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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史上最强德鲁伊养成计划

  自从被扣上“Pax Natus(和平之子)”的中二名号,芬恩原本计划好的婴儿摆烂生涯,彻底宣告终结。他还没来得及享受几天喝奶、睡觉、被姐姐投喂的惬意日子,亲爹多纳尔就直接火力全开,启动了堪称魔鬼级别的“史上最强德鲁伊养成计划”,誓要把他培养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顶级大德鲁伊,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这养成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全天候无休的填鸭式启蒙,别说等他长大懂事,就连三个月大、连坐都坐不稳的时候,多纳尔就抱着他开始背族谱、学教条、记神谕,恨不得把毕生所学一股脑塞进他的小脑袋里。

  每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去,多纳尔就抱着软乎乎的芬恩,坐在圣栎树下,指着一块刻满奇形怪状符号的巨大石板,唾沫横飞地讲解:“儿子你看,这是咱们德鲁伊三十七代族谱,每一位先祖都是部落的英雄,他们的功绩、他们的神谕、他们的传承,全都刻在这里,要刻进你的灵魂里,永世不忘!”

  芬恩眯着眼,看着眼前模糊得跟马赛克似的石板,上面的符号歪歪扭扭,跟鬼画符没什么区别,他三个月大的视力根本看不清,听着多纳尔絮絮叨叨的讲解,困意一波接一波涌上来,脑袋一点一点的,恨不得当场睡死过去。

  【爹!我才三个月,视力都没发育完全,你让我看这鬼画符?催眠曲都没这么管用啊!就算填鸭,也得等鸭子长大吧,你这是刚破壳就灌饲料,虐待儿童实锤了!】

  多纳尔全然不顾婴儿的接受能力,从德鲁伊的职责、自然的法则,讲到部落的律法、诸神的传说,滔滔不绝,一说就是大半天。但凡芬恩打个哈欠、眯个眼,就被他厉声呵斥:“不许睡!德鲁伊的意志要如岩石般坚硬,哪怕是婴儿,也不能懈怠!这是诸神的考验,你必须扛住!”

  芬恩欲哭无泪,小身子瘫在多纳尔怀里,连蹬腿的力气都没了。这哪里是养成计划,这分明是折磨计划!除了圣栎树下的族谱课,还有小溪边的地谕课,多纳尔按着他的小手摸泥土、踩溪水,让他感受大地的脉搏;星空下的占星课,抱着他指认星座,讲解每一颗星辰对应的神祇;还有草药课,抱着他闻各种奇奇怪怪的草药,记诵草药的功效与神谕。

  芬恩的日常,除了喝奶、换尿布、被莫莉娅偷偷塞野果,剩下的时间全被上课占据,苦不堪言,每天都累得沾枕就睡,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他看着大哥艾伦每天抱着木笛四处游荡,哼着小曲逍遥自在;看着二哥布伦努斯每天练剑、打猎,挥洒汗水,心里羡慕得不行,同样是儿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这天,多纳尔抱着芬恩在部落中央的火塘边宣讲德鲁伊律法,周围围满了族人,大家都带着敬畏的眼神看着芬恩,把他当成最神圣的教具。多纳尔站在高台上,慷慨激昂,声音洪亮:“神子在侧,便是诸神在侧!德鲁伊的权威源自诸神,源自大地之母,我们要坚守信仰,守护和平,不负神子的庇佑!”

  族人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低头行礼,场面庄重无比。芬恩被抱在怀里,小身子坐得笔直,心里却在默默吐槽,突然,他感觉小腹一热,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尿了。

  而且不偏不倚,全尿在了多纳尔那件洁白的德鲁伊长袍上,黄色的水渍迅速晕开,在洁白的布料上格外显眼,场面尴尬到了极点,庄重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传来族人压抑的窃笑声,还有小孩偷偷的嬉闹声。多纳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原本庄严神圣的表情裂成了碎片,嘴角抽搐,眼神僵硬。神子当众尿老爹一身,这传出去,德鲁伊的威严何在?神子的神性何在?

  芬恩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小脑袋埋在多纳尔怀里,恨不得当场消失。

  【完了,神子人设彻底崩碎,以后没法混了!当着全族人的面社死,这黑历史这辈子都洗不掉了,二哥肯定要嘲笑我一辈子!】

  就在这社死巅峰时刻,大哥艾伦突然凑过来,眼睛盯着多纳尔长袍上的水渍,故作惊讶地惊呼:“父亲你看!这水渍的形状,是衔着橄榄枝的和平鸽!是和平的象征,是诸神降下的神迹啊!”

  众人定睛一看,那不规则的水渍,在艾伦的指引下,还真有几分展翅鸽子的模样,翅膀、身形都栩栩如生,越看越像。

  芬恩:“……”

  【大哥你这拍马屁也太离谱了!我就是随便尿的,生理需求而已,这也能圆成神谕?你不去当德鲁伊可惜了,脑补能力跟老爹有的一拼!】

  多纳尔眼睛一亮,脸上的尴尬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狂热。他猛地高举芬恩,对着全场族人嘶吼,声音激动得颤抖:“这是神谕!是芬恩用圣洁之水描绘和平图景,昭示着诸神庇佑,部落的和平坚不可摧,永远不会被打破!”

  族人瞬间沸腾,纷纷跪拜在地,高举双手高呼神子名号,欢呼声震彻整个部落,之前的窃笑变成了虔诚的敬畏。芬恩的大型社死现场,硬生生被老爹和大哥圆成了顶级神迹,反而让他的神子声望更上一层楼。

  芬恩躺在多纳尔怀里,看着一脸狡黠、冲他挤眉弄眼的艾伦,又看向远处默默练剑、眼神复杂的布伦努斯,心里明镜似的。大哥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顺便拍老爹马屁;二哥则是彻底把他当成了心魔,觉得他夺走了父亲所有的关注与期望,心里满是不甘与别扭。

  【大哥是损友实锤,二哥这是彻底记恨上我了,往后的日子有的热闹了。不过这脑补能力,是真的能救命,社死都能成神迹,绝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芬恩渐渐长大,转眼就到了一岁生日。部落为他举办了盛大的庆典,篝火熊熊,烤肉飘香,族人载歌载舞,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在为这位和平神子庆生。莫莉娅捧着一束野花,蹦蹦跳跳地来到他身边,把花塞进他手里,软声说着生日快乐;艾伦谱写了新的歌谣,在庆典上高声传唱,歌颂他的神迹;布伦努斯则站在角落,默默看着,手里攥着木剑,一言不发。

  就在庆典最热闹的时候,一名斥候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地狂奔而入,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大喊:“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罗马劫掠队越过克雷梅拉河,偷袭了咱们的牧场,抢走了大批牛羊,还伤了放牧的族人!”

  全场哗然,热闹的氛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愤怒。战士们纷纷握紧武器,群情激奋,布伦努斯更是提剑就要冲出去,眼神赤红,满是战意:“敢抢我们的牛羊,伤我们的族人,我去斩了他们!”

  多纳尔厉声喝止,脸色凝重,罗马人的挑衅来得太突然,正好戳中了和平协定的软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就在这剑拔弩张、进退两难之际,大长老卢修斯拄着橡木杖缓步走出,苍老的眼神扫过全场,缓缓开口:“和平由神子带来,战与不战,自有神谕指引。让Pax Natus裁决,诸神会借他之口,降下启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在一岁的芬恩身上,眼神里满是愤怒、期盼与敬畏,等着他的裁决。

  【我靠!玩真的?让一岁奶娃决定打仗?你们脑子被驴踢了吧!我话都说不利索,只会喊爸爸妈妈,怎么裁决?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芬恩急得手脚乱蹬,小脸蛋憋得通红,看着族人愤怒又期盼的眼神,看着罗马劫掠的方向,心里清楚绝对不能忍,必须反击震慑,不然以后罗马人会得寸进尺。他用尽全身力气,攥紧小拳头,对着罗马方向奶声奶气、一字一顿地喊出一个字:

  “打!”

  清脆的童声在广场上响起,虽然稚嫩,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坚定。全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吼声,战士们的战意被彻底点燃,多纳尔与卢修斯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这一声“打”,不仅是反击的指令,更是神子的勇气与决断,让族人的信仰更加坚定。芬恩看着群情激昂的族人,心里默默叹气,他的神子之路,注定要在这群人的脑补与信仰中,一路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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