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来吧你!
闻言,杜凡淡淡说道:“谁稀罕你磕头?若要打赌,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好啊!”
秦久阳也痛快,直接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枚灵石,炫耀似的在手心盘了起来,嘴上说道:“若你赢了,这两块灵石拿走,若你输了,就趴在地上恭恭敬敬给我磕头!”
阳光下,只见那两块灵石晶莹剔透,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泽。
上品灵石!
那可是修行资源中最基础,也最珍贵的存在!
路人中不乏识货的修士,都有些眼热。
一颗上品灵石中的灵气纯度,足以抵得上十块下品灵石。
“行,我没意见。”
杜凡摊了摊手,叹息道:“我这人原本不愿多惹是非,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来吧。”
“废话少说!”秦久阳不耐烦道:“我倒要问问你,你要如何证明,你的驭术在我之上?”
“那太简单了!”
杜凡话音落下,猛然抬起右臂。
念力锁定目标之后,五指微屈,青芒一闪。
引鱼诀!
嗖的一声,秦久阳措不及防,手中扇子脱手飞了出去。
他反应也是极快,察觉掌心空了,慌忙抬手施法,五指间同样青光环绕,试图把折扇召回来。
两道灵力对峙下,那把扇子停顿在了空中。
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扇子随后一点点朝杜凡那头移动。
秦久阳又窘又急,额头见汗,全力施法。
杜凡凝定念力,不断催动着灵息,心中暗喝道:
“拿来吧你!”
下一刻,那柄折扇便如离弦之箭般挣脱秦久阳的灵力束缚,稳稳落入杜凡手中。
杜凡手腕一抖,折扇“唰”地展开,轻轻扇了两下,轻笑道:“秦兄,这扇子做工倒是不错,就是扇风的时候,总带着股子酸腐气,怕是用久了,会熏坏了脑子。”
秦久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几耳光,他死死盯着杜凡手中的折扇,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看向杜凡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靠打鱼为生的散修,没有任何资源补贴,没有任何仙师指导,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战胜了一位青阳宗的正式弟子?
杜凡暗道一声侥幸。
刚刚若是比别的,杜凡百分之二百输。
无论是境界修为、法力、武道、丹、符、阵……杜凡目前都差强人意,偏偏因为长时间养鱼,这手引鱼诀最是熟稔。
引鱼诀当然属于驭物之术的一种,而且是最基础的一种术法。
正所谓熟能生巧,巧能生精,杜凡成天都在使用,平时还要隔着湖水施展,比在空气中操控难度更高。
再加上杜凡刚刚突破炼气三层,精气神皆在一个饱满状态。
所以也就导致这手驭术,秦久阳还真就比不过杜凡!
见秦久阳半天没说话,杜凡忍不住抱怨道:“喂,我说秦师兄,你可输了!该不会舍不得灵石吧?”
“我呸,区区两块灵石,谁会放在眼里,给你便是……哼,靠摸鱼练出来的雕虫小技,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秦久阳抬手将两块灵石抛了过去,暗中却大感肉疼,每月宗门一共就发五块上品灵石,就这么没了小一半!
“多谢!”
杜凡朗声一笑,伸手将两块灵石抄进怀里,别提有多高兴。
心里美滋滋的。
这可是足足两枚上品灵石!一枚的价值可抵十枚下品灵石!
今日还有这等好事?
那蒙面女子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灵动的大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杜凡。
只见这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算不得英俊,倒也眉目清朗。
那双眼睛异常明亮,透着睿智与机敏,脸颊削瘦,说话或笑时两边的酒窝时隐时现。
头发有些长,也有些乱,看起来很长时间都没修剪过了,个子很高却很瘦,背脊像标枪般不卑不亢挺着。
“乱哄哄的,你们干什么呢这是?”
忽然人群中,有个沉沉的声音响起,一老者缓缓越众而出。
身形佝偻,白发如霜,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
“是传道堂的道师,柳老先生!”
“快快行礼!”
秦久阳见了来人,吃了一惊,连忙带领身后几人齐齐翻身下马,一揖到地,路人也都纷纷露出肃然起敬的神色。
柳老先生受人尊敬,倒不是因为他本身修为都么高深莫测,他曾是青阳宗内门弟子,年轻时因身体原因,修至筑基境初阶后便再没办法往上一步,便选择出师下山。
说得好听叫出师,说得不好听,其实便是修行无望,回返俗尘。只不过柳先生并未选择安逸享受后半生,而是在这云集镇上办起了传道堂,继续发挥余热,指点学子修行,为宗门培育幼苗。
几十年来,也不知多少青阳宗优秀弟子,最初都是出自他的门下。
秦久阳和杜凡,数年前便是传道堂同一届的学生。
“秦久阳你们几个,都已经是仙门弟子了,不好好在宗门抓紧修行,在这闹市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柳先生板着脸教训道。
“先生教训的是。”秦久阳垂首回应。
“滚滚滚……”
柳先生一脸不悦地连连摆手,秦久阳等人骑马远去,随后他转过身来,冲着人群中正偷偷摸摸往外钻的杜凡喝道:“你小子给我站住!往哪里去?”
杜凡身子一顿,略有些僵硬地回过头,满脸尴尬道:“柳先生,您……您老最近身体可还好?”
柳先生皱着眉头靠近,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他一番,忽地抬起了手,屈指在杜凡脑门狠狠敲了一下。
“好你大爷!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等到得一处僻静之处,杜凡叹息说道:“柳先生,您如果又要开导勉励我,趁早还是免了吧,倒不如把你那藏了二十年的花雕赏我一罐……”
柳先生啐道:“你还有脸惦记老夫的花雕?除非你早日跻身仙门,届时你再跪着求我,老夫便让你喝个够,顺便将那宝贝孙女许配给你也未尝不可,否则,就你现在这身份,还想喝花雕?门儿都没有!”
杜凡笑嘻嘻道:“即是如此,那小子告辞了!”
话音刚落,他一溜烟就跑没影了。柳先生急得直跺脚,嚷道:“还去伺候你那些破鱼?你给我站住!跟我回传道堂……”
杜凡充耳不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半晌,柳先生才沉沉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