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神话历史里的德鲁伊

第64章 树屋里的秘密,精灵导师是学渣

  芬恩在悬空的平台上徒劳地四下张望,那根将他拽上来的活体藤蔓,早就悄无声息地缩回了浓密的树冠深处。

  平台离地最少十几米,这夕阳的微光中都看不清地面了。橡树的树干上布满了滑腻的苔藓,芬恩试了试,他确认自己没有走到主干的时候就会滑落下去,而掉下去,最好的结局,应该是断了胳膊断了腿。

  “莉安娜长老?!”

  “莉安娜老师!?”

  “精灵长老!”

  “什么什么之王。”芬恩没有记住那么长的前缀。

  一声声殷切的呼唤在橡树树冠间回荡。

  直到月亮出来。

  【行,算你狠,善用无辜的眼神。】

  芬恩深吸了一口高空清凉的空气,既然无路可下,那便既来之则安之。

  同一时刻,卡维尔正拿着两个麦饼在乔芬恩宿舍的门。

  而芬恩已经忘记了饥饿,盘腿在微微起伏的活体木板上坐下,将那颗死了三百年的种子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如果真正的魔法使更高维度的物理与生物规律的体现。

  那么,所谓的起死回生,应该就是提供一种足以打破细胞真题休眠状态的、特定波长的能量共振。

  同频。

  芬恩缓缓闭上眼睛,没有像任何虚无缥缈的神明祈祷,而是将自己的大脑变成一台分析的仪器。他回忆着九年基础三年痛苦四年清澈的上世学习到的基础知识和一切看过的或听过的各种可信不可信的概念。

  量子纠缠、罗森桥、引力波、宇称不守恒、洛伦兹变化、意识决定论……

  卡维尔敲了很久,没人回应,“芬恩!我进来了哦!”

  推开房门,屋里和其他学徒的房间一样,墙上的绳子上挂着一件灰色的长袍,一个凌乱堆放着两张兽皮毯子的小硬板床,一套木头桌椅。唯一有区别的就是在桌子上放着的一片像树叶在微微发着荧光。

  木台上,芬恩猛地睁开双眼,他迅速从小皮囊里摸出布伦努斯送他的那把青铜小刀,反转过来,用刀柄,轻轻敲击身下那块仍在缓慢生长的木板,趴在上面观察着木板间的缝隙。

  笃……笃……

  两个呼吸一次,配合着记忆里莉安娜复苏枯叶时,那段低沉吟唱使用的轻重力度,去寻找能与这个活着的木台上共鸣的节奏。

  卡维尔用手捻起那片发光的树叶,他感觉树叶的光在他碰触到叶柄的时候忽然亮了一下。

  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尝试复制莉安娜的哼唱。几个音符过后,叶片的亮度开始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呼~”卡维尔长呼出一口气。将叶片放在桌上,用一个麦饼压在叶柄。想了一下,他又将另一个麦饼也摆在旁边。

  “你一定会成功的!”退出房间,卡维尔望着天空中的月亮低声念叨着。

  深夜的高空下,月光透过叶片间的缝隙钻进来,洒在一个年仅五岁的孩童身上。这个身影正反复用最原始的工具,试图破解大自然最深奥玄妙的生命密码。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敲击了多少次,每一次节奏,每一次的力道,都带着近乎偏执的精确控制。

  笃……

  终于一个嫩芽从木板缝隙中探了一下头,芬恩惊呆了,敲击声停了下来,就这么和冒出来的嫩芽“对视”着。

  笃……笃……笃……笃……笃……

  敲击声就像伴奏的鼓点,嫩芽就像跳舞一样跟随着鼓点左右上下摇曳。

  随着节奏的重复,缝隙中不断的冒出高矮参差的嫩芽。

  芬恩进入克卢西乌姆以来第一次笑的像个孩子。

  “好了,谢谢各位!各位回去休息吧!晚安!”

  月上中天的时候,芬恩累了,他站起身,像个指挥家一样像已经填满缝隙的树桠鞠躬致谢。

  一阵风刮过,树芽们纷纷弯下腰,像是在回礼。

  高空的风很温柔,甚至有些暖。芬恩抬起头,惊讶的看到橡树的树冠上不时闪起呼吸般轻柔起伏的光球,那些光球仿佛被一层薄纱轻柔地包裹着,散发出类似烛光的绿色、黄色、白色的暖光。驱散了黑暗,却不显得突兀,甚至自己和小树芽们跳了半天舞都没有注意。

  “谢谢!”他向这群夜幕中落下的“繁星”鞠躬致谢。

  在如梦似幻的脉动中,芬恩靠在活体藤蔓编织出来的栏杆旁,双手攥着那枚黑漆漆的死种贴在自己的胸口,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的太阳越过山脊,金色的光线把树冠填满的时候,那根把他吊上来的藤蔓才跟一条刚睡醒的懒蛇一样,慢悠悠地从树冠莉探了出来。

  它缓缓游游地垂到芬恩的身旁。推~推~

  芬恩一睁眼就看到一个标准的蝴蝶结飘在他脸前。

  揉揉眼坐起来,那个藤蔓又将末端卷成一个标准的圆环,无声的邀请着他。

  【这是要送我回去了!】

  芬恩将圆再次套在自己腰上,准备体验一下急速下坠。

  然而,这一次,藤蔓却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送他下去,而是在一阵猛烈的收缩后,直接快速将他送进了更高处的一间树屋里。

  屋子内部比芬恩想象的要简陋得多。

  一张用藤蔓悬吊的床铺,一张粗糙的原木木桌,几把木凳,没了。

  空气中满是植物汁液和湿润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让人清晨起来精神一振。

  芬恩还没来得及脑补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莉安娜就头也不回的指了指身边的木凳。

  “过来。”

  芬恩走过去,然后就愣住了。

  宽大的木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上百片的陶片。每一片上面,都用黑色的碳笔,画着一株植物的简笔画。

  那画工,只能说惨不忍睹,

  一坨像是被踩扁了的紫色毛球旁边,标注着几个歪歪扭扭的伊特拉斯坎字母,芬恩辨认了半天,才认出那是“宁神草”。另块陶片上,几根红色的线条诡异的拧在一起,跟蚯蚓打架似的,旁边写的应该“活血花”。

  【我靠,这画工比我上辈子三岁的侄女都差。】

  芬恩看了一眼旁边骨相优越鼻梁高挺的完美侧脸。

  【不会是这“伟大”的精灵王画的吧?】

  只见这位伟大、高贵、清冷、完美的精灵长老,此刻正托着下巴,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卷翘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贝里乌斯那个老狗,非让我熟悉圣殿药圃里的一百种常用草药。”莉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可是它们的名字为什么这么难记?嗯。这个……红色的,这个也是红色的,这个有毒,这个能吃!”

  她盯着两块画风同样抽象的陶片,双眉紧簇、鼻翼微张、无意识的咬了咬嘴唇,好像这个问题非常的困扰。

  芬恩彻底呆住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莉安娜会说学“听树说话”花了六十年了。

  应该不是教学方法的问题,而是,这位什么什么的女儿的精灵王女士,可能学习能力,就是一团浆糊。

  “那个!您……不是能让枯叶复生吗?”芬恩憋不住了,脱口而出,甚至用上了敬语,“为什么会分不清这些最基础的草药?”

  这个问题,似乎碰触了莉安娜的逆鳞。

  “谁说我分不清。这是‘卡尔多·雅丽·瓦剌’,这是‘艾尔克罗斯·达达·尔吉米斯’。”她有些愤怒的指着面前的两个红色的潦草植物图鉴,“可是……”

  她难得地叹了口气,将下巴支在桌子上。

  “‘交谈’是本能,是流淌在血脉里的东西。我能感受到每一个生命的喜悦和枯萎,能听懂风路过它叶片的低语。”她拿起一块标注着缬草的陶片,在指间轻松的转着,“但,记住这些名字……尤其是这些由你们人类命名、被强行分隔开的知识。对我来说,就像要在沙漠里数沙子。明明每一粒都差不多,却完全不一样。太……混乱了。”

  抱怨完,她低下头,不断地用额头磕着桌面,嘴里嘀咕着:“我是个废物……废物……废物……”

  芬恩瞬间明白了。

  他看着眼里这位被“三岁时”的知识点难住的精灵长老,心里那股吐槽的欲望差点没憋住。

  他总算看出来了,精灵的长寿和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自然亲和力,本质上就是种“满级Debuff”。

  这种直接会让它们能感受到整片森林的呼吸,却也让它们彻底丧失了对知识进行分类、归纳和总结的欲望和耐心。在时间面前,什么都会直指本质,不需要归纳。

  在那种近乎神性的完美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套完全逃过了生存考验的危机感。

  他们不是学不会这些草药辨识,而是根本没想过要用“学习”这种他们看来既低效又死板的方式,去强行拆解分类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世界的荣与衰、光与暗都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一段插曲。

  【原来懂得总结珍惜当前是精灵永远学不会的啊。】

  【她这是在求我教她怎么分辨么?病娇?!】

  “咳~咳”芬恩干咳了两声。

  莉安娜立刻抬起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全是期盼的看着芬恩。

  芬恩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机器荒谬的优越感。

  他拿起那块标注着宁神草的陶片,看着追着他的动作渴望的目光,再次故意清了清嗓子。

  【机会来来,这时候不装一把,简直对不起人类这个称呼。】

  他没有试图去解释什么植物特性,而是直接动用了艾伦教他的秘密武器——当初给他编的草药记忆歌谣。(见第一卷)

  “紫色花,像个球,闻一闻,睡得香。”

  “长在阴湿山坡上,宁神静魂不惊慌。”

  简单的歌谣配上芬恩那还没变声的清脆童音,在满是草木香气的树屋里悠悠回荡。

  莉安娜的嘴张成了一个o字。

  芬恩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反手又抓起另一块画着活血花的陶片,换了一个稍微欢快点的调子继续。

  “红花开,像太阳,捣碎了,治跌伤。”

  “战士最爱把它找,活血消肿全靠它。”

  就这样,他一口气唱了七八种草药的歌谣,这些都是当初艾伦为了帮他应付老爹填鸭式教学,即兴编出来的顺口溜。这时候唱出来,莫名的觉得朗朗上口。

  唱完之后,芬恩转头就看到嘴巴微张,大眼婆娑的莉安娜。要不是她插在头上蕨类植物像是一个狗尾巴一样在轻轻摇摆,芬恩都以为面前是一个雕像。

  “快、快、快快快。”雕像活了起来,在桌子上翻找着,然后消失,又抱着一摞椴树的叶子和几根水鸭的羽毛出现在凳子上。

  “你再念一遍。我要记下来。”

  面对舔着羽毛管,脸颊以为激动而变得更加红润,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用闪耀着急切的光芒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精灵王,芬恩无奈的耸耸肩,坐下来,拿起一片陶片轻咳一声,开始吟唱。

  记录了十几种草药的歌谣后,莉安娜伸了个懒腰,歪头对看着自己纤细的腰肢的芬恩询问道:“孩子,告诉我。”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缕亚麻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那股好闻的冷香气瞬间压向了芬恩。

  “你真的是他们口中那个……被选中的‘神子’吗?”

  她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般死死盯着芬恩,像是要直接切开这副年幼的躯壳,审视他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到神灵那种俯瞰众生的冷漠与空洞。”

  【她见过神灵?!!】芬恩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我只看到了很多……”莉安娜恰到好处的偏过头好像在斟酌用词,“很多我完全看不懂的故事,还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积累’。”

  没等芬恩想好怎么回答,莉安娜的视线就缓缓下移,落在了他揣在怀里的黑色种子的位置。

  “就像这枚‘死掉’地种子。”她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我只听说,它来自遥远的东方焦土,那是一个连神明都早已遗忘名字的地方。而。”她顿了顿,用一根手指指着芬恩的心脏位置,“你的灵魂,似乎……也具有一样的味道。”

  【小设定】

  森林与草原的眷顾者、摩昂特山脉的贤者、阿尔贝格纳河的女儿、腊克湖的精灵王

  希尔芙·亚诺·阿·凯兰崔尔·莉安娜

  另一个系统画师给的形象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