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五代:人在巴公原,开局下克上

第83章 军议

  清晨,盂县。

  树梢上还挂着露水,县衙庭院内,牡丹开得正艳。

  白彦琛最近心情不错,嘴角忍不住上扬,手指也极有节奏地点在桌案上,发出咚咚声响。

  一只信鸽在笼中扑腾翅膀,他起了逗弄心思,在晋阳时,他爱好斗鸡养鸟,现在到了盂县,百废待兴,琐事不少,这个爱好没顾得上。

  他心情极好的原因有三,一来因为沈承嗣的剿匪行动,使得军队又扩充了五千人不止,加上原来五千人马,现在他麾下已有一万士卒,就算搁在战乱不断的五代十国,也能称得上一声节帅了!

  说起来,吕梁山竟然藏了五千多匪徒,这还不算被沈承嗣剿灭的那些,真是令人触目心惊,也足以看出百姓生活之艰难。

  手上有了兵,心中就有了底气,白彦琛自认为可以高枕无忧,完全没有想到要将这些战斗力低下的土匪山贼们打乱重分,而是一股脑儿地交给了叔父。

  这个决定倒是极其正确的,不同于沈承嗣那边的人才济济,目前他手中也只有白从晖可堪大用了。

  第二件喜事是北汉那边终于答应,每年输送粮草军饷,附带的条件是尽全力阻止周军北上。

  刘承钧现在的心情可是极差,国土大半沦丧,仅存五州,其中石州还深入后周腹地,比晋阳还要靠南,一旦郭荣再度北伐,估计也保不住。

  无奈之下,他只能一面抱紧契丹大腿,管着耶律璟叫爸爸,称臣纳贡,一面拉拢白彦琛,组织抵抗。

  在一番讨价还价中,虽然北汉地狭物薄,他还是咬紧牙关,准备再苦一苦百姓,担任起运输大队长的职责。

  白彦琛原本的打算是两边要价,一面吃着北汉的粮,一面拿着后周的钱,岂不美哉?

  没想到沈承嗣压根不买他的账,说要钱可以,先把北方三县还来,这就是给脸不要了。

  在白从晖的建议下,白彦琛甚至派出信使前往开封,面见郭荣商议此事,不过当时郭荣恰好去了嵩陵祭拜,信使等了多日才得会面。

  郭荣深知沈承嗣的能力,在撤退前已经将太原之事悉数托付,而且他也知道白彦琛此举无非是要钱要粮,就算得了钱财粮秣,他又真的会投降大周吗?

  绝对不会。

  运输的那些粮草财物反而会给前线将士带来极大的麻烦,郭荣又不是完颜构,还做不出此等事来。

  信使没得到什么好脸色,灰溜溜地返回盂县了。

  见沈承嗣、郭荣都不买账,白彦琛知道自己想当两面派的算盘落空了,这倒是正常,后周强大,北汉弱小,自己倒向大周是锦上添花,倒向北汉则是雪中送炭。

  简单来说,他对郭荣没那么重要,沈承嗣也有信心能一举吞并盂县。

  “嘿嘿!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根据他得到的情报,沈承嗣麾下能调动的兵力最多只有七千,就算是倾巢而出,放置晋阳不管,终究还是自己占优。

  不论如何,人数兵力是一万对七千,优势在我。

  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晋阳城中的暗桩传信,说吕梁山中竟然发现了一座铜矿!

  铜矿的发现可是件大事,白彦琛之所以有和后周这个庞然大物作对的底气,原因之一就是盂县有丰富矿脉资源。

  铜矿可铸钱,铁矿可造兵。

  “这座铜矿一定不能让他顺利开采。”

  卧虎寨虽然在吕梁山中,但距离寿阳的距离并不算太远,那五千山贼土匪就是从山中先跑到寿阳,再被他收编的。

  自认为兵力占优的白彦琛,甚至打起了占矿为己有的算盘。

  他放下逗鸟的狗尾巴草,“传令,让叔父、吕浩前来议事。”

  “遵命!”

  没过多时,两人陆续赶来,前后脚进了正堂。

  白从晖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老样子,因为这些时日一直在操练士卒,所以脸色难看,愈发苍老了。

  那些土匪山贼可不是好相与的,就算他有着多年的统兵经验,可在那些人眼中连个屁都不是。

  最好的方式是把他们打散重排,可是沈承嗣敢这么做是因为那三千侍卫亲军也是良家子,不少都拖家带口,大体上还是遵纪守法的。

  可是到了白从晖这儿,这些山贼可不管那些,老子都做土匪强盗了,还要遵纪守法?那这强盗不是白当了?

  所以这几日他颇为头疼,不过自己的这个侄子好像没有丝毫忧虑,反而沉浸在数万人马的幻想中。

  可惜人数再多,训练不精,号令不明,又有什么用处呢?

  上了战场,不过是群待宰羔羊罢了。

  白从晖到来不久,吕浩也来了。

  他是白彦琛麾下最得力的大将,今年三十出头、方脸浓眉,行事风风火火。

  作为白彦琛的老兄弟,便是他率三百步卒连夜翻山夺了寿阳西门,替白彦琛打下了一大块地盘。

  白彦琛示意两人落座,“晋阳城中的暗桩传了消息过来——沈承嗣在吕梁山里发现了一座铜矿,就在卧虎寨附近。若是让沈承嗣顺利开采,对咱们来说可是不妙!”

  “沈承嗣本就难缠,若是再让他手中多了座铜矿,岂不是如虎添翼?”吕浩应和。

  “叔父以为呢?”

  白从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碗,慢饮一口,“消息可靠吗?”

  “晋阳城中传出来的,应当不假,沈承嗣已经在布置人手开采,据说还打算将府库存铜运往潞州换粮,日期都定好了。”

  白从晖老成持重,每遇战机都要反复思量,确认无误后再出手,这样做极其稳健,却又容易贻误战机。

  白彦琛的性子则不大一样,他好赌爱赌,北方三县不就是他赌来的吗?

  “你们看,卧虎寨虽然在吕梁山中,可是距离寿阳并不远,几乎和到晋阳的距离相同。前番收编的那五千山贼便是从山中跑到寿阳,他们熟悉地势地形,若是能派一支偏师从寿阳出发,沿吕梁山北麓摸过去,趁沈承嗣开采铜矿之初、兵力未足之际,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这座铜矿未必不能为我所用。”

  他越说越兴奋,手指在舆图上连连点着,“况且,眼下我麾下已有万余人马,沈承嗣能调动的兵力最多不过七千。一万对七千,优势在我!他若是分兵去守铜矿,晋阳城防便要削弱,届时我趁机南下,把他赶回开封;他若是死守晋阳,铜矿便无兵可守。”

  吕浩听到此处,眼中精光一闪,“将军,末将愿率本部人马,翻山去夺铜矿!”

  他每每作战必是先锋,这次也不例外。

  白彦琛听了,赞扬吕浩忠勇可嘉,当即就要拍板。

  白从晖却忽然出声阻止,“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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