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处决
“华夏人呢?那个拿老步枪的华夏人呢?!”
南非人的声音从车尾方向传来,带着一丝慌乱。
“没看到!我操,他不会绕过来了吧?”拿乌兹的雇佣兵紧张地四处张望。
“放屁!我就看到他一个正面跟我们硬刚,其他两个都是怂蛋,他一个人敢绕后?”
南非人的话还没说完,石墙后面突然站起一个人影。
蛙人和拿乌兹的雇佣兵之间,隔着不到六米的空旷沙滩。
乌兹的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来,蛙人已经举起格洛克瞄准他的胸口!
“砰,砰!”
两发子弹,一发打中胸口,一发打中喉咙。
拿乌兹的人仰面倒下,手里的冲锋枪朝天喷了一梭子,子弹全打在废弃渔棚的屋顶上,扬起一片灰。
拿霰弹枪的雇佣兵反应很快,他猛地转身,泵动霰弹枪的枪口对准蛙人的方向,“咔嚓”一声推上一发鹿弹。
他在开完两枪之后没有任何停顿,直接侧身扑向旁边的废墟石堆,鹿弹的钢珠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去,打在石头上溅起一片碎屑。
“妈的,出来啊,跟老子打!”
拿霰弹枪的人一边叫嚣着,一边慌乱地推着第二发子弹。
“咔嚓!”
泵动的声音还没落下,蛙人的三发子弹已经全部打在了他的躯干上。
“砰!砰!砰!”
他整个人顺势向后倒去,嘴里吐出一口血沫,霰弹枪从手里滑落,落在了地上。
六个人,现在只剩南非人一个。
南非人的FN FAL还在响,但他已经不是在瞄准射击了。他疯了似的朝蛙人的方向打空了一整个弹匣,子弹打在石墙上、沙地上、渔棚的废墟上,弹头跳飞的声音此起彼伏。
蛙人躲在石墙后面,格洛克19的枪口朝上,等着。
弹匣打空的那一刻,他听到了FN FAL枪机空仓挂机的声音。
然后他站起来了。
南非人正在手忙脚乱地换弹匣,手指头因为沾了血而打滑,弹匣怎么插都插不进去了。
他抬起头,看到蛙人站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格洛克的枪口指着他的胸口。
“等等!”
南非人把手里的FN FAL扔在地上,举起双手。
“等等等等!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按照日内瓦公约!”
“日内瓦公约?”
蛙人冷笑一声,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打移动靶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日内瓦公约?”
南非人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沙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可以给你钱!我在摩加迪沙有三个账户,全都是你的!还有船!我有一艘快艇,装了雅马哈的发动机……”
“队长,你怎么说?”蛙人说。
“用枪说。”
蛙人微微一笑,手指开始扣扳机。
“砰砰砰。”
第一枪打碎了右膝盖,南非人惨叫一声歪倒在地。
第二枪打穿了左手手掌,那只刚才拿枪指着平民的手。
“砰!”
蛙人还没有开枪,一颗子弹就从吉普车方向传来。
7.62×54R的弹头从PKM的枪管里射出来,打爆了那个南非人的后脑勺,血液喷溅出来,他脸上的表情还依旧保持着恐惧与求饶之间。
他的身体往前一栽,脸朝下摔进沙地里,没了动静。
蛙人回头看向吉普车。
老船长还保持着据枪姿势,PKM的枪口微微冒烟。
“不好意思,”
老船长的声音从吉普车方向飘了过来,“看你要打第三枪了,我也没忍住。下次少跟这群人废话,直接开枪算了。”
蛙人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冒着烟的格洛克19,又看了看地上南非人的尸体。
“切,你抢我人头。”
“什么抢人头?这叫协同火力。”
老船长把PKM从防滚架上卸下来。
“再说了,你一个年轻人跟我老头子抢什么功?我这岁数,能打死一个是一个喽。”
张海从吉普车引擎盖后面站起来,拍了拍头上的玻璃碴子和铁屑,然后走到两辆被打成筛子的海拉克斯中间,扫了一眼。
他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现场拍了几张照片。
“你干嘛呢?”老船长问。
“写任务报告的时候用。”
张海头也不抬,“先声明,不是我们挑的事,是他们先开的枪。”
“谁先开的枪?”
老船长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蛙人,好像是你先打的吧?”
“管他呢,活人才说了算。”
张海把手机揣回口袋,面无表情地说,
“是他们先开的枪,属于火力挑衅,我们有权利自卫还击。”
老船长愣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南非人那只耳朵呢?”
“什么耳朵?我没看到耳朵。”
张海转身朝吉普车走,“我只看到一个持枪的敌对武装人员,在交火过程中被合法击毙。”
“操。”
老船长把烟叼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我就说你小子适合去当官。”
蛙人从废墟那边走过来,格洛克19的枪管还是热的。他在南非人旁边捡起那把FN FAL,拉开枪机检查了一下。
膛内没有子弹,弹匣也没插进去。这把枪到最后都没能打出第二梭子。
蛙人把FN FAL的弹匣卸下来,枪身和弹匣分开,分别扔进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走吧。”张海已经发动了吉普车,“打完收工,我们还要回去熟悉船呢,我敢保证这次船是比以往最大的船。”
蛙人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老船长把PKM往车厢里一扔,自己也翻进了副驾驶。
吉普车掉头,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开。
后座上,蛙人把格洛克19的弹匣退出来检查了一下。
老船长从副驾转过头来,“怎么样,解气了?”
蛙人沉默了一会,“这跟解不解气有什么关系?”
车里安静了几秒。
“承认吧,你在那个小孩眼里简直就是个超人。”
张海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吉普车在暮色中驶入亚丁港。
远处的海面上,潮汐号货轮已经亮起了灯火。
水手们在甲板上做最后的出港检查,有人哼着不知道哪个国家的调子。
今晚晚,他们三个人先去吃一顿也门烤鱼。
纳赛尔说的那家店的辣酱是埃塞俄比亚进口的,比变态辣还辣。
但跟今天的火气比起来,可能还差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