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危机四伏
林羽背靠着水泥柱,手心还贴着那块发烫的玉佩。地下车库入口外的风一阵阵往里灌,吹得他后脖颈发凉,可胸口那股热劲儿却没散。他知道,刚才楼上那个黑衣人不是来吓唬他的——那是实打实的警告,像外卖小哥准时送达的差评通知,一个字不多,但意思到位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地从怀里把玉佩掏出来。月光斜照进来,玉佩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光,像是手机开了护眼模式那种暖色。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想起什么,把手掌摊开,试着把体内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往掌心引。
一开始啥也没有,就跟早上起床发现闹钟没响一样让人绝望。他咬牙,心里默念:“给我亮一下,就一下,别逼我背《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还真灵。
一丝淡金色的光从他掌心渗出来,像刚拆封的LED灯带,亮度不高,但足够照亮面前一小片地面。他低头一看,地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人用硬物拖拽过。他皱眉,心想这地方怕是不止他一个人来过。赶紧把手一松,光就灭了。
不能再待这儿了。
这地方看着隐蔽,其实是个死胡同,真有人堵门,连个跑的机会都没有。他得找个能喘气、能想事儿、还能偷偷练两下的地方。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陈凡提过的那套老破小公寓。上学期陈凡喝多了吹牛,说自己家在城西有套房子,九十年代的老楼,没人住,钥匙扔在车里备用,说是“兄弟急用可借,但不能带妹子过夜”。当时林羽还以为他在编段子,现在看来,富二代的凡尔赛有时候也是能救命的。
他摸出手机,关机前最后一眼扫了下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七。校园广播早就停了,整个江城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他把手机塞回包里,撑着水泥柱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脑子比之前清楚多了。
跑是可以跑,躲也能躲,但总不能一辈子当逃兵吧?他得学会用这玩意儿,哪怕只能点亮个手电筒,也比啥都不会强。
他沿着围墙边缘一路贴边走,专挑监控死角,偶尔听见远处传来狗叫,心跳就快两拍。好在一路上再没碰见穿工装的、骑电瓶车的,也没看见紫黑色的月亮。等他穿过三条街,终于看到那栋灰扑扑的六层老楼时,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楼道灯坏了大半,他摸黑上了四楼,掏出陈凡给的备用钥匙——还真是塞在一辆破二手奥迪的副驾储物盒里找到的,跟藏treasure似的。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里一股子灰尘味,家具都蒙着白布,像个被遗忘的片场。他反手关门,靠在门板上缓了半分钟,才敢把背包放下。
安全了?暂时吧。至少比宿舍楼强。
他翻出手机,开机,拨通陈凡的电话。
响了五声,那边才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喂……谁啊?大清早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梦到我开着法拉利追高铁……”
“是我。”林羽压低声音,“你现在能不能过来一趟?地址我发你。”
“哈?你疯了吧?现在才四点多!我还得补觉!”
“有人要杀我。”林羽说,“而且他们可能已经盯上我身边的人了。你要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后备箱里,就赶紧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床板吱呀声,接着是翻找衣服的声音:“行,我二十分钟到。你最好不是在拍抖音整活。”
挂了电话,林羽走到客厅角落的旧茶几旁,拉开抽屉。里面乱七八糟一堆东西:过期的电费单、半包受潮的瓜子、还有几张泛黄的符纸。他记得母亲以前说过,这些是她老家带来的“辟邪小玩意”,一直没扔。他当时只当是老人家迷信,现在……说不定真有点用。
他抽出五张最完整的,平铺在桌上,又从包里翻出随身带的签字笔,在每张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权当是“阵法”。然后深呼吸,把手放在第一张符纸上,再次尝试引导体内的光能量。
这次比刚才顺利一点,但还是费劲。那股热流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摇摇晃晃地顺着胳膊往下走,到指尖时差点绊倒。他咬牙坚持,额头冒汗,终于看到符纸边缘泛起一丝微弱的金光。
“成了!”他低声喊了一句,结果下一秒手指一麻,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符纸“啪”地烧了个小角。
“操!”他甩着手跳起来,心疼地看着那张报废的符纸,“这玩意儿比我手机充电还难搞。”
他又试了两次,第三次才勉强成功。五张符纸里,三张稳定发光,一张忽明忽暗,最后一张干脆没反应。他也不纠结,挑了三张效果最好的,其中一张直接塞进自己内衣口袋,紧贴胸口,另外两张攥在手里。
陈凡敲门的时候,他已经坐在窗边抽烟了——当然不是真烟,是他从包里翻出的一根电子笔,叼着假装镇定。
门一开,陈凡穿着睡衣拖鞋就冲了进来,头发炸成鸡窝,眼睛瞪得像看见外星人:“你真出事了?我没拍短视频?你真会发光?”
“闭嘴。”林羽把一张符纸塞他手里,“拿着,随身带着,别丢,别给别人,洗澡都戴着。”
陈凡低头看着手中微微发亮的纸片,一脸怀疑人生:“所以你现在是道士了?还是加入了什么神秘组织?这玩意儿能防诈骗吗?”
“能防死。”林羽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找我,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能再当普通人了。昨晚那个黑衣人,那一眼,那一划……他是认真的。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你。”
陈凡脸上的嬉笑慢慢收了起来。他把符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轻轻放进钱包夹层,点头:“行,我信你一次。虽然我觉得你可能是熬夜写物理题写魔怔了,但我信你。”
林羽没说话,只是冲他笑了笑。他知道陈凡没全信,但愿意配合,这就够了。
等陈凡走后,他回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城市。路灯一盏盏熄灭,早班公交开始运行,上班族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街道上。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可他知道,这平静底下藏着刀。
他闭上眼,开始回忆资料里看到的“引光入脉”基础法门。没有师父教,没有口诀,全靠自己拼凑。他试着调整呼吸节奏,一呼一吸间,引导那股热流在手臂经脉中缓缓流动。过程艰难,像第一次学骑自行车,东倒西歪,中途还差点岔气晕过去。
但他坚持了下来。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他掌心的光,从一闪即灭,变成了能持续亮五秒、十秒、甚至十五秒。虽然离“战斗”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完全被动挨打的状态。
他睁开眼,窗外天已大亮。阳光洒在桌面上,照在那几张符纸上,竟与他体内的光隐隐呼应。
他站起身,把剩下的符纸小心收好。一张准备给隔壁寝室的老王,一张留给班长李姐,最后一张……他犹豫了一下,放进了书包最里层。
有些事,不能只靠一个人扛。
他收拾好背包,检查门窗是否锁好,最后看了眼手表:七点十二分。
今天上午有节选修课,他得去上。
不能总是躲着,也不能永远逃避。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让他先学会怎么出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