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露锋芒
林羽关上门,反手锁死,靠在门板上缓了口气。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刚才在楼下,那股光流确实动了,像有东西在血管里跑。
他没开灯,摸黑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屏幕亮起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有点发红的眼眶。不是害怕,是累。从昨天被袭击到现在,脑子就没停过转。他点进那个叫“光相关”的文件夹,盯着古籍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这玩意儿真不是幻觉。
也不是熬夜熬出的精神问题。
他昨晚纳光入体的时候,连树叶缝隙漏下来的月光都能看清轨迹,比路灯还明显。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以前打游戏开了全图透视,整个世界都变得“可读”了。
正想着,窗外风一吹,窗帘晃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
不对劲。
刚才那一瞬间,眼角余光扫到操场对面的小路,有三个人影站那儿,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杵着,像等什么。
他屏住呼吸,轻轻拉开一点窗帘。
三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头套遮脸,只露眼睛,站位呈三角形,间距一致,动作同步。一看就不是来夜跑的。
而且他们身上……没有光流。
普通人身上多少会有点微弱的能量波动,比如心跳、体温带来的红外辐射,可这三个人,就像是吸光的黑洞,连月光照上去都显得暗一截。
“又来了?”他喉咙发干。
这次不是试探,是冲着他来的。
他迅速抓起外套往身上套,顺手把桌上的钥匙塞进口袋。刚要开门,脚步又顿住。逃?躲回屋里等天亮?不行,这些人能找到他出租屋门口,说明早就盯上了。再说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想起昨夜胸口炸开的那股力量,还有图书馆外梧桐树下第一次引导光流的感觉。
那时候他还怕控制不住伤到人。
现在?
他冷笑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扑面,带着点秋末的凉意。他沿着墙根走,尽量贴着路灯边缘,一边走一边悄悄调动体内那股热流。奇怪的是,越靠近那三人,胸口就越烫,像是有什么在自动预警。
左侧那人动了。
一个箭步冲上来,拳头直奔面门。
林羽本能闭眼,就在那一瞬,视野里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线——是对方出拳的轨迹!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侧头,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
紧接着抬腿扫向对方膝窝。
“砰!”
那人闷哼一声跪地。
林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真能打中,右手边两个已经包抄到位。他背靠路灯杆,退无可退,双手往前一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给我炸!
掌心轰地一热,一股无形气浪猛然扩散。
“嘭——!”
两声闷响,另外两人像撞上无形的墙,直接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地面砖块裂开几道缝,周围落叶乱飞。其中一人脑袋重重磕在路边的石阶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另外两人,一个胸膛剧烈起伏,嘴里不断涌出鲜血,眼神逐渐涣散;另一个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林羽喘着粗气,手还在抖。
他低头看自己手掌,皮肤微微泛红,像是刚做完高强度训练。可刚才那一推……根本没用力,完全是靠体内那股热流爆发出来的。
他一步步走近最先倒地的那个,那人脑袋旁一滩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一串血泡,随后头一歪,没了气息。林羽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杀人了吗?看着眼前这惨烈的场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确实杀人了。
他弯腰扶着膝盖干呕了几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手抖得厉害,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这不是体力消耗的问题,是心理上的巨大冲击。
他是个大学生,物理系大二,平时连鸡都没杀过,现在却对着三个昏迷且逐渐失去生机的人站着,掌心还冒着热气。
“我刚刚……是不是真的用了超能力?还杀了人……”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怎么会这样,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人啊。”
可下一秒他又想:要是我不动手呢?昨天掐我脖子的那个也是这样走的,今天这三个更狠,谁知道他们会干嘛?如果我不反抗,现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我。
他咬了咬牙,站直身子。
算了。后悔没用。既然他们敢来,就得承担被打的风险。我又不是沙袋,专供他们练拳。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十七分。校园路上几乎没人,远处教学楼还有几间教室亮着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回出租屋。
这些人能找到那里,说不定已经在蹲守。他转身朝操场方向走,准备先找个隐蔽地方观察情况。
刚走出几步,忽然头皮一麻。
那种感觉又来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锁定了,从高处,冷冷地盯着他。
他猛地抬头。
对面废弃实验楼五楼,某个窗口闪过一道金属反光,像是夜视仪镜头。
有人在看。
不止是监视,更像是……评估。
林羽攥紧拳头,掌心再次发热。这一次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战意。他知道对方能看到他,干脆抬起头,直视那个方向,抬起右手,做了个“来啊”的手势。
楼上那道反光静止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开。
林羽没动,直到确认对方撤离,才慢慢放下手。
他站在路灯下,衣服破了个口子,额头上全是汗,手掌发烫,心跳仍未平复。但他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想安稳毕业、周末双休的普通学生。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没法回头的路。
可那又怎样?
他们先动的手。
他转身钻进操场看台底下,蜷在角落里,靠着水泥墙缓缓喘息。外面夜色沉沉,风吹过空旷的跑道,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他闭上眼,试着再次感应光流。
路灯的光线像丝线一样飘进来,缓缓缠绕上他的手臂,一点点渗入皮肤。
体内的热流开始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