  “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喧哗。”

  苏晚被请出了走廊。

  她靠在白色的瓷砖墙壁上,拿出手机拨通了张远的号码。

  “医院这边被按住了。沈从周的人提前打过招呼。”

  电话那头传出磁带转动的声响。

  张远压低声音答。

  “苏姐,我已经在剪辑室了。严老把备份拷贝送过来了。”

  “林清秋醒了。你要不要过来?”

  苏晚掐断电话,推开了302病房的门。

  林清秋撑着身体坐在床头,脊背挺得很直。

  那份《京城娱乐报》就被她踩在脚底下。

  报纸已经湿透,上面的黑体字扭曲成一团。

  苏晚走过去,想扶住她的肩膀。

  林清秋拨开了苏晚的手。

  “苏姐,他们说我瘫痪了。”

  苏晚摇头。

  “那是捏造。医生说了,只是肌肉撕裂引发的旧疾。”

  林清秋指着自己的腰,声音平稳。

  “我不怕疼。但我怕观众。”

  “他们以后看我的电影,第一反应会是:哦,这就是那个被导演折磨到残疾的可怜女人。”

  “我的表演,在他们眼里就变成了卖惨。苏姐,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林清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手在发抖。

  苏晚夺下杯子,重新倒了温水。

  “陈砚会处理。他从来不吃亏。”

  林清秋看向窗外,远处是码头的塔吊。

  “让他别发声明。声明没用,没人信导演。”

  “让他把那段样片发出去。让他们看我是怎么掉下去的。”

  燕京,招待所审讯室。

  陈砚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的圆珠笔。

  他在纸上画着钟楼的结构图。

  郑坚推门进来,带入一阵寒气。

  “陈砚,有人实名举报。你通过香港账户转移的资金,涉及虚增成本和洗钱。”

  陈砚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划出锐利的线条。

  “资金来源是法方法务部的保函。郑组长,你应该去查沈从周在离岸账户的交易记录。”

  “他去年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三家皮包公司,专门套取国内合拍片的返税。”

  郑坚愣住,俯下身盯着陈砚。

  “你怎么知道这些?”

  陈砚放下笔,看向墙角的监控摄像头。

  “这种信息差,沈从周以为只有他能玩。”

  “我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之后我要见我的律师。”

  郑坚冷哼一声。

  “律师进不来。你现在是隔离审查。”

  陈砚推开椅子,站起身。

  “十分钟后,我会把沈从周涉及的所有账目清单写下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联络我的剪辑师。我需要他在样片会上展示证据。”

  郑坚权衡了片刻。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副手,点了一下头。

  凌晨五点。

  燕京北郊。

  张远坐在冰冷的剪辑机前,眼眶周围全是血丝。

  他戴着耳机,逐帧切分磁带。

  “砚哥,爆破组的原始记录都在这。”

  “还有林清秋入组前签署的身体状况免责书,以及保险公司的保单。”

  陈砚通过内线电话指挥。

  “把第42场,第3镜头的原始素材调出来。不要修色,要原片。”

  “把林清秋在泥潭里挣扎的那五秒钟,单独拉出来,反复循环。”

  张远在控制面板上按下录入键。

  “明白了。这是要跟他们硬碰硬?”

  “不,是给沈从周办葬礼。”

  电话挂断。

  陈砚收起手机,将其推给旁边的监管人员。

  他拿出一张空白的稿纸,开始默写一串串复杂的数字和日期。

  每一行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纸面上。

  那是沈从周在未来五年内会被揭发的秘密账目,现在被陈砚提前提取出来。

  窗外的雪停了。

  天边泛起一层灰蓝色的光。

  沈从周坐在上海的办公室里,手里握着一个特制的烧号手机。

  他拨通了陈砚的备用号码。

  电话接通。

  陈砚的声音很冷。

  “沈总,早点休息。”

  沈从周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陈导,报纸上的病历只是开胃菜。这种舆论攻势,你能扛几天?”

  “下一次见报的东西,会涉及到苏晚。或者你父亲在上海的那座旧工厂。”

  陈砚在纸上写完最后一笔,动作极其平稳。

  “沈总。你那只玉扳指,是清中期的吧?”

  沈从周的动作僵住。

  陈砚继续说道。

  “可惜是赃物。1998年西安博物馆失窃案的清单里,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沈从周握紧手机,指关节由于用力过度而失去血色。

  “你吓唬谁?”

  陈砚撕下那页纸,递给旁边的郑坚。

  “东西在沈从周上海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第二格。”

  陈砚对着电话吐出一个字。

  “滚。”

  他挂断电话。

  郑坚看着纸上的内容,脸色变了又变。

  他立刻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部里的直连线路。

  “我是郑坚。申请异地调警。目标上海,武康路。”

  此时,招待所门外。

  苏晚停下车,从驾驶座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密封的录像带盒。

  两名校警拦住了她。

  苏晚把磁带举过头顶。

  “这是陈导给严老的样片。谁敢拦,谁负责。”

  校警对视一眼,缓缓让开了位置。

  沈从周盯着被挂断的手机,感觉到掌心的冷汗。

  他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

  密码旋钮转动。

  柜门开启。

  那枚翠绿的玉扳指静静躺在天鹅绒衬里上。

  沈从周突然伸出手,想把它抓出来扔进窗外。

  但手伸到一半,动作凝固了。

  他的余光看到,窗外的街道尽头,三辆白色的警车正由远及近。

  警报声没有响起,但那抹蓝红交替的光已经在雪地上炸开。

  沈从周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

  只有一条短信,发件人是陈砚。

  【钟声响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