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苍指尖悬在系统面板的“呼符”图标上，指腹传来虚拟界面的微凉触感。十张泛着淡淡金光的呼符在面板上整齐排列，像十张通往未知的船票——在FGO的抽卡逻辑里，呼符从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青铜与白银是常态，黄金的光芒永远吝啬。

　　“先试试水吧。”他深吸一口气，默念着“单抽出奇迹”的玄学口诀，点下了第一张呼符。

　　淡蓝色的召唤阵在房间中央亮起，光芒柔和却短暂，像烛火在风中颤了颤。青铜色的卡牌旋即浮现，系统提示音机械响起：【获得：虚影之尘×3】。

　　“果然……”中野苍并不意外，随手将卡牌收入背包。虚影之尘是最低阶的强化素材，连给阿塔兰忒的技能升一级都不够。他咬了咬牙，接连点下第二张、第三张：

　　【第二张呼符：获得“魔术髓液×2”】

　　【第三张呼符：获得“剑兵职阶勋章×1”】

　　魔术髓液黏腻的质感仿佛能透过卡牌传来，职阶勋章倒是比素材稍好，但距离“战力”二字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中野苍盯着剩余的七张呼符，心里泛起股熟悉的“非酋”苦涩——上辈子抽卡的黑历史突然涌上心头，那些为了限定英灵肝到秃头却只出一堆礼装的夜晚，和此刻竟有种诡异的重合。

　　“继续。”他狠了狠心。现在不是纠结概率的时候，这个缝合世界藏着太多獠牙，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第四张呼符：获得“枪兵职阶勋章×1”】

　　【第五张呼符：获得“弓兵职阶勋章×1”】

　　【第六张呼符：获得“术师职阶勋章×1”】

　　【第七张呼符：获得“狂战士职阶勋章×1”】

　　六张呼符化作四枚职阶勋章，金属质感的卡牌在背包里泛着冷光。中野苍看着面板上仅剩的三张，突然想起FGO里“单数抽更易出金”的说法，指尖顿了顿，先点下第八张：

　　【第八张呼符：获得“骑兵职阶勋章×1”】

　　【第九张呼符：获得“暗杀者职阶勋章”】

　　最后两枚职阶勋章凑齐了七职阶套装，像一套精致却无用的纪念品。中野苍盯着第十张呼符，突然笑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赌到底。他指尖落下，召唤阵却迟迟没有亮起，半秒的凝滞像被拉长了一个世纪。

　　“卡了？”他正想吐槽系统，一道暗紫色的光芒突然从阵眼炸开，不是黄金的炽烈，而是沉淀了千年的幽冷，像深潭里的寒玉被骤然捞出。暗紫色卡牌在光芒中缓缓旋转，卡面中央的Assassin骷髅纹章仿佛活了过来，在阴影里无声狞笑。

　　中野苍还没来得及伸手，房间角落的阴影突然泛起涟漪。一道深蓝色身影顺着墙根滑出，动作轻得像猫爪踩过雪地。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浴衣，腰间别着柄长柄野太刀，斗笠边缘的布条垂到胸口，只露出削瘦却挺拔的身形。野太刀的刀鞘与地面轻触，发出“笃”的一声闷响，竟压过了窗外的车流声。

　　“Assassin的从者，佐佐木小次郎。前来领命。”

　　声音平静得像古井，却带着股斩铁断金的锐气。他微微躬身，野太刀的刀柄在掌心轻轻转动，姿态谦卑却藏着剑客的傲骨——那是独属于“剑”的尊严，无关御主，只关武道。

　　中野苍盯着他斗笠下的阴影，手指飞快点开系统面板：

　　【英灵：佐佐木小次郎】

　　【职阶：Assassin】

　　【属性：中立·中庸】

　　【参数：】

　　-筋力：C

　　-耐久：E

　　-敏捷：A+

　　-魔力：E

　　-幸运：A

　　【职阶技能：】

　　-气息遮断：B——完全隐匿自身气息，行动时难以被感知，适合隐秘行动与突袭。

　　【持有技能：】

　　-宗和的心得：B——相同剑技无论使用多少次，命中精度永不下降，绝无“被看穿”的可能。

　　-心眼（伪）：A——凭借战斗直觉预判危险，绝境中亦能寻得生机。

　　-透化：B+——融入环境感知细微变化，预判对手行动轨迹。

　　【宝具：燕返】

　　类型：对人魔剑

　　最大捕捉：1人

　　说明：人类剑技的巅峰，以三重圆形轨迹同时斩断目标，蕴含多重次元折射之理，原为斩落飞燕所创，实战中无坚不摧。

　　“E级耐久和魔力……”中野苍嘴角抽了抽，随即被“A+敏捷”和“幸运A”拽回注意力。在这个需要潜伏的阶段，佐佐木小次郎简直是天赐的王牌！尤其是“宗和的心得”——意味着他的剑永远不会被敌人适应，在重复战斗里，这几乎是无解的优势。

　　“躲在阴影里的鼠辈，也配称‘英灵’？”阿塔兰忒不知何时从衣柜里走出，银白短发在暗紫色光芒里泛着冷光，弓弦已半张，箭尖直指佐佐木小次郎的斗笠。

　　佐佐木小次郎没抬头，野太刀的刀鞘轻轻一旋：“弓兵的箭再快，也射不透真正的‘静’。剑之道，在藏不在露。”

　　“找死！”阿塔兰忒的箭尖凝聚起暗紫色魔力，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变冷，仿佛有无数冰针在飞旋。

　　“停手！”中野苍猛地挡在两人中间，后背几乎要贴上阿塔兰忒的箭尖，“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外面还有堕天使！”

　　他指着窗外，街角的黑色西装男还在鬼鬼祟祟地打手势，其中一人的耳机线从领口露出，隐约能听到“目标确认”“等待支援”的模糊音节。

　　佐佐木小次郎的透化技能早已发动，他闭着眼沉默三秒，再开口时声音多了几分锐利：“西北方三人，气息杂乱，是刚入门的杂兵。东南方两公里外有座废弃工厂，魔力波动很强，混着硫磺和铁锈味——像他们的老巢。”

　　“工厂里有多少人？”中野苍追问，手心沁出冷汗。

　　“七个守卫，一个气息特殊的家伙。”佐佐木小次郎顿了顿，“那家伙的魔力纯度接近高阶恶魔，但波动很奇怪，像被强行塞进容器的劣质酒。”

　　中野苍心里一沉。被改造的高阶恶魔？这作风像极了《恶魔高校》里的阿萨谢尔——那个沉迷实验的堕天使干部。可他们为什么盯上中野家？五姐妹明明只是普通高中生。

　　“我去解决街角的杂兵。”阿塔兰忒的弓弦依旧紧绷，箭尖却微微偏了偏，“一箭一个，不会留下痕迹。”

　　“不行。”佐佐木小次郎立刻否决，“他们是诱饵。杀了他们，工厂里的人会立刻转移。”他转向中野苍，“御主，让我去工厂侦查。我的气息遮断，能让他们像瞎子一样走路。”

　　中野苍犹豫片刻。让佐佐木小次郎单独行动确实冒险，但论隐匿，没人比他更合适。他看向阿塔兰忒：“你守家，以防万一。”

　　阿塔兰忒冷哼一声，算是默认，转身靠在窗边，翠绿眼眸死死盯着街角的动静。

　　佐佐木小次郎微微颔首，野太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鞘与刀身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下一秒，他的身影突然变淡，像墨滴融入清水，沿着墙角滑入阴影——若非地面留着道几不可见的刀痕，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中野苍盯着空荡荡的角落，突然觉得喉咙发干。他走到窗边，看着街角的堕天使探子，又瞥了眼墙上的日历——4月1日，愚人节。可这场穿越分明真实得可怕，阿塔兰忒的箭尖还残留着魔力的冷意，佐佐木小次郎的刀痕还在地板上泛着微光。

　　“御主。”阿塔兰忒突然开口，“你在抖。”

　　中野苍一愣，才发现指尖在微微发颤。他苦笑：“我只是个普通人，突然要和恶魔打架……”

　　“普通人不会召唤英灵。”阿塔兰忒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胸口，“你身上有‘缝补’的味道，和这个世界一样。”

　　中野苍刚想追问，楼下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四叶的呼喊像颗小炮弹砸上来：“苍！我们回来啦！”

　　五姐妹放学了！

　　中野苍脸色骤变：“快藏起来！”

　　阿塔兰忒翻了个白眼，身形一晃躲进衣柜，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中野苍慌忙整理好衣服，打开门时，正撞见一花提着食盒笑盈盈地站在门口：“猜我们带了什么？鲷鱼烧！红豆馅的！”

　　二乃抱着手臂，目光在他脸上扫了圈：“没乱翻我东西吧？我的化妆品很贵。”

　　三玖抱着《战国武将事典》，脚步顿了顿，紫色刘海下的眼睛飞快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根泛起微红。四叶扑上来，把一颗星星贴纸贴在他额头上：“苍今天乖不乖？四叶给你盖章认证！”

　　五月拎着书包走向厨房：“我做了味增汤，快来帮忙摆碗筷。”

　　中野苍接过一花递来的鲷鱼烧，咬了一口，甜糯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这种平淡的温暖突然撞得他心口发疼——在这个既有五姐妹的日常，又藏着恶魔与神明的世界里，他必须守住这份烟火气。

　　晚饭时，一花突然提起：“今天听说驹王学园又炸了，好像有人看到翅膀一样的东西在飞。”

　　二乃嗤笑：“谣言而已。那种学校天天搞事，下次炸了也不奇怪。”

　　三玖突然放下筷子：“不是谣言。”她从书包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报纸，社会版的角落用红笔圈着行字——《驹王学园再现异常，目击者称“非人生物”参与冲突》。

　　中野苍的心猛地一沉。看来，这个世界的真相正在慢慢撕开伪装。

　　夜深后，五姐妹陆续睡熟。中野苍待在房间里，直到时钟指向十一点，才低声道：“可以走了。”

　　阿塔兰忒从衣柜里滑出，已换上轻便的皮甲，天穹之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家伙有消息了？”

　　中野苍刚点头，脑海里响起佐佐木小次郎的声音，带着丝急促：

　　【工厂有七个守卫，三个魔法陷阱，触发范围覆盖正门。他们在搬黑色晶体，像是……没长熟的果子。】

　　中野苍瞳孔骤缩。这些堕天使在收集能量？那他们盯上自己，绝非偶然。

　　“走后门，小次郎接应。”他握紧拳头，跟着阿塔兰忒翻出窗户，夜风灌进领口时，突然想起面板上还剩30颗圣晶石。

　　或许，该再抽一次了。

　　废弃工厂的阴影里，佐佐木小次郎握紧野太刀，斗笠下的目光锁定着巡逻的堕天使。他能感觉到，一场厮杀即将在夜幕中展开，而他的剑，已经等不及要饮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