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塘的成功让昊天在部落里的地位大大提升。

　　人们开始真正信任他，不仅因为他的“神奇能力“，更因为他总是在帮助大家。他教孩子们认识植物，教女人们更好的编织方法，教男人们如何制作更锋利的石器。

　　但昊天知道，这些只是开始。

　　他的真正任务——基因融合——也在同步进行。

　　每天晚上，他都会悄悄来到山谷，制作纳米载体，然后以各种方式让部落里的人“服用“。有时是混入药草汤中，有时是加入饮用水里，有时是直接作为“神水“给特定的人喝下。

　　他已经为大约二十人完成了初步的基因融合。

　　变化是渐进的，但已经开始显现。那些接受改造的人更少生病，伤口愈合更快，精力也更充沛。

　　“你最近很累。“

　　昊天抬头，看到阿织站在面前，手中端着一碗热汤。

　　“给你。补身体。“

　　昊天接过碗，心中涌起暖意。这是人类的关怀，是星渊族从未体验过的情感。

　　“谢谢。“

　　阿织在他身边坐下，“你每天晚上去哪里？“

　　昊天手顿了一下，“去采药。“

　　“晚上采药？“

　　“有些药只有晚上有。“

　　阿织没有再问，但昊天能感觉到她在担心自己。这种担心让他感到愧疚——他在欺骗她，欺骗整个部落。

　　但他是为了他们好，为了人类的未来。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夏天的一个傍晚，部落里发生意外。

　　一个叫“火“的年轻人狩猎时被野猪撞伤，伤口很深，血流不止。巫用草药止血，但伤口发炎，火发起高烧。

　　“他会死的。“巫摇头，“邪灵已进入身体。“

　　火的家人哭成一团。

　　昊天检查了伤口，知道情况严重。在原始社会，这种感染往往致命。但他有办法。

　　“我可以试试。“

　　火的家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昊天回到茅草棚，取出秘密制作的“药物“——一种强效抗生素，用星渊族生物技术从植物中提取。他把抗生素混入水中让火喝下，然后用开水清洗伤口，敷上消毒草药。

　　“需要时间。看明天。“

　　那一夜，昊天守在火身边，每隔几小时检查体温和伤口。阿织也陪在旁边，帮他递水、擦汗。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因为他……是人。生命重要。“

　　阿织看着他，眼中闪烁光芒，“你真的很好。“

　　昊天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是“好“还是“不好“。他在救人，但也在欺骗。他在帮助，但也在改造。

　　这种矛盾，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第二天，火的烧退了。

　　第三天，伤口开始愈合。

　　一周后，他已经能下床走动。

　　整个部落沸腾。在以往，这种伤势几乎等于死亡判决。但昊天竟然把火从死神手中抢回！

　　“你是神医！“火的父亲跪在昊天面前，泪流满面，“山神派来的！“

　　昊天扶起他，“不是神。只是知识。“

　　但没人听他的解释。在部落人看来，能起死回生的，只能是神。

　　巫找到昊天，表情复杂，“你到底是什么？人类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昊天知道瞒不下去了，“我来自很远。不是这个世界。“

　　“你是神？“

　　“不是神。只是知道更多。“

　　巫沉默很久，“你会伤害我们吗？“

　　“不会。我来帮助。“

　　巫看着他，试图找到谎言的痕迹，但只看到真诚。

　　“好。我相信你。但记住，如果你伤害部落，我会诅咒你，直到永远。“

　　“我记住。“

　　火的康复让昊天成为部落的“神医“。

　　每天有人来找他看病——发烧、腹泻、受伤、中毒。昊天竭尽所能帮助他们，用星渊族医学知识结合当地草药，创造出有效的治疗方法。

　　但他也在暗中推进基因融合。每治疗一个人，就趁机注入微量纳米载体。

　　“母星。“他在意识中报告，“进展顺利。“

　　“很好。但要注意，不要引起恐慌。“

　　“明白。“

　　“还有，“母星顿了顿，“我检测到你身体出现变化。激素水平波动，特别是与人类互动时。“

　　昊天沉默。他知道母星在暗示什么——他正在被人类影响，被他们的情感感染。

　　“这正常吗？“

　　“不正常。但也不是坏事。只要你保持理性，这种体验可能让你更好理解人类。“

　　“我会注意。“

　　昊天睁开眼睛，看着营地中忙碌的人群。阿织正在帮一个女人编织篮子，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光芒。

　　他感到心跳加速。他知道，这是那种“波动“。

　　他必须小心。

　　秋天来临，部落迎来丰收。

　　鱼塘里的鱼已繁衍到数百条，足够整个部落食用。昊天还教大家种植可食用植物——野菜种子撒在营地周围，长出一片绿油油的菜地。

　　“这是未来。“昊天对石说，“不要只靠打猎。种地养鱼更……稳定。“

　　石点头，眼中感激，“你改变了我们。以前只能靠运气吃饭，现在你能让我们掌控命运。“

　　“不是我。是知识。你们学……就会。“

　　石笑了，“你太谦虚了。你是部落的恩人，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昊天心中回荡。

　　在星渊族，没有“朋友“这个概念。只有“合作者“和“任务对象“。但在这里，他有了朋友——石、巫、阿织，还有部落里的许多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很温暖。

　　“谢谢。“

　　那天晚上，部落举行盛大庆祝活动。

　　人们在篝火旁跳舞、歌唱，分享丰收的喜悦。昊天被邀请坐在石身边，这是最高规格礼遇。

　　阿织走过来，拉着昊天的手，“来跳舞。“

　　“我不会。“

　　“我教你。“

　　阿织带昊天加入人群，教他跟着鼓点踏步、转身、挥手。起初昊天很笨拙，但渐渐跟上节奏。周围人们欢呼鼓掌。

　　昊天看着阿织的笑脸，看着周围欢乐的人群，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归属感。

　　他属于这里，属于这个部落，属于这些人类。

　　“母星。“他在意识中呼唤。

　　“我在。“

　　“我想留更久。“

　　母星沉默片刻，“你的任务是改造人类，不是成为人类。但如果你认为留下有助于完成任务，我可以批准。“

　　“谢谢。“

　　“不过，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星渊族，不是人类。不要让自己迷失。“

　　“我明白。“

　　昊天睁开眼睛，看着阿织在火光中旋转的身影。他知道母星说得对，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一旦体验过，就再也无法忘记。

　　庆祝活动结束后，昊天独自来到溪边。

　　他需要冷静，需要整理思绪。

　　“你一个人？“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阿织。

　　“是。想安静。“

　　阿织走到他身边，也看向溪水，“今天开心吗？“

　　“开心。第一次这么开心。“

　　阿织笑了，“你应该多笑。你笑好看。“

　　昊天转过头，看着她。月光洒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烁。

　　“阿织。我有……秘密。“

　　“什么秘密？“

　　“不能说。但有一天你会知道。“

　　阿织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信任，“好。我等。“

　　她伸出手，握住了昊天的手。昊天感到一股电流从手心传来，直达心脏。

　　他知道，这是危险的。但他无法抗拒。

　　“阿织。我可能会……离开。“

　　阿织的手紧了紧，“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现在不会。“

　　阿织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不想你离开。“

　　昊天看着她，心中充满矛盾。他应该保持距离，应该记住使命。但此刻，他只想握住她的手，永远不放开。

　　“我也是。“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