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圣杯战争开启(上)
随着中野仓抽完奖的几天后,笼罩在冬木市上空的魔术氛围骤然变得凝滞而紧绷,沉寂了六十年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便在这样无人察觉却暗流涌动的氛围里,正式拉开了冰冷而残酷的帷幕。这座看似平和的日式都市,地下流淌着千年未断的魔术地脉,此刻正被圣杯的意志悄然唤醒,无数隐匿的魔术师、被召唤的英灵,都将在这片土地上展开殊死搏杀,只为争夺那枚传说中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而无人知晓的是,这场战争从始至终,不过是御三家为抵达根源所设下的一场血腥骗局。
巴泽特·弗拉加·麦克雷米兹的召唤阵,被精心绘制在时钟塔郊外的幽深森林之中。深夜的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茂密树叶,碎成一片片斑驳的银辉,轻柔却冰冷地洒落在地面上刻满了繁复卢恩符文的召唤阵之上。那些符文以特制的魔术墨水勾勒,边缘还镶嵌着细碎的魔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幽蓝光泽,每一道纹路都精准契合着圣杯召唤的魔术规则,散发着古老而厚重的魔力波动。巴泽特身着贴身的魔术战斗服,身姿挺拔而干练,作为时钟塔的正规魔术师,她为此次圣杯战争做足了万全准备,手中紧紧攥着的圣遗物,是凯尔特神话中库·丘林生前征战时所用长枪断裂下来的枪尖碎片,碎片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英灵气息,是召唤对应英灵最稳妥的媒介。她深吸一口气,稳住体内翻涌的魔术回路,指尖微微用力,将枪尖碎片抵在召唤阵的阵眼位置,双唇轻启,开始缓缓咏唱召唤咒文。
“以吾之血为引,以吾之命为誓——”
低沉而肃穆的咒文刚念到一半,巴泽特的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那寒意并非来自林间的夜风,而是带着魔术利刃的锋利与冰冷,瞬间穿透了她的肌肤与防御。言峰绮礼的黑键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毫无征兆地狠狠刺穿了她的魔术回路,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鲜血顺着黑键的刃身喷涌而出,溅落在脚下的召唤阵符文之上,与阵中原本的魔力产生了剧烈的共鸣。就在鲜血浸染阵纹的刹那,召唤阵中央骤然亮起刺目的赤红光芒,光芒之中,一个红发持枪的英灵身影已然清晰显现。他有着利落的红色短发,面容俊朗却带着桀骜的锐气,一双锐利如鹰的琥珀色眼眸,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周身散发着属于枪兵的凌厉战意,却丝毫不知,自己与御主之间的契约,已经在鲜血与魔术的干扰下,被眼前的神父悄然篡改。
“从者Lancer,遵从令咒而来。”言峰绮礼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商品归属,他伸手稳稳握住从巴泽特手中夺来的令咒,指尖抚过那枚烙印在肌肤上的魔术印记,感受着与英灵之间建立的强制联结。
库·丘林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身为英灵的敏锐感知让他清晰察觉到,契约的另一端并非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神父,可令咒所带来的强制约束力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了他的意志,让他根本无法反抗这份被强行绑定的契约。他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鲜血不断涌出的巴泽特身上,那双桀骜的琥珀色眼眸里,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他能感知到眼前女子才是真正以圣遗物召唤自己的人,却终究无力改变既定的事实,最终还是缓缓单膝跪地,接受了这份被强行夺走的命运,周身的凌厉战意也在令咒的压制下,暂时收敛了几分。
远坂凛的召唤阵则设在远坂家宅邸的地下室内,这座传承了数百年的魔术名门宅邸,地下室早已被改造成专属的魔术仪式场,空气中弥漫着旧羊皮纸干燥的霉味与水银特有的清冷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魔术香料,构成了独属于魔术师的仪式氛围。作为御三家远坂家的正统继承人,远坂凛自幼便接受着最严苛的魔术教育,她比这场战争中任何一位御主都更清楚圣杯战争的本质——外界传言的许愿机不过是蒙蔽世人的谎言,御三家联手构造这场战争的真正目的,从来都不是实现愿望,而是借助圣杯的力量,抵达魔术的终极境界“根源”。她站在召唤阵前,身姿纤细却透着名门继承人的沉稳与自信,小心翼翼地将父亲留下的圣遗物——一片泛着柔和微光的白色晶体,轻轻放置在召唤阵的阵眼位置,那是阿瓦隆的碎片,是传说中亚瑟王所持圣剑的剑鞘残片,按照圣杯召唤的规则,这本该是召唤出剑士职阶Saber的绝佳圣遗物。
“素之银与铁,基础为石与契约之大公,其祖先为吾先师修拜因奥古……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宣告!”远坂凛一字一顿地念出远坂家传承百年的标准召唤咒文,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拨动着圣杯所联结的地脉魔力,咒文落下的瞬间,她周身的魔术回路全力运转,将自身魔力源源不断注入召唤阵之中,满心期待着传说中的骑士英灵从阵中现身。
可预想中的金色圣光并未出现,召唤阵中央反而骤然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火焰,火焰并非炙热的温度,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寂灭气息,在火焰的翻腾之中,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英灵缓步从中走出。他身着利落的红色风衣,头戴兜帽将大半张脸藏在阴影之下,只露出线条冷硬而凌厉的下颌,周身散发着疲惫却又坚韧的气息。远坂凛瞬间愣住了,双眸微微睁大,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眼前的英灵并非她一心想要召唤的Saber,这与她所有的预想都背道而驰。
“别误会,我只是个路过的守护者。”英灵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他缓缓抬起头,将兜帽稍稍掀开,远坂凛清晰地看见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那眼神里翻涌着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个阔别已久却又无比熟悉的陌生人,藏着惋惜、释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则矗立于终年积雪的连绵山巅之上,呼啸的寒风在城堡的尖塔之间疯狂穿梭,发出如同亡者低语般的呜咽声响,整座城堡由冰冷的冰晶与魔术石材构筑,看上去华美却冰冷,如同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这座由千年魔术家族爱因兹贝伦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城堡,从来都不是为了供人居住,其唯一的存在意义,便是——完成圣杯,为御三家的根源之梦,打造出最核心的容器。
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赤着一双纤细苍白的足,静静站在城堡内部的召唤阵中央,脚下的召唤阵由纯银与黑曜石精心雕琢而成,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被此世之恶污染的地脉魔力,光芒暗沉却极具压迫感。她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御主,她本身就是小圣杯——一个被爱因兹贝伦家族精心培育、承载着此世全部之恶的人造人容器,是御三家通往“根源”的最后一把关键钥匙,她的存在,从诞生之初便被注定了残酷的使命。
在她的面前,整齐堆叠着十二卷泛黄破旧的羊皮典籍,典籍上记载着希腊神话中英雄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试炼事迹,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圣遗物,而是专门为召唤这位最强英雄所设下的召唤的锚点,是魔术师对“神话最强英雄”的执念具象化产物,足以牢牢锁住赫拉克勒斯的英灵魂魄。
“以小圣杯之名,唤希腊最强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