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两个人的演奏
“陈部长不愿意?”
捕捉到陈东的表情变化,江疏月淡淡的问。
“…会长你是了解我的,我从大一开始就不做这些抛头露面的工作了。”
倒不是他社恐什么的,单纯就是不想把时间花费在这些上面。
而且他还要寻找下一个攻略目标,还是把优先择偶权让给有需要的同学们吧。
江疏月闻言微微点头,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只能说会长就是会长,还是能体谅他的,就算不愿意参加也不至于强迫……
江疏月冷不丁道:“所以陈部长是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
“不是,会长我…”
“没关系,有什么意见都可以直说,参加活动这种事我完全尊重个人意见。”
虽然是这么说,语气也跟往常一样没什么起伏。
但这不就跟老板表示“我们公司主打一个自愿加班,不想加班的小伙伴到点就可以走”,有人信以为真,结果第二天因为左脚先踏入公司大门而被开除一个样么。
——啊?我说说而已,你真到点就下班啊?
会长是他的顶头上司,所以现在这种情况,也是同理。
“我完全服从组织安排。”
是的孩子们,我没意见。
“很好。”
江疏月满意的颔首。
从十年前开始,学校每年都会定期举办音乐节,一开始只是以草坪音乐节Party的形式举办,属于学生之间的自娱自乐。
但随着影响力的不断扩大,学校也不断重视,到现在联合其他高校一起举办,已经成为了本校的文化符号之一。
有时还会邀请一些明星歌手压轴助阵,主打的自然也是一个开放的氛围以及多元化演出。
当然,这里的多元化不是指那种性别是沃尔玛塑料袋的多元化。
LGBT似远点。
所以节目的表演形式就不拘泥于歌曲了,只要是跟音乐搭边的,都可以上台演出。
“那么,我们要出什么节目?”
跟在江疏月身后,陈东问。
“一开始是想以音乐舞台剧的形式呈现,但考虑到这样难度太大,并不现实,所以还是简单一些。”
江疏月说着,停下了脚步,随后用钥匙打开了活动教室的门。
一个乐队的小型排练室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江疏月走了进去,“学生会第一次出节目,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演奏一首歌曲就好。”
“我主唱?”陈东问。
“以防万一,我主唱。”
“你这个以防万一用的很恶意啊会长。”
“那就,为了防止不靠谱的某人忽然抽风导致搞砸整场演出,所以我主唱。”
恶意更大了啊喂!
“你当主吉他手。”
江疏月知道陈东有弹吉他这个技能,而且弹的还不错。
当然,这是在他不犯病的前提下。
陈东将恒湿柜里的吉他拿出来把玩了一下,再看看周围乐器,发现都是高级货。
学校里有乐队他知道,但什么时候有配置这么高的排练室他还真不清楚。
那几个玩音乐家伙他都认识,个顶个穷的叮当响,不应该啊。
难道说有该死的富二代隐藏在他们之中,现在不装了?
“别瞎猜了,这个场地是我临时申请的,乐器也是我托朋友帮忙弄来的。”江疏月说。
哦,原来是这样。
那会长都把一个乐队的配置弄过来了,想必鼓手,键盘,副吉他的人选都已经安排好了吧。
“并没有,暂时定下来的人选只有你和我而已……而且,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贝斯手。”
哦对的对的,还有贝斯。
不对不对。
陈东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也没开口说话啊。
卧槽!读心术,会长有读心术啊!
“不是读心术。”
这特么还不是读心术?!
不是,为什么系统给我的读心术就只能听到动物朋友的声音,会长的读心术能直接窥探人心啊。
chovy,你超能力给我点好的啊!
“唉。”
江疏月扶额,无奈的叹了口气。
又在想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了。
不过一想到人无法完全理解动物思维这回事,便也释怀了。
“只是某种不值一提的察言观色而已,别浪费时间了,找你是先敲定要演奏的曲目,以及你有什么好的人选也可以举荐一下。”
“哦哦。”
看江疏月的反应这应该不是假话,毕竟没有窥探到系统的存在,陈东也稍稍正经了些,把话题拉回正轨。
“这是我们学生会第一次表演,如果要选演奏的歌曲的话,感觉可以非常规一些,这样能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陈东兴致勃勃的说。
“要是敢说出‘选一首摇滚然后在高潮的时候忽然变奏成海绵宝宝主题曲’这种不像样的话,你就死定了。”
江疏月冷淡的回应。
“……”
不是,这跟读心术也没区别了吧。
系统,你看看人家!
“要不来点燥的?”
“不行,要符合大众审美,流行歌最合适。”
“这样啊,整个成都吧。”陈东再度提议。
“我们这里是南城。”
被再三否定,陈东悟了。
旋即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诚恳道:“看来光凭我自己根本没法选出合适的曲目,还请会长指点。”
江疏月勾了勾嘴角。
虽然陈东大部分时候的行为都令人匪夷所思,以至于让他看起来像个未开化的猩猩。
但有些时候,比如现在,又能清楚明白自己的想法,并做出令人感到满意的举动。
这也是他讨人喜欢的点之一。
“听过爱的箴言么?”
“当然,这首歌也算是家喻户晓吧。”
“那好,陪我彩排一遍。”
“现在?”
“有什么问题?”
“我的意思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所以,有什么问题?”
迎上江疏月的目光,陈东好像明白了什么。
想要演奏的话,两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确实没有问题。
陈东不再废话,拿起木吉他,调了一下音,得到江疏月肯首后,舒缓的前奏就这样从琴弦飘出。
这本身是一首朴素且温柔的歌,原本还有些担心会长那样冷冽的声调是否能驾驭。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我将真心付给了你,将悲伤留给我自己。”
“我将青春付给了你,将岁月留给我自己。”
“我将生命付给了你,将孤独留给我自己。”
“我将春天付给了你,将冬天留给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