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诸天行走:开局成为金山寺小沙弥

第103章 得胜,阿伽陀药

  听到法圆的话,李中楚自是知晓其心思,缓缓坐下身子。

  他先是真气外放,捏住面前的一盏茶,递过去才开口道:

  “师兄说的被机不同,师弟承认,但被机不同,不等于教体不同。”

  “譬如一良药丸,能治重病,也能治轻病,药还是那个药,区别只是病有深浅而已。”

  “《圆觉经》之教体,如师弟所证,是事事无碍,则无论被大机还是小机,其体都不变。”

  说完,李中楚合上面前的经书,双手合十,向法圆深深一礼。

  “法圆师兄,师弟我并非要贬低华严,师弟也修习了华严,华严乃是根本法轮,师弟平生不敢或忘。”

  “但师弟以为,祖师立同教别教,意在会通,不在隔绝,若是真如宝阁院所论,别教独锁华严,诸宗如何会归?众生如何得益?”

  “华严宗以圆融立宗,自家先筑起一道墙,拦堵左右前后,圆融何在?”

  这番话李中楚说得用心,也是温和。

  话音落下,法堂中久久无人出声,就连法圆都是缄默喝着面前的茶,没有说话的意思。

  直到一盏茶过后的工夫,了明见事情已然落地,便缓缓站起身,走到法堂正中央。

  看向两边的僧众,开口道:“贫僧听了一早上,心中也是感慨良多。”

  他看向法圆:“宝阁院师会和尚一脉,精严缜密,捍卫华严法幢,劳苦功高,别教唯华严一说,其意在于尊经,贫僧佩服。”

  说完,又转头看向李中楚,道:“智清虽不是广严寺出身,却是得了华严宗真传,以广严寺观复一说,善巧方便,广开法门,依《圆觉经》等经显别教义,其意在会通,贫僧亦是深敬。”

  “两家之争,非是要争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实则争的是法义,今天听下来,贫僧和观玉禅师认为……”

  了明话语一顿,虽然大家心中都有猜测,定是广严寺获胜,不过还是屏住呼吸等着宣布。

  “代表广严寺的智清,以摄本归末之理,以《圆觉经》为例,层层破析,理据皆在。”

  “宝阁院法圆法师虽言辞刚正,然其别教唯华严之论,于同教相融处稍欠疏通,难免显得自设藩篱。”

  “于是,此辩,广严寺胜!”

  法堂沉寂数秒,而后李中楚便是看到自己身边的广贤等人,不约而同双手合十,低垂脑袋,眼眶有些泛红。

  这些人的压力确实大,大多数情况,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可能战胜的事情而付出努力,可他们还是来了。

  李中楚再朝着对面看去,宝阁院的僧众,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合十默默无言。

  法圆坐在原地,面色灰败,久久没有动作。

  李中楚站起身,走到法圆面前,双手合十行礼道:“法圆师兄,师弟言辞无状,多有冒犯,法义之争,终归是探求佛理。”

  “师弟他日定亲往宝阁院,向师兄请教华严大义,以赔礼道歉。”

  法圆抬头,盯着李中楚看了良久,最后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合十回礼:

  “师弟辩才无双,而且对于华严理解颇深,甚至是禅宗、天台宗也有涉及,贫僧输的不冤。”

  “若是有机会,贫僧还想和智清师弟共论佛法,细细领会啊。”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并无剑拔弩张,都是呵呵一笑。

  ………………

  事情落下了帷幕,天空也是披上了黑丝绒布。

  青莲寺中,众多从慈云庵飘过来的梅花,在夜空中如雨落下。

  月光洒满石阶,二百六十多阶的台阶向山下延伸。

  这次辩经散后,青莲寺也是清静了不少,毕竟来的不只是密印寺宝阁院和广严寺的人。

  还有着诸多丛林之人过来学习,看热闹之类的。

  僧众三三两两下山,李中楚则是站在山门处,对面则是马上便要离开的法圆等人。

  “智清师弟,你可要记住答应贫僧的话,有时间来秀州一定要来宝阁院,到时贫僧定是扫室拂榻,夹道相迎。”

  李中楚一手拿着一个木盒,另一只手和法圆挥手道别。

  待到法圆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当中,他才松了口气,将手中木盒交给了身边的广贤。

  “智清师弟,你这是……”广贤一时间有些发懵。

  还以为李中楚并不知道其中是什么,连忙开口解释:“智清师弟,这其中可是传说中的阿伽陀药,万分珍贵!”

  李中楚哪里不知道这是什么,一开始收到法圆给的木盒时,还以为是什么小礼物,便是打开来看过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连忙追问法圆才知道,这华严宗之争,是法理之争,可是广严寺和宝阁院之间的纷争却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有了这一个赌约,广严寺以诃梨勒果作为赌注,而宝阁院则是以阿伽陀药作为赌注。

  真是没有想到自己那么信任普法禅师,还给自己玩了一套。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辩论参佛的时候才可以肆无忌惮,不然心有牵挂,这一次的输赢还真不好说。

  可是自己已经承了一份广严寺的恩情,此番比赛是为了偿还这一份恩情。

  毕竟自己终归不是广严寺之人。

  若现在再收下这阿伽陀药,那人情就不知道怎么偿还了。

  所以即便是再心动,李中楚还是心中滴血,咬着牙将阿伽陀药还回了广严寺。

  见到李中楚脸上的表情,广贤也是知道了其心中所想,笑呵呵道:

  “智清你就放心收下吧,师父之前就叮嘱过,若是这次赢了,这阿伽陀药便是属于智清的,与广严寺无关,广严寺只需要这一次的胜利,振作寺中士气便好。”

  “而且广严寺逐渐地偏离了传统古华严宗,自然是不能守旧,要这阿伽陀药反而无用,不如交给有用的人。”

  李中楚看着被强行推入怀中的木盒,也是有些犹豫的点头,最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广贤师兄,普法禅师看的如此之远,那么就没想过贫僧输了?”

  “想过,自然是想过,怎么可能没想过。”

  “那么普法禅师是如何说的?”李中楚好奇。

  广贤则是哈哈一笑,“师父说了,若是智清你输了,这诃梨勒果我广严寺也掏不出来,就把你抵给宝阁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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