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后请罪,父债“女偿”?
来到后院,满眼都是箱子。
十几个大木箱,盖子都开着,里面的金元宝泛着光。
金子。
不是银子,是金子。
一两黄金换十两银子,光是这十几箱子,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陛下,这下面有个库房!“
另一个锦衣卫指着地面喊:“全是稀罕物件!“
“搬。“
朱游只说了这一个字。
锦衣卫们动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米多高的珊瑚树、拳头大的珍珠、两米长的玉璧……一件接一件地抬了出来。
有些东西朱游这辈子都没见过,拿后世的眼光看都觉着价值连城。
库房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锦衣卫们搬来搬去,每个人都累得直喘气,院子的空地都快堆满了,还在往外搬。古董字画、金银器皿、珍珠玛瑙,一件比一件稀罕,堆得跟小山似的。
王承恩在一旁拿着小本子,一样样记着。他是老太监,一辈子跟钱打交道,这会儿也是头一回见这么多财富。
朱游站在那,眼睛盯着那些搬出来的东西,脑子里飞快地换算,这些东西能在商店里换多少物资,能买多少火铳,能招多少兵。
“陛下,大致清点完了。“
王承恩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凑到朱游跟前:“现银一百五十万两,其余古玩字画珠宝数目太多,有些甚至没法估价。“
一百五十万两。
朱游眉毛挑了一下。
他早知道大明的官员贪,但也没想到能贪到这个地步。周奎一个人,就贪了一个省的税收。那满朝上下几百号文武呢?加起来得多少?
朱游转过身,看着周奎。
周奎这会儿瘫在地上,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汗把衣服都浸透了,整个人还在发抖。
朱游踹了他一脚。
周奎一激灵,反应过来了。嘴巴被堵着,想说话张不开。
“看来周大人有话要说?“
朱游抬了抬下巴。
锦衣卫松开了周奎。
周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摘下嘴里的抹布就磕头。
“陛下!老臣冤枉啊!“
“这些东西不是老臣的!都是别人放在老臣家里的,有人要陷害老臣!没错,就是陷害!“
他脑子现在是一团浆糊,胡乱抓了个理由就想往自己身上套。
“哦?“朱游歪了歪头,“我倒是挺好奇,谁会花一百五十万两银子陷害你?“
周奎一下子僵住了。
他当然知道东西是谁的,都是他这些年搜刮来的,但这话能说吗?说了就是抄家灭族的罪。
脑子里飞快地转过一圈,突然蹦出一个名字。
“是袁祐!“
“对!就是袁祐!“
朱游愣了一下。
“袁祐?“
袁祐跟周奎一样,也是朱游的老丈人。只不过周奎的女儿是正宫皇后,袁祐的女儿是个贵妃。
“就是他!这些东西全是袁祐的!他放在我这儿,就是想陷害我!“
周奎这会儿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逮谁咬谁。前两天刚跟袁祐喝过酒,脑子里头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这老伙计。
“知道了。明天朕亲自去找他。“
这话不假,就算周奎不说,朱游本来也打算明天去袁祐府上走一趟。抄完周家抄袁家,一户一户来。现在多了周奎这张嘴,理由就更硬了,名正言顺。
“来人,周家上下全部收押入狱!“
“银子,一箱不少给我搬回宫里!“
“大伴,这事你盯着。“
“是,皇爷!奴婢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王承恩嘴上应着,脚下已经动了。累是真累,但这会儿高兴,皇爷把这种事交给他办,那就是信他。
当太监的,不怕累,就怕主子不使唤。
“快!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
“把这些银子全给我送进宫去!误了皇爷的事,拿你们是问!“
“轻点搬!磕掉一点皮你们赔得起吗!“
王承恩扯着嗓子指挥,锦衣卫们一趟一趟地往外搬。
没多会儿,这一箱箱的银子、珠宝、古玩、字画,全堆到了朱游面前。
“皇爷,全部清点完了,一样不差,都在这儿了。“王承恩躬身道,声音里藏不住的振奋。
“嗯,你先下去吧。“
朱游盯着面前这一大片,眼睛都亮了。金子、银子、古玩、字画,堆得满地都是,比他在商店系统里看过的商品列表还壮观。
“是,奴婢告退。“
王承恩退了出去。照旧没走远,就候在门外。
朱游等脚步声远了,念头一动。
眼前所有的东西瞬间消失。
「叮,当前余额:156万两。」
“终于有钱了。“
这几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股劫后余生的味道。
穿越到现在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几分。这半天过得跟坐过山车似的,先是发现穿越到了快亡国的皇帝身上,然后金手指来了,接着发现穷得叮当响,现在总算捞到第一桶金了。
有了银子,就能从商店里买物资、买军队。有了军队,就能守住北京城。
朱游正盘算着银子怎么花,门外传来王承恩压低的声音。
“皇爷,皇后娘娘来了。“
周皇后。
周奎的亲闺女。
朱游顿了一下,脑子里翻出了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
周奎不是东西,但他这个女儿跟周奎不是一路人。
她是正经大家闺秀出身,嫁给崇祯后持宫节俭,从没干过仗势欺人的事。
城破那天,这女人也没跑没降,选了自缢殉国。
这份骨气,配得上大明皇后的位子。
“让她进来。“
片刻后,周皇后走了进来。
一看见朱游,“扑通“跪下了。
“臣妾参见陛下,请陛下降罪。“
她低着头,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自己爹干了什么事,她多少知道一些。
贪污一百多万两,前些日子陛下让捐饷,周奎哭穷只给了一万两。一万两!他后院随便搬一箱子出来都不止这个数。
这种行径,搁哪个朝代都是死罪。
更要命的是,按大明律例,父罪连坐。周奎犯的事,很可能牵连到她。
朱游看着跪在面前的周皇后,一时间还真不好拿捏。
按规矩,她得跟着吃挂落。但他心里也明白,周奎干的那些烂事,跟周皇后确实也没太多关系。
之前朝廷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周皇后还把自己的私房钱掏了出来。那时候朱游,或者说原来的崇祯,有多难她看在眼里,能帮的都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