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万宗嘲讽凌清澜,一剑横空镇诸天
万仙台云海浩荡,仙光纵横亿万里。
整片清澜域的风云焦点,尽数汇聚于此。
三十七宗门旌旗林立,百大附属势力列阵排布,无数散修大能、世家长老、隐世修士悬浮虚空,目光灼灼,注视着场中局势。
空气之中,没有盛会该有的祥和热闹,反倒充斥着剑拔弩张的压抑、暗流涌动的博弈、蓄势已久的杀机。
三宗联盟坐镇东西南三方,煞气漫天、气焰滔天,如同三头蛰伏已久的洪荒凶兽,死死锁定刚刚抵达的清澜宗阵营。
清澜云槎缓缓降落,稳稳停靠在万仙台最中央、最尊贵、属于域内第一宗门的至尊席位。
这座席位,十万年来始终由清澜宗独占,是霸主地位的象征,是全域修士默认的至高尊位。
可今日,这份传承万古的尊荣,却成了全场嘲讽、质疑、挑衅的焦点。
仙舟落地,风帆收起。
林辰与李玲珑并肩踏出舟身,白衣映月华,仙姿绝凡尘,一刚一柔,立在高台正中。
十位清澜天骄紧随其后,身姿挺拔,气息凝练,纵然置身万宗环视、强敌压境的绝境之中,依旧脊背挺直、神色坦然,无半分怯懦畏缩。
后方两位老牌长老垂手随行,态度恭谨,早已没了往日派系争斗的半分傲气。
清澜宗全员落定的刹那,整片喧嚣的万仙台,骤然一静。
无数道目光穿透云海,齐刷刷落在清澜宗众人身上,审视、轻蔑、玩味、幸灾乐祸,各式心绪交织,化作无形的压力,层层碾压而来。
沉寂不过三息,铺天盖地的议论声、嘲讽声、鄙夷声,轰然炸响整片虚空。
“终于来了!这苟延残喘的老牌霸主!”
“我还以为清澜宗自知势弱,不敢赴会,打算直接弃赛认输呢!”
“哈哈哈,内乱耗尽底蕴,老臣重伤蛰伏,后辈青黄不接,如今的清澜宗,早已是空壳朽木,也敢厚着脸皮坐至尊席位?”
“十万年霸主,沦落至此,真是可悲又可笑!”
“往年仗着底蕴深厚欺压诸宗,如今风水轮流转,今年便是清澜宗跌落神坛、彻底落幕之日!”
刺耳的嘲讽肆无忌惮,毫无遮掩,响彻万仙台每一处角落。
各大中小宗门的修士纷纷交头接耳,言语刻薄,极尽鄙夷。
这些宗门,十万年来常年被清澜宗压制,资源被分润、气运被抢占、风头被掩盖,心中积压了无尽的嫉妒与不甘。
往日清澜宗鼎盛强盛,他们不敢有半分不敬,只能俯首臣服、恭顺依附。
如今听闻清澜宗内乱重伤、战力衰退、后辈凋零,所有人都按捺不住心底的积怨,纷纷跳出来落井下石,肆意嘲讽。
人性如此,仙途亦然。
强者登顶万人敬,弱者落魄万人欺。
一旁的黑石宗、碧水宗、玄月宗三大阵营,更是气焰嚣张、嗤笑连连,全然没了往日对清澜宗的半分敬畏。
黑石宗阵营前方,数名核心天骄昂首而立,眼神桀骜,直视清澜宗方向,高声讥讽,刻意放大声响,传遍全场。
“清澜宗执掌域内霸权十万年,年年稳压我等,我还以为有多绝世强横!”
“原来不过是靠着一群老朽撑场面,如今老的重伤废功,小的庸碌无能,偌大宗门,竟找不出几个能打的后辈!”
“占着最顶级的灵脉、最好的秘境、最优渥的资源,养出一群酒囊饭袋,真是暴殄天物!”
言语锋利,字字诛心,句句直指清澜宗如今的短板与窘境。
碧水宗弟子紧随其后,阴柔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嘲讽:
“往年宗门大会,清澜宗仗着老牌底蕴,处处压我三宗一头,抢占榜首,独占机缘。”
“今年倒要好好看看,没了老臣护道、没了底蕴支撑,你们这群稚嫩小辈,拿什么和我三宗精锐争锋?”
“我劝清澜宗不如主动退位让贤,乖乖交出至尊席位,省得等会儿登台惨败,当众出丑,颜面尽失!”
玄月宗弟子眼神诡谲,冷笑出声,言语之中满是杀机与挑衅:
“蛰伏万年,只为今日颠覆格局!”
“今日万仙台争锋,我三宗联手,必破清澜万古霸权!”
“从此清澜域无清澜,三宗共治天地,旧王落幕,新皇登基!”
三宗弟子轮番叫嚣、当众施压、肆意挑衅。
嚣张、狂妄、笃定、胜券在握。
他们蓄谋万年,结盟联手,天骄尽出,底牌暗藏,域外援兵潜伏,早已认定此战毫无悬念。
清澜宗,必败!
全场数万修士,无一人替清澜宗辩解,无一人看好清澜宗。
所有舆论、所有大势、所有人心,尽数倒向三宗联盟。
无形的打压、舆论的围剿、全场的轻视,化作沉重的枷锁,死死笼罩在清澜宗全员头顶。
十位清澜天骄双拳紧握,气血翻涌,眼底燃起熊熊怒火,却死死咬牙隐忍。
他们心中有怒、有不甘、有战意,却也清楚知晓,在外人眼中,他们依旧是那群孱弱稚嫩、不堪一击的后辈,没有战绩,没有底蕴,无人信服。
屈辱,前所未有。
李玲珑立在人群前方,月白仙袍临风不动,绝美仙颜清冷淡然,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沉郁。
十万年执掌宗门,她见过无数风浪、无数争锋、无数嘲讽,却从未有哪一届宗门大会,让清澜宗陷入如此四面楚歌、万宗敌视、全民看衰的绝境。
内忧刚平,外患滔天,举世皆敌,大势倾轧。
周围的恶意、轻视、觊觎、野心,铺天盖地,几乎要将整座清澜阵营彻底吞没。
她微微侧身,余光轻扫身侧的白衣青年,心底那一丝不安与沉郁,瞬间尽数消散。
只因身边有他。
纵使万宗嘲讽、大势倾覆、举世皆敌,只要林辰在,她便心安无惧。
感受到身侧女子细微的心绪变化,林辰眸光微抬。
原本淡然平和的眼眸,骤然掠过一抹极寒的锋芒。
似千年寒冰破冰,似万古长剑出鞘,清冷、凌厉、霸道、不容侵犯。
他静静伫立,白衣不染尘埃,身姿挺拔如山,任凭全场嘲讽喧嚣、恶意滔天,自始至终神色未变,无怒无躁、无惊无怯。
区区诸宗跳梁小丑的口舌之利,不值一提。
可忍让有度,包容有限。
清澜宗可隐忍过往衰败的非议,可接纳世人暂时的偏见,却绝不容许当众折辱、肆意践踏、觊觎霸权、谋我宗门根基!
嘲讽声愈演愈烈,就在全场轻视达到顶峰、三宗气焰最为嚣张的时刻。
一道清冷淡漠、不高不低,却清晰响彻整片万仙台的声音,骤然响起。
“聒噪。”
一字落地,轻若风起,却自带无上道威,瞬间压盖全场所有喧嚣。
漫天嘲讽、讥笑、鄙夷、叫嚣,戛然而止!
整片万仙台,数万修士,瞬间失声、瞬间死寂、瞬间屏息!
所有人循声望去,目光齐刷刷定格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只见林辰缓步踏出清澜阵营,孤身一人,立在两阵中央,直面三宗数万修士、全场万宗目光。
他没有释放威压、没有展露杀机、没有刻意造势。
就那般平平常常、从容淡然地踏出一步,却仿佛天地俯首、万道归寂、诸邪噤声。
孤身一人,撑起整座清澜宗门的脊梁,抗衡整片仙域的轻视与恶意。
李玲珑望着他挺拔孤高、逆势而立的背影,眼底柔光涌动,情愫绵长。
危难之时,风波之际,他永远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护她、护宗、护所有追随之人。
无需她孤身承压,无需她温柔隐忍,所有风雨,皆由他一力承担。
朦胧的爱慕与信赖,在心底愈发深沉、愈发笃定。
全场死寂之中,林辰目光淡漠扫过前方嚣张跋扈的三宗阵营,眼神平静无波,却字字铿锵、句句震世:
“我清澜宗,立域十万载,镇一方安宁,守万族太平,承万古道统。”
“鼎盛之时,护诸宗成长,容万道并存,不欺弱小、不压新进,胸怀全域,恩泽众生。”
“区区数年短暂蛰伏、短暂内耗,便遭尔等落井下石、群起嘲讽、肆意折辱?”
“昔日受我清澜庇护、承我清澜气运、借我清澜安稳修行的诸宗小门,如今尽数反噬、趁火打劫、忘恩负义?”
一番言语,条理清晰、字字有据、直击人心!
瞬间戳破所有宗门虚伪的面具,撕开诸宗忘恩负义、趋炎附势的丑陋嘴脸。
无数中小宗门修士面色一僵,眼神躲闪,心底隐隐羞愧,气焰瞬间萎靡大半。
可三宗阵营,依旧桀骜不驯、毫不知错、反倒愈发嚣张。
黑石宗一位身着黑袍、气息凶悍的核心天骄踏步而出,真仙师巅峰修为,眼底满是不屑与狂傲,冷声讥讽:
“何谓庇护?何谓恩泽?不过是强者压榨弱者、霸权垄断资源的借口!”
“十万年高高在上,欺压诸宗,如今落得衰败下场,便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你一个新晋入宗、无名无姓、无根无底的外来长老,也敢在此大言不惭、妄论古今?”
“我劝你识相点,速速退下,别替清澜宗强行出头,自取其辱!”
这名天骄乃是黑石宗本次出战主力,修为高深、战法凶悍,在域内新生代之中赫赫有名,一向眼高于顶,狂妄至极。
他根本未曾将林辰放在眼里。
在他认知之中,清澜宗老臣重伤,无人可用,所谓的新晋长老,不过是个普通飞升修士,徒有虚名,不值一提。
随着他出声挑衅,三宗阵营再度气焰高涨,杀机凛然。
玄月宗天骄紧随而出,眼神阴诡,冷声逼宫:
“怎么?清澜宗没人了?竟要一个新人长老站台撑场面?”
“弟子怯战、高层蛰伏、无人敢言,偌大万古宗门,如今只剩虚名,可笑至极!”
“今日万仙台规矩,弟子争锋,小辈论道!”
“长老越阶出头,算不算以大欺小、坏了大会规矩?”
句句逼命,层层扣帽,试图用规则束缚林辰,逼迫他退避,彻底打掉清澜宗最后的底气与尊严。
全场目光再度聚焦,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林辰进退两难、狼狈退场。
等着看清澜宗彻底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万众瞩目、绝境逼宫、规则束缚、大势碾压。
可面对三宗天骄的联手挑衅、步步紧逼、刻意刁难,林辰依旧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波澜。
他眸光轻落,扫过眼前两名气焰嚣张的天骄,声线平静,却带着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
“规矩?”
“万仙台的规矩,从来不是弱者用来束缚强者的枷锁。”
“而是强者用来碾压蝼蚁、定夺胜负、执掌沉浮的天条。”
“你们说弟子争锋、小辈论道?”
“可以。”
“你们说我长老出头、以大欺小?”
“无妨。”
林辰抬眸,目光横扫三宗全场,字字震彻虚空,响彻万仙台每一寸土地:
“今日,我不越阶欺人,亦不让我清澜后辈,受半分委屈、半分屈辱。”
“你们三宗不是想挑战清澜?不是想颠覆霸权?不是想取而代之?”
“无需小辈缠斗、无需积分博弈、无需多费周折。”
“所有挑战,所有争锋,所有恩怨,所有胜负——”
“我一人,尽数接下。”
轰!!!
一语落地,石破天惊!
整片万仙台,瞬间炸起滔天波澜!
所有人瞠目结舌、心神震颤、满脸骇然!
一人接下三宗所有挑战?!
一人抗衡三宗全域天骄?!
一人定夺整场宗门大会的胜负兴衰?!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名新晋清澜长老太过狂妄、太过放肆、太过不自量力!
三宗数万弟子、数十位核心天骄、无数精锐战力,蓄谋万年、强强联手!
他区区一人,何德何能、何敢言尽数接下?!
黑石宗那名天骄瞳孔骤缩,随即疯狂大笑,极尽嘲讽:
“哈哈哈!狂妄无知!井底之蛙!”
“我三宗天骄三十余人,个个精锐、人人善战,你一人也敢全盘接下?”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一人战三宗!如何撑得起你的狂妄大话!”
碧水宗、玄月宗所有弟子纷纷狂笑不止,满眼戏谑、满眼看戏的姿态。
全场数万修士哗然震动,议论声再度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太过自负了!这新人长老怕是疯魔了!”
“一人对战三宗全部精锐?简直是自取灭亡!”
“这下清澜宗彻底完了!大话放出,若是落败,颜面彻底扫地,万古基业彻底蒙羞!”
“本还有一线苟延残喘的机会,如今彻底被他断送!”
漫天质疑、漫天嘲讽、漫天不看好。
无人相信,无人信服,无人觉得他能创造奇迹。
唯有清澜宗十人天骄,眼底骤然亮起无尽光芒,心神震颤、热血沸腾!
他们看着前方孤身逆势、一力扛下所有风雨、一力护住所有后辈的白衣身影,心中所有的憋屈、不甘、屈辱尽数化作滚烫的战意!
这便是他们的长老!
这便是护他们成长、助他们蜕变、为他们撑腰、替他们挡下万千刀枪风雨的靠山!
纵使举世皆敌、万宗嘲讽,依旧傲骨铮铮、无所畏惧!
十位天骄齐齐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如铁,再无半分怯懦。
云巅之上,李玲珑静静凝望那道逆天而立的白衣身影,绝美仙颜之上,漾开一抹温柔至极、信赖至极的笑意。
她知道。
他从不说大话,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他敢一人接下三宗所有挑战,便绝对有碾压三宗、平定风波、再定乾坤的无上底气。
万宗轻视又如何,三宗联手又如何。
有他在,清澜不败。
死寂与喧嚣交织的万仙台中央,林辰身姿不动如山,目光淡漠望向脸色狰狞、狂笑不止的三宗天骄,声音冷冽,再度开口:
“不必聒噪,不必叫嚣。”
“你们不是想颠覆清澜?不是想夺我霸权?不是想踏我宗门?”
“今日,万仙台所有争锋、所有对决、所有胜负。”
“我林辰一人,代清澜出战。”
“胜,则清澜依旧是域内至尊,三宗俯首,诸宗臣服,万年格局不变。”
“败,我清澜自愿退位,让出至尊席位,交出灵脉秘境,任凭三宗处置。”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立下万古赌约,定夺宗门兴衰!
以一己之名,赌整座宗门的未来,赌十万年的基业,赌整片仙域的格局!
孤勇逆天,霸气绝伦!
三宗所有弟子的狂笑骤然停滞,所有嘲讽瞬间卡在喉咙。
三宗三位宗主端坐高台,神色骤然凝重,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慎重。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狂妄的飞升修士,可这份胆识、这份气魄、这份逆势扛天的格局,绝非普通修士所能拥有。
可事已至此,大话已出,赌约已立,骑虎难下,绝无退缩可能!
黑石宗主黑岩真人眸光阴鸷,沉声冷喝:
“好!好一个狂妄小辈!”
“既然你执意送死,自愿代宗出战,那我三宗,便成全你!”
“今日万仙台,我三宗所有天骄尽数登台!”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一人,横压三宗!”
随着一声令下!
唰!唰!唰!
三宗三十余位核心天骄,齐齐踏步而出!
三十道精锐身影,气息沸腾、煞气冲天、战意暴涨、术法凝形!
个个都是域内新生代顶尖战力,人人身怀秘宝禁术,蓄谋万年,只为今日一战定乾坤!
三十对一!
悬殊至极的战局,震撼整片万仙台!
大战一触即发,风波席卷诸天。
林辰孤身立在中央,白衣猎猎,面对三十精锐天骄、全场万宗敌视、举世倾轧,依旧从容淡然、眼眸澄澈、不败风骨凛然于世。
他轻轻抬眸,望向三宗列阵的无数天骄,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来吧。”
“今日,我便让尔等蝼蚁,亲眼看看——”
“何为清澜风骨,何为仙巅无敌!”
狂风骤起,云海翻腾,万仙台争锋大幕,彻底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