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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老船长消失了

  张海站在乱石坡上,低头看着GPS屏幕上老船长最后消失的位置。

  海风吹过来,吹打在他的脸上。

  “他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死了。”

  “你怎么知道?”巴希姆问。

  “因为没有血啊。”

  张海把石头扔给巴希姆,

  “抓他的人不想杀他,想杀的话,在这里割喉就行,拖都不用拖,老船长还活着,至少现在活着。”

  蛙人已经把SVD从肩膀上卸下来了,正在往弹仓里压子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地毯式搜索?这岛不大,从这头走到那头也就半天的时间,三个人散开,各搜一个方向……”

  “不行。”

  张海打断他,“我们回船。”

  蛙人还在压子弹,但听到张海这么说,却停住了动作。

  巴希姆也愣住了,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命令冲进灌木丛的心理准备,结果队长说回船?

  “回船?那老船长怎么办?”

  巴“万一他们真的是食人魔怎么办?万一他们在割他的肉怎么办?万一……”

  张海瞪了他一眼,巴希姆立刻闭嘴。

  他看着张海,又看着蛙人,最后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的说道,

  “队长,我不怕,我巴希姆在也门海军服役十年,打过海盗,也挨过枪子,我还想向老船长讨教讨教他的枪法呢。”

  张海点了点头,“人我们必须救,但是现在先回船。”

  他是队长,他不能拿小队的成员冒险。

  蛙人把压满子弹的弹匣拍进枪套,问道,“回船之后呢?”

  “船上十四个人,全副武装。四把AKS-74U,两把霰弹枪,一把SVD,加上你和我带上巴希姆,带上纳赛尔,带上所有能打的人。”

  张海转头看着乱石坡后面那片漆黑的灌木丛,

  “谁要是敢动老船长一根手指头,我就把整座岛炸成暗礁!”

  巴希姆听到“炸成暗礁”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之前在也门海军服役十年,天天听长官讲战术讲,撤退讲外交后果,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长官在他面前说过“把整座岛炸成暗礁”。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于是巴希姆鼓起勇气地说道,“我跟你回去,回船上叫所有人。不过我要声明一点,万一我们回去叫人,结果老船长自己杀出来了,然后发现我们全撤了怎么办?”

  “那你留下陪他?”

  “我选择回船。”

  …………

  就在张海他们转身往快艇方向走的同时,老船长坐在笼子里,他在心里默默数着自己的心跳,借着心跳计时,从洞口的光线变化判断,现在应该是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

  他已经被关了大约一个小时了。

  那两个人走了之后没有再回来,但他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金属碰撞声。

  不止两个人,至少有四到五个不同的嗓音,全是男性。

  虽然他的枪被缴了,但他身上的战术背心还在,可惜口袋被翻过,GPS、匕首、备用弹匣全被掏走了。

  但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军人能在身上藏多少东西。

  在老船长左脚的鞋跟内侧的口子藏着一把折叠小刀。

  刀身还不到五厘米,折叠起来只有两指宽,用防水胶带贴在鞋帮内侧。

  他把双腿曲起来,脚后跟蹭着地面往后挪,直到后腰顶到岩壁。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用绑在身前的双手抓住左脚鞋跟,手指摸到那个裂口,一点一点撕开防水胶带,把折叠小刀抠出来。

  刀身冰凉,老船长用拇指推开刀刃,锁片咔嗒一声卡到位,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立刻停下,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但好在没有脚步声后,

  他继续用着刀尖挑进手腕上麻绳的第一个绳结缝隙里。

  这种绳结的弱点在于防滑扣,如果被绑的人能碰到防滑扣的尾巴,一挑就开。

  但绑他的人显然也懂这一点,所以把防滑扣的尾巴压在了主绳下面。

  老船长没有急着割绳子,这种刀片很难割开麻绳

  他只能先用刀尖把压在主绳下面的防滑扣尾巴一点一点挑出来,然后用牙齿咬住绳头,配合刀尖割开绳子的第一个交叉点。

  “啪。”

  麻绳啪地弹开了。

  老船长连忙解开绳索,活动了一下手腕,血液循环恢复之后的刺痛从手腕缓缓蔓延到的手指。

  “妈的,从来都是我捆人家,什么时候人家捆过我?”

  老船长一刻也不敢停歇,立刻观察着眼前的围栏。

  只见每一根刺槐树枝都有手臂粗,上下两端用着铁丝固定在岩壁上。

  树枝之间的缝隙不到十厘米,小孩都钻不过去。

  铁丝是新的没有任何生锈的痕迹,所以靠人力是不可能掰开的。

  他可以用刀撬铁丝,但那需要太长的时间,而且铁丝被撬断的声音在洞穴里会被放大无数倍。

  无奈,老船长只好把小刀折叠好,重新用防水胶带贴在鞋帮内侧,然后把绳子松散地绕回手腕上,打了个活结,看起来还是被绑着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重新一屁股坐回了地上,“想想有什么办法?老船长,如果张海该怎么做?那疯小子会怎么做……”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洞口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人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夹杂着那两个野人含混不清的交谈声。

  很快,高个和矮个的身影出现在围栏外面。

  高个手里拎着一条刚剥了皮的蛇,蛇身还在滴血。

  矮个扛着一捆干树枝,腋下夹着几个从岛上捡来的椰子大小的海鸟蛋。

  他们的AK还背在身后,枪背带在肩膀上松松垮垮地挂着。

  老船长深吸一口气。

  他把左手的活结绳头捏在手里,故意把脚底的小刀蹭掉,折叠小刀从鞋底滑出来,金属刀柄在岩石地面上碰出一声脆响。

  高个和矮个同时转头看向笼子里。

  老船长把小刀捡起来,拇指推开刀刃,举到他们面前。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就好像已经看淡了生死。

  高个的反应极快。

  他迅速把蛇扔在地上,右手反手摸向身后的AK,枪口从肩上翻下来,对准了笼子里的老船长。

  他的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吼叫,虽然老船长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世界各地所有的警告声大概都一样。

  矮个也把鸟蛋放在地上,拿起了AK,但他没有瞄准,只是把枪端在腰间,歪着头看着笼子里的老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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