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第34章 机场冷箭

  招待所大门刚开,三台摄像机已经架在台阶下。

  镜头全朝陈砚。

  周蔓站在记者最前排,灰色套装,短发,胸前挂着媒体证。

  她手里的话筒已经打开。

  陆海明没等他喘气,就把第二刀递了上来。

  苏晚抱着皮包站在陈砚身侧。

  里面装着Wild Bunch的合同副本、银行凭证、法方授权书,还有一百五十万美金的支票复印件。

  陈砚看了眼她的手。

  “包还在?”

  苏晚点头,把皮包换到靠里的手臂。

  “钱能补。”

  陈砚替她扣好文件夹,“人别折进去。”

  张远拎着摄影包,脸上还留着熬夜后的青色。

  “冲咱们来的?”

  “冲奖杯,也冲合同。”

  陈砚推起行李箱,“别动手,别给他们画面。”

  周蔓往前走了半步。

  “陈同学,欢迎回国。”

  她的声音压过台阶下的杂音。

  “听闻你在戛纳放映的作品,使用了陆氏集团内部影像资料。拿了海外奖项,是否代表可以无视国内企业权益?”

  闪光灯亮起。

  路边有人停下,看热闹的人围了过来。

  陈砚没有停。

  周蔓跟着走,话筒压到他身侧。

  “你在戛纳公开提到新片《雷鸣》,是否还会继续使用相关资料?如果对民族企业造成名誉损害,你准备承担什么责任?”

  版权。

  民族企业。

  海外奖项。

  三个词,够明天的报纸写满整版。

  张远的手摸向摄影包里的脚架扣。

  陈砚按住他的包带。

  “别碰。”

  周蔓没等到回答,话筒转向苏晚。

  “苏小姐,作为制片人,你是否参与了海外美金交易?收入是否完成申报?合同签署过程是否合规?”

  几支话筒伸过来。

  镜头贴近苏晚怀里的文件夹。

  皮包被挤了一下,皮扣发出轻响。

  苏晚看向陈砚。

  陈砚没有替她说话,只把装文件的夹子往她手边推了半寸。

  苏晚把皮包挂到左臂,右手抽出提前分好的文件副本。

  纸页在她手里抖了一下,很快被压住。

  “三点回应。”

  记者往前挤。

  “第一,版权链完整,授权书、代理合同、银行凭证都在。”

  她把合同副本递给最近的记者。

  法文签章盖在首页右下角。

  “第二,素材来源有书面证明,法方机构已经盖章。”

  第二份文件递出。

  “第三,陆氏集团若主张权益,请起诉。”

  苏晚看向周蔓。

  “媒体没有审判权。”

  台阶下安静了几秒。

  周蔓的表情收了些。

  她原以为站出来的会是陈砚。

  没想到这个穿旧外套的年轻女孩,把法务口径背得这么熟。

  “苏小姐准备得很充分。”

  周蔓换了个问法。

  “不过,让女朋友挡在前面,陈导,这样体面吗?”

  人群里传出低声议论。

  这一问不碰法律,只打人。

  苏晚握住文件夹,手臂绷住。

  陈砚停下,从她手里取过Wild Bunch律师团队授权书,走到周蔓面前。

  他把文件递过去。

  “陆海明要打官司,我等传票。”

  周蔓接住纸。

  “要找记者,我给材料。”

  陈砚看着她。

  “要玩别的,也行。”

  他停了一拍。

  “回去告诉他,雷声还没响。”

  周蔓捏着授权书,纸边被压出折痕。

  “陈导,陆总让我转句话。”

  她向前半步。

  “年轻人有才气,别把路走绝了。”

  陈砚推起行李箱,与她擦肩而过。

  “路窄,才好堵人。”

  周蔓站在原地,没再追。

  记者还要围上来,苏晚已经把剩下的文件副本分了出去。

  “材料在这里。涉及合同细节,请向Wild Bunch法务邮箱核实。”

  她的声音还有疲意,人没有再退。

  台阶外风很冷。

  林清秋已经被林淑芬安排的车送去医院。

  张远推着行李,骂了句脏话,又回头看苏晚。

  “可以啊,苏制片。”

  苏晚这才松了力,肩膀塌下来,皮包仍护在怀里。

  “我没说错吧?”

  陈砚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没有。”

  苏晚低头看着文件夹。

  “我刚才手抖得厉害。”

  “能把文件递出去,就够了。”

  苏晚抬头。

  “以后我会更稳。”

  陈砚看了她一眼。

  “会有很多以后。”

  出租车队伍排得很长。

  人群外,扶梯旁站着位拎旧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严怀忠。

  北电副校长,没有随行人员,也没有学校车。

  他站在那里,来接自家学生。

  陈砚让张远和苏晚先去排队,自己走过去。

  严怀忠看着他,只说了三个字。

  “拿奖了。”

  “嗯。”

  “学校里没那么高兴。”

  严怀忠把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

  “陆海明上午去过。他不捐楼了。”

  陈砚没接话。

  严怀忠继续说:

  “他要牵头成立学术审查组,复核《守夜人》的创作过程。拍摄记录、演员协议、素材来源,全都要查。”

  “查得到副本。”

  “原件呢?”

  “不会进学校。”

  严怀忠看了他半晌,点头。

  “《雷鸣》准备拍到什么地步?”

  “拍到他不敢再进北电的门。”

  严怀忠从包里取出张磨毛边的名片。

  “津门老厂街派出所,梁启年。”

  陈砚接过名片。

  严怀忠说:

  “他妹妹死在陆海明第一块地上。”

  “案卷里没有凶手,赔偿表上也没有名字。”

  名片很旧,边角起毛。

  陈砚看着上面的座机号码。

  “他会帮我?”

  “他不会帮你。”

  严怀忠说。

  “他只是不喜欢陆海明。”

  这句话比承诺有用。

  严怀忠又补了一句:

  “审查组那边,我能顶一阵。你记住,别交母带,别交原件,别信口头保证。”

  陈砚把名片收进内袋。

  “您吃过亏?”

  严怀忠没有回答,只拍了拍他的肩。

  “去做你的片子。”

  说完,他拎着公文包,转身进了人流。

  出租车开出机场高速时,天色亮了些。

  苏晚靠在陈砚肩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皮包。

  张远坐在副驾驶,正跟司机打听哪家涮肉馆子还开着。

  手机震动。

  林淑芬的短信跳了出来。

  “陆海明已联系武行圈。吴刚那边被打过招呼。燕京没人敢接《雷鸣》的动作戏。”

  陈砚看着屏幕,没有回。

  梁启年。

  吴刚。

  老厂街。

  钟楼。

  这几条线,全指向津门。

  前世《旧城雨声》里那座塌掉的钟楼,是陆海明发家的起点。

  今生《雷鸣》的第一场戏,也必须从那里开始。

  陈砚拿出严怀忠给的名片,借着车窗外的光,看清那串座机号码。

  “师傅。”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

  “不去医院了。”

  张远回头:“啊?那去哪?”

  陈砚把名片收进内袋。

  “火车站。”

  他看向窗外。

  “买最早一班去津门的票。”

  张远愣了下。

  “现在?”

  陈砚说:

  “《雷鸣》第一场戏,今天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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