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天价预售,反垄断联盟的诞生
哈维的助理站在消防通道门口。
手机镜头对准704号套房。
屏幕上显示录像倒计时数字。
数字跳动到三十。
深棕色的木门从内侧拉开。
十几名欧洲发行商涌进房间。
走廊恢复空荡。
地毯上留下凌乱的脚印。
门板重新合上。
助理按下停止键,保存视频。
她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铁门撞击墙壁,留下沉闷的回音。
704号套房的客厅变成了战场。
两张单人沙发被推到墙角。
长条餐桌横在房间中央。
林淑芬穿着深红色套装,坐在桌子左侧,她面前放着一台黑色计算器。
苏晚穿着黑色职业装,坐在右侧,手边叠放着六十份法文和英文的合同草案。
钢笔整齐地摆在一旁。
陈砚没有参与排座,他拉开玻璃门,走进阳台。
海风吹动他的衬衫下摆。
他背靠大理石栏杆,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
火苗窜起,他点燃烟草。
打火机被扔在圆桌上,发出金属撞击声。
青灰色的烟雾在夜风中消散。
客厅里交织着英语和法语,声音逐渐拔高。
皮埃尔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高蒙院线给出两百万欧元的预付金。”
皮埃尔把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这只覆盖法国南部的版权。”
林淑芬拿起文件,视线落在最终的数字上。
她把文件推了回去。
“两百万买不走《断桥》。”
林淑芬指关节敲击桌面。
“陈导的电影,起步价四百万。”
德国康斯坦丁影业的代表站起身,他的领带已经扯松。
“哈维已经放话。”
德国代表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谁买《断桥》,谁就会失去米拉麦克斯未来三年的片源。”
英国独立制片人跟着附和。
“我们在承担绝收的风险。”
制片人拉平西装下摆。
“我们需要风险对冲方案。”
苏晚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纸页翻动的声音清脆。
“砚影文化提供中国北方院线的同步排片。”
苏晚看向众人。
“这是实打实的票房收入。”
皮埃尔摇头。
“不够。”
皮埃尔靠向椅背。
“哈维控制着欧洲的媒体渠道。”
皮埃尔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杯底磕碰瓷托盘。
“他能把《断桥》的口碑踩进泥里。”
客厅安静下来。
发行商们互相交换视线,有人开始看手表。
阳台的玻璃门被拉开,滑轨发出摩擦声。
陈砚夹着烟,走进客厅。
所有人的动作停止,视线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陈砚走到餐桌前,他把半截香烟按在烟灰缸里。
烟头扭曲,火星熄灭。
“哈维给不了你们的,我给。”
陈砚双手撑在桌沿。
“砚影文化正式成立反垄断联盟。”
皮埃尔放下咖啡杯,咖啡溅出边缘,滴在桌面上。
“具体条款?”
陈砚站直身体。
“第一,未来三年,砚影文化所有高评分华语片,优先供给联盟成员。”
陈砚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联盟成员制作的欧洲文艺片,只要通过中国审查,京海院线提供保底排片。”
客厅里响起呼吸声。
德国代表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保底排片率是多少?”
陈砚看着他。
“百分之十五。”
皮埃尔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半米。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
“高蒙院线要全法国的版权。”
皮埃尔从口袋里掏出钢笔,拔下笔帽。
“四百万欧元,现在签约。”
德国代表推开椅子。
“康斯坦丁影业出价三百万欧元,拿下德语区。”
英国制片人挤到桌前,手掌拍在桌面上。
“英国和爱尔兰版权,两百五十万。”
苏晚抽出三份空白合同,分别推到三人面前。
林淑芬拿过计算器,手指快速按动按键,数字在液晶屏上跳动。
陈砚退后两步,他转身走回阳台。
玻璃门重新关上。
两个小时后。
最后一名发行商签完字,离开套房。
苏晚整理好桌面上的合同,纸张叠成厚厚一摞。
“法国、德国、英国、意大利,加上日韩。”
苏晚把汇总表递给陈砚。
“总预售额,一千五百万欧元。”
林淑芬端起一杯红酒,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动。
“这笔钱足够买下国内两家二线制片厂。”
林淑芬仰头喝干红酒。
“哈维的封杀令废了。”
陈砚接过汇总表,纸张对折,塞进西装内侧口袋。
“这只是入场券。”
陈砚看着窗外的海岸线。
“好戏在明天。”
次日上午七点。
马丁内斯酒店大堂。
报童把一捆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扔在报刊亭上。
捆扎的麻绳被剪断。
《费加罗报》。
头版没有文字标题,整版被一张高清黑白照片占据。
林清秋穿着黑色男款西装,走在红毯上。
她右臂挽起,露出那道暗红色伤疤。
侧脸迎着镜头,背景是爆闪的闪光灯。
照片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
“戛纳最锋利的东方玫瑰。”
托马斯拿着公文包,走到报刊亭前。
他丢下一枚硬币,硬币在玻璃台面上打转。
他拿起一份《费加罗报》。
托马斯翻开报纸。
第二版刊登了法国独立影评人协会的联名信,六十个签名占据了半个版面。
第三版是《断桥》预售一千五百万欧元的新闻。
哈维买断的《好莱坞报道》通稿被压制在边缘版面。
托马斯把报纸塞进公文包,快步走出酒店大堂。
街道上,咖啡馆的遮阳伞下,长椅上,不同肤色的人手里都拿着那份报纸。
林清秋的黑白特写在戛纳街头随处可见。
报刊亭前的报纸在半小时内售罄。
704号套房内。
林清秋坐在沙发上,她看着桌上的《费加罗报》,手指抚摸着右臂上的伤疤。
“法国的时尚品牌送来了十套高定礼服。”
苏晚拿着一份清单走过来,纸张递到林清秋面前。
“他们希望你能在闭幕式上穿他们的衣服。”
林清秋把报纸推开。
“不穿。”
林清秋拉下衣袖,纽扣扣紧。
“我只穿陈导安排的衣服。”
陈砚坐在单人沙发上,他在翻看欧洲院线的排片表,铅笔在纸上画出横线。
“推掉所有采访和商业活动。”
陈砚翻过一页纸。
“保持神秘感。”
凌晨两点。
陈砚坐在书桌前,台灯照亮面前的剧本分镜头手稿。
房门被敲响,三下,节奏短促。
陈砚放下铅笔,他走到门后,拉开木门。
走廊光线昏暗。
蒂耶里穿着黑色风衣站在门外,他拉高了衣领,帽檐压在眉骨上方。
风衣下摆沾着雨水,水滴砸在地毯上。
陈砚侧开身。
蒂耶-里走进房间。
**陈砚关门落锁。
**【修改建议:简化动作描写,删除不必要的拟声词,让节奏更紧凑,符合当前紧张神秘的氛围。】
蒂耶里脱下风衣,扔在沙发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
房间陷入昏暗,只有台灯发出微弱的光。
蒂耶里转过身,他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陈砚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哈维在向组委会施压。”
蒂耶里开口,法语发音急促。
“他拿出了米拉麦克斯未来五年的赞助合同。”
陈砚靠向椅背。
“评委会妥协了?”
蒂耶里摇头。
“评委会决裂了。”
蒂耶里身体前倾。
“主席昆汀坚持把金棕榈给《断桥》。”
蒂耶里盯着陈砚。
“昆汀在会议室砸碎了两个玻璃水杯。”
蒂耶里抬起右手。
“但有三位欧洲评委,拒绝在最终名单上签字。”
陈砚拿起桌上的打火机,金属机身在指间翻转。
“他们声称《断桥》的暴力表达违背了戛纳的艺术初衷。”
蒂耶里双手握紧,手背青筋凸起。
“他们以辞职相逼。”
打火机停止翻转,陈砚手指按在点火轮上。
“如果他们辞职呢?”
陈砚问。
“戛纳将面临七十一年来最大的丑闻。”
蒂耶里吸了一口气。
“评委会无法达成多数票。”
蒂耶里站起身,他看着陈砚。
“金棕榈的归属,现在是一个死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