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从脑部蔓延开去,血液已经流满了我的脸,不过反正是梦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影响。
突然感觉衣领一紧,有一股大力将我拽了起来,拖出了书房。
我无法回头看,身体僵硬,就像死尸一般,任被拖到客厅的木桌边,那人将我放在椅子上,感觉轻松了不少。
他慢慢从我身后走到我面前。
……
我无法抑制地有些颤抖,呼吸有些急促,面前的东西根本不能算是人!他的身材十分高大差不多有两米高,全身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四肢细的看起来只剩张皮了,以一种不符合物理知识的形态站立着。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脸,他的脸上只有一张嘴,长在脸中间,他不停抖动着嘴唇,带动着周围的肌肉,整个脸仿佛波涛的湖面般!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声音一出口,我心里就直发毛!那嗓子就如古老生锈的铜钟,在狭窄的房间里发出的闷响!
见我不说话,他面部一个扭曲:“不能说话吗?或者……不能动?怪不得……”
他站起身来,伸出长细关节分明的触手,轻轻在我头上一碰。他的手如一条冰凉的小蛇,我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我转转脖子,抿了抿嘴唇,十分警惕与恐惧地看着他。
“你是怎么来这儿的?”怪物的嘴巴张合着,语气听不出任何情感。
面对这类未知的东西,我出自本能的有些抗拒。不过我很快意识到,这是在做梦,都是假的,心里便好受了不少。
“那……那个”见他不动好像真的在听我说一样,我就慢慢说出了话,“你现在在我脑子里,你是被我的脑洞创造出来的!我是主人想进来就进来,再说这是我房子!”
怪物的脸突然不动了,静静地看着我,时间好像静止了,我坐在那里,很是尴尬。
良久,他才说了句:“你让我很无语,真不知道……”他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我心里嘀咕这东西说话怎么说半句呢?
正纳闷着,他脸上的波纹突然快速抖动,张嘴对我说道:“看来你得立即回去了,出去之后记得保护好自己,警惕四周。”
“哈?”我听着一头雾水,正在消化他的话,就见他不由分说将手按在我脑门上。
我突然感到脑子一空,四周的一切,都离我而去,我看到我穿过墙壁,遁出了房子,房子外全是无尽的黑暗,空无一物,我眼看着房子越来越小,直至迷失在黑暗里,所有情绪不论害怕恐惧,都不复存在,就像……掉出了这个世界。
我突然猛地一睁眼,从床上跳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全身已经被汗液浸湿,衣服黏在身上,伤口也有些发痒。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乒乒乓乓”敲打着窗户,熟悉的环境,让我稍稍安心了点。
梦境里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所有的细节都记忆犹新。我安慰自己偶尔做个噩梦也是正常的。
打算去洗个澡,冷静一下。拉开房门,这刚一拉开,就听见房子里,“哐当!”一声,声音很小,可以说微乎其微,但是出于刑警的敏感,我还是注意到了。
“是风吗?把什么吹到地上了,还是什么动物?”想着,我走到衣柜前,拿了个晾衣架,握在手里“不会有贼吧!严打期间,还敢顶风作案?”
我轻轻褪去拖鞋,光脚学猫般在地上缓慢行走,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动静。
熟悉的客厅,很暗,墙边的立柜,单人沙发,和茶几,明明自己很熟悉的摆设,现在都是幢幢黑影,好像走进了一个无人的空谷,竟然有点瘆人!
我扫了一眼客厅,离茶几不远的地上,躺着个黑乎乎的东西,根据外形,我判断出,这是我放在茶几上的一盆假花,花瓶是塑料做的,所有没碎。
刚才的声音的应该就是这个,不过窗户是侧面对着花瓶的,就算是风把它吹落,也应该向东边倒,而这盆花,是向西边倒的!
我马上意识到不对劲,预想大事不妙,立即向厨房走去,厨房的雨声突然变大了,只见那扇唯一的窗户敞开着,风雨吹动着帘子。
我眉头一皱,突然一道闪电,那一刻天地间恍若白昼,只是这白昼亮的太短,显得黑夜迷失又漫长。
只是那一刻,我看清楚了。
在窗户的反射下,那道闪电照亮了我的脸,也照亮了,我身后那个人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