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债务如山
风车堡。
内室之中,霍恩坐在主位,下方分别站着大管家胡克与骑士长雷蒙德。
“城堡里就你们两个人吗。”霍恩问道。
“回伯爵大人的话,是的,平日里风车堡不常住人,前任领主大人喜欢住在庄园里,所以这边只是偶尔差遣人过来打扫。而且,为了节省开支,庄园那边也没什么人。”胡子都白了的胡克恭敬地回答。
霍恩微微颔首,突然又开口。
“你们俩也都是这里的老人了,所以有些事我想直接问……叔父给我留下了多少领地?”
这次回答的仍然是管家胡克。
“回伯爵大人的话,共有风车镇、盐镇、以及二十八个村庄和一处庄园,风车镇有一座城堡,盐镇有一座教堂。所以您现在不仅是宫廷伯爵,同时也是盐镇男爵、风车镇男爵。”
早有猜测,但当真的听到事实时,霍恩还是有些失落。
那个装满了皇家特许状和土地契约的金属箱子中,居然只有两张能用……这温德米尔家族没落得也有些太过分了,从跨国大贵族沦落到乡下男爵,落差实在太大。
不过幸好,霍恩之前是当学徒的,所以还能接受。
当铁匠学徒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于他而言,当领主更加海阔天空……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有人推门而入,紧随其后的是七八名全身披甲的护卫。
“终于等到了……!”
开口的就是那名最先推门而入的男子,他约莫30岁的年龄,留着一头闪闪发光的金发,皮肤白皙,高鼻深目,身材高挑,就连两撇小胡子也都在发光,举止斯文从容,穿着一身考究的白色常服,腰间佩着长剑,一看就是赛级贵族。
“小子,你就是新的风车镇领主?我竟是第一个来的,不枉我费心准备……”
“这位是……”
霍恩身体微微前倾,向着管家问道。
“这里可是风车堡,你们要干什么?!”管家胡克突然就变了样,一改先前的温和,连胡子都竖了起来,“我不是说了吗,没钱没钱没钱!风车堡的仓库你们又不是没看过,里面连耗子进去都他妈的打滑!连一个铜子都掏不出来!”
“卡尔森男爵,我当您是个体面的贵族,怎能做出强闯城堡这种事呢?”
闻言,卡尔森的脸上露出一丝不阴不阳的笑容。
“闯?这风车堡连一个守卫都没有,我只是散步散进来了而已,至于违反城堡法什么的……我只是想见见新的邻居,没别的意思,你说是吧,伯爵阁下。”
霍恩沉默不语。
胡克见状,赶紧解释道:“这位是卡尔森阁下,前任领主大人欠了他一点钱,抵押了一些东西……”
“欠了我八百枚闪闪发光的金币!那可都是纯金的金币!抵押物是……盐镇的食盐经营权!”卡尔森抢过话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圣父在上,我真搞不懂,罗格是怎么把那八百枚金币花得精光,一分不剩的……不过我现在应该得感谢他,毕竟那债务到现在一分没还,而期限还差三个月,再过三个月,如果你还不上那八百枚闪闪发光的金币……”
“盐镇的食盐经营权就是我的了,对吧。”
讲到这,卡尔森男爵从内衬中掏出一张散发着淡淡圣光气息的羊皮纸,其中的印章与蓝宝石大教堂的有些许相似,估计是另一座大教堂所印证,霍恩能认出来,也就是说这份契约是真的……
做完这些,卡尔森男爵满意的笑着离开,那七八名全身披甲的护卫也跟着离开。
短暂的沉默过后。
霍恩开口问道:“领地里分公账和私账吗?账目上都有多少钱?”
“回伯爵大人的话,风车镇、盐镇和那二十八个村庄,都是您的私有物,有公私之分。风车镇和盐镇共用一本账,去年总收入为1300金,风车镇差不多占300,盐镇占1000。”
“支出约为40000金币……”
霍恩双目圆瞪,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说多少?”
“支出为40000金,合计赤字38700金。”胡克的声音平静如水,他适时地递上账本,供霍恩翻阅。
随意浏览了一遍,霍恩颓然的融化在椅子上。
“我叔父……究竟拿这些钱都做了什么?”
“不知,罗格大人从未透露过,他去世的也太突然,来不及交代,只留下家书一封送往蓝宝石城。”
“这些钱他都是怎么借来的?”霍恩长长的叹了口气。
“抵押。”
胡克回答道:“罗格大人常年保持着数万金币的消费,他本来还有另外两个伯爵头衔,以及一个宫廷子爵头衔,十数个男爵头衔,以及一座城和十六座镇,但他都通过各种方式抵押了出去,什么都能抵押……各类经营权、驻军权、征税权、司法权、甚至是……”
“够了。”
霍恩摆了摆手,“我不想听,听的人心窝疼。”
“我只想知道……钱,该从哪里来?”
胡克与雷蒙德相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大人,我们……无能为力。”
但片刻后,胡克又补充了一句。
“或许也有转机……罗格大人在风车堡底下的库房里又建了一座库房,经常一个人钻进库房里整夜地忙碌,库房的门和墙都坚固异常,连精英级巅峰的骑士用尽全力攻击都打不开,您的身上流着高贵的温德米尔之血,或许可以试一试。”
“哦?”
霍恩眼睛一亮,“那你们两个都出去吧,我去试试。”
“谨遵伯爵大人之命!”
…………
风车堡地下,库房门口。
霍恩站在门前,看着那厚重的石门,石门正中央有一个手印状的凹槽,意思不言而喻。
他先是看了看头顶上的活板门入口,确认自己已经锁好后,他深呼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按了上去。
“咔嚓——轰隆隆——”
石门向两边滑开,霍恩快步走进,石门则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闭合。
门外。
活板门被悄咪咪的打开。
两颗脑袋探了出来,一个是管家胡克,另一个是骑士长雷蒙德。
“他真进去了……”
雷蒙德震惊的喃喃道。
“他真进去了!”
胡克激动的重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