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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应劫录》第二集
第三章魔窟求生指南
付志元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硫磺、腐肉和某种生物体液的复杂气味。这气味是如此具有冲击力,以至于他还没睁眼,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干呕了一声,挣扎着睁开眼。
视线模糊,好半天才聚焦。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低矮、阴暗的洞穴里,身下是粗糙冰冷的岩石,硌得骨头生疼。洞壁是暗红色的,泛着一种不祥的光泽,几根发着惨绿色幽光的钟乳石从洞顶垂下来,滴着粘稠的、冒着泡的液体,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这是……哪儿?”他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破风箱。
他想坐起来,但浑身剧痛,像是被几十头牛踩过。低头看去,他看到了一双不属于自己的手——瘦骨嶙峋,皮肤是暗红色的,布满了细小的鳞片和还没褪尽的角质,指甲尖利发黑。手腕上,还套着一个粗糙的、锈迹斑斑的铁环,连着一条磨损严重的铁链,另一头固定在洞壁上。
付志元愣住了。
他抬起这双陌生的手,凑到眼前。这不是他的手。他的手虽然也瘦,但常年帮母亲干活,还算有些力气,皮肤是晒黑的黄,不是这种病态的红,更不会长鳞片。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血月,母亲,金光,莲花……还有那株在识海里静静悬浮的、开了一瓣的金色莲花。
“第一世……魔劫……”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真的不是梦。他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或者说,另一个……东西?
“哐当!”
洞穴入口处传来重物拖拽的声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骂骂咧咧。
“妈的,今天又扑了个空!噬魂部那些杂种跑得比地鼠还快!”
一个高大、魁梧、长相十分随意的身影堵在了洞口,挡住了外面暗红色的天光。这是个魔族,赤红色的乱发像一蓬枯草顶在头上,额头两边伸出两根弯曲的、带着节疤的黑色犄角,皮肤是暗红色的,布满疤痕和角质凸起。他背后拖着一对破破烂烂的肉翼,左边那只还缺了半截,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他手里拖着一头像是野猪但长了六条腿的野兽尸体,随手扔在洞穴中央,溅起一片灰尘。
“小杂种,醒了?”魔族——根据这具身体残留的模糊记忆,他叫“赤魁”——用那双铜铃大的、浑浊的黄色眼睛瞥了付志元一眼,语气不善,“醒了就去把血放了,把皮剥了,肉切片。老子饿了一整天了。”
付志元没动,只是死死盯着他。更多的记忆碎片浮现:赤魁,血焰部最低等的魔兵之一,脾气暴躁,嗜血,在战场上捡到了这具濒死的、不知是魔族还是人族混血的幼小躯体,带回来当“血奴”和苦力。在他之前,已经有十二个“血奴”被赤魁折磨致死或“用”死了。
“聋了?!”赤魁见他不应,不耐烦地走过来,抬起长着利爪的大脚,朝着付志元瘦小的身躯踹来。
付志元瞳孔一缩,求生的本能让他就地一滚!
“砰!”赤魁的脚踹在石头上,碎石飞溅。
“哟?还敢躲?”赤魁狞笑起来,露出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獠牙,“看来是皮又痒了,老子帮你松松!”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着付志元的脖子抓来,速度快得带起风声。
躲不开了!
付志元心中绝望,就在那只利爪即将碰到他皮肤的刹那——
额间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金痕,骤然滚烫!
一股炽热的气流从眉心炸开,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力量,肌肉贲张,血液奔流!
时间仿佛变慢了。
付志元眼睁睁看着赤魁的手慢悠悠抓来,他甚至能看清对方指甲缝里的污垢。一股陌生的、冰冷而高效的战斗本能,取代了他的恐惧。
他侧身,下蹲,右手本能地抓向地面——那里有一块刚才被赤魁踹落的、边缘锋利的石块。
起身,前冲,将全身的重量和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灌注到握着石块的右手,对准赤魁伸来的手腕内侧,狠狠划下!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不像一个八岁(心理年龄)的孩子。
“嗤——!”
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液喷溅出来,糊了付志元一脸,腥臭难闻。
“啊——!!!”赤魁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捂着手腕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又抬头看向付志元,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暴怒,“小杂种!你找死!”
剧痛和羞辱让赤魁彻底疯狂,他另一只手握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付志元的脑袋!这一拳若是砸实,付志元的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付志元心脏狂跳,那股热流还在体内奔腾,催促着他战斗。他矮身躲过拳风,像只灵活的猴子钻到赤魁腋下,手中的石块再次挥出,目标是赤魁的肋下——那里没有厚重的角质层保护。
“噗!”
石块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赤魁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肋下的石块,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冰冷、满脸是血的小不点,巨大的荒谬感甚至压过了疼痛。
“你……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付志元没有犹豫,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他拔出血淋淋的石块,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刺向赤魁的咽喉!
这一次,赤魁勉强抬起完好的手臂格挡。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赤魁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但石块也被震飞了。
付志元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赤红的眼睛里只有眼前的敌人。他怒吼一声——声音稚嫩却充满野性——合身扑上,张嘴狠狠咬向赤魁的脖子!
“吼——!”
赤魁终于怕了。他没想到这个一直逆来顺受、奄奄一息的“血奴”,发起狂来如此可怕。他想挣脱,想反击,但手腕和肋下的伤口血流如注,剧痛不断吞噬着他的力气。
付志元像只发疯的小兽,死死咬住赤魁脖子侧面的血管,不顾腥臭的血液灌满口腔,双手指甲深深抠进对方肩胛的皮肉里。
“放手……放手!”赤魁惊恐地拍打着付志元的后背,但力量越来越弱。
最终,赤魁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暗红色的血液从他身下汩汩流出,浸湿了地面。
付志元松开嘴,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里全是血腥味,身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有自己的,更多的是赤魁的。
他杀了一个魔族。
用石头,用牙齿,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
那股支撑他战斗的热流迅速退去,随之而来的是全身肌肉撕裂般的剧痛和极度的虚弱。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微微颤抖的双手,又看向赤魁逐渐冰冷的尸体,胃里一阵剧烈翻腾。
“呕——!”
他趴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直到吐出清水,还在干呕。
不知过了多久,他勉强缓过劲来。识海中的金莲微微摇曳,散发出一股温和的气息,抚平他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震荡。同时,一段简短的信息流入他的意识:
【不死魔躯(初阶)激活】
【特性:极强恢复力,承受超越极限的力量冲击,通过破坏与再生强化肉身】
【状态:轻微受损(虎口崩裂,肌肉拉伤)→快速修复中】
付志元抬起手,看到虎口处翻卷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几分钟后,只留下淡淡的红痕。身上的酸痛也迅速减轻。
“这就是……不死魔躯?”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这能力,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有用。
他挣扎着爬起来,走到赤魁的尸体旁。人(魔)死了,但日子还得过。他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了解这个世界,更需要……活下去。
他开始翻找。从赤魁腰间解下一个脏兮兮的、用某种兽皮缝制的袋子。里面有几块硬得像石头的黑色肉干,一小袋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浑浊液体(大概是水或酒),几块颜色各异的、像是货币的粗糙骨片,还有一块刻着扭曲符文的黑色骨牌——血焰部魔兵的身份凭证。
付志元拿起那块骨牌,触手冰凉。他犹豫了一下,将骨牌挂在自己脖子上。在这个陌生的魔域,一个身份,或许能让他多活几天。
他又费力地剥下赤魁身上那件还算完整的兽皮坎肩——对他来说太大了,但可以改改。最后,他捡起赤魁掉落在一旁的一把锈迹斑斑的短柄骨斧,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有了武器,有了食物(虽然看着很倒胃口),有了身份牌,付志元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他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个更加广阔、更加狰狞的世界。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三颗大小不一、颜色深红的“太阳”(如果那能叫太阳的话)高悬,散发着不祥的光和热。大地是焦黑色的,布满了裂缝和坑洞,远处有冒着浓烟的山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的气息。目光所及,几乎看不到任何绿色的植物,只有一些奇形怪状、颜色晦暗的蕨类和苔藓,附着在岩石和骸骨上。
更远处,隐约传来厮杀声、咆哮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那里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战斗。
付志元缩回洞里,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慢慢坐下。他咬了一口那黑色肉干,又硬又咸,还带着一股腥臊味,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他喝了一口袋子里那刺鼻的液体,辣得他直吐舌头,但确实解渴。
填饱了肚子,恢复了些力气,付志元开始思考。
这里是什么地方?赤焰魔域?听名字就不是善地。自己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半魔?还是别的什么?接下来该怎么办?留在这个危险的洞穴?还是走出去?
他看了看手中染血的骨斧,又摸了摸脖子上冰冷的骨牌。
“活下去……”他想起梦中那个身影的叮嘱,也想起母亲最后凄厉的哭喊。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站起身,用骨斧将过长的兽皮坎肩下摆割掉一截,又撕下几条皮绳,将坎肩勉强固定在自己身上。然后,他将剩下的肉干和“水”袋系在腰间,握紧骨斧,最后看了一眼赤魁的尸体和这个住了不知多久的洞穴,迈步走了出去。
踏入赤焰魔域暗红色的天光下,付志元深吸了一口灼热而污浊的空气。
第一世,魔劫,正式开始。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但他知道,他必须往前走。
因为回头,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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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青丘幼儿园开学啦
当付志元在魔域啃着硬肉干、思考魔生的时候,他的另一道真灵,正经历着截然不同的“落地体验”。
没有硫磺味,没有血腥气,更没有长相随意的魔族踹他。
只有温暖的泉水,氤氲的花香,和……有点呛水的恐慌。
“咕噜咕噜……噗哈!”
付志元(这一世暂时叫苏元)猛地从一汪温热的泉水里坐起来,剧烈地咳嗽,吐出了好几口带着花瓣的泉水。他发现自己坐在一个精致的白玉盆里,盆里水温适宜,水面上漂浮着粉的、白的桃花瓣,香气扑鼻。
“我……这是……”他低头,看到了一双肉乎乎、白嫩嫩的小手,以及……泡在水里的、三条毛茸茸的、雪白色的……尾巴?
尾巴?!还三条?!
苏元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五秒。他尝试着动了动念头,然后就看到那三条小尾巴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样,在水里快活地摆来摆去,搅起一片水花。
“啊!!!”他发出了来到此世的第一声“呐喊”——软糯糯的、带着奶音的“呀——!”
“哎呀!小公子醒啦!”
清脆欢快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裙、梳着双丫髻、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小跑进来,看到坐在盆里的苏元,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她身后,也跟着一条蓬松的白色尾巴,轻轻摇晃。
苏元看着少女,又看看自己水里的尾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我这一世……不是人?
少女——根据涌入的记忆,她叫苏浅,是青丘狐族旁支的少女——已经利索地拿来一块柔软的白绒布,小心翼翼地将苏元从水里抱出来,裹好,动作轻柔熟练。
“姥姥!姥姥!小公子真的醒啦!”苏浅抱着他,朝外屋欢喜地喊道。
很快,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慈祥、拄着根桃木拐杖的老妪走了进来。她身后,足足有六条蓬松柔软的白色狐尾,像云朵一样轻轻摆动,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苏姥姥。青丘狐族目前辈分最高、修为也最高的几位长老之一。
“让姥姥看看。”苏姥姥从苏浅手里接过苏元,苍老但温暖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一股温和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力量探入苏元体内,缓缓流转。苏姥姥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了然。
“果然是天狐血脉,虽然稀薄,但确凿无疑。”苏姥姥的声音温和,“只是……体内竟有半数人族血统,是个半妖。而且根基被一种极高明的力量封印了,妖力运转滞涩。若非泡在这‘洗髓泉’中三日,汲取了足够的月华和桃花精气,怕是连维持这半人半狐的形态都难。”
半妖?天狐血脉?封印?
苏元眨巴着大眼睛(他现在大概也就几个月大婴儿的模样),努力消化这些信息。同时,他内视己身,在识海深处,看到了那株静静悬浮的金莲。莲花开了两瓣?等等,不是才第一世吗?哦,对了,玉帝说过“三世并行”……所以,魔域那个“我”在拼命,这个“我”在泡澡?
“姥姥,给小公子取个名字吧?”苏浅期待地问。
苏姥姥沉吟片刻,看着怀中婴孩清澈的眼眸,缓缓道:“他于元月初三被老身捡到,又身负元始天狐血脉,便叫‘苏元’吧。苏浅,以后就由你照顾他起居。”
“是!姥姥!”苏浅开心地应下,轻轻戳了戳苏元肉嘟嘟的脸颊,“小元元,以后我就是你浅姐姐啦!”
苏元(内心):浅姐姐好……但我心理年龄当你叔叔都够了啊喂!
当然,出口的只能是:“呀……咿呀……”
就这样,付志元的第二世,苏元,在青丘狐族安了家。
青丘位于东胜神洲边缘,是一片被无边无际的桃花林环绕的神秘山谷。谷中建筑多由白玉、青玉砌成,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终年云雾缭绕,灵气充沛,堪称仙境。狐族天生爱美,注重仪态,无论男女都容貌姣好,且大多擅长幻术、音律、舞蹈。
苏元作为“天狐后裔”(虽然半妖身份有点尴尬),又得苏姥姥亲自关照,待遇还算不错。不用像魔域那位一样啃硬肉干,他每天有苏浅精心准备的灵果浆、花蜜露,还有各种温和的滋补药液。
但麻烦也随之而来。
半妖的身份,在重视血脉纯正的青丘,是个原罪。尤其苏元还被苏姥姥如此看重,更是惹来了不少嫉恨。
这日,苏浅抱着苏元在谷中晒太阳——其实是吸收日精,有益修炼。几个看起来七八岁、已经能完美化形成孩童模样、身后拖着一条或两条小尾巴的狐族少年少女路过,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看,就是那个小杂种。”
“听说泡了三天洗髓泉才醒过来,真没用。”
“天狐血脉?骗谁呢,天狐先祖都陨落几千年了,谁知道是不是姥姥从哪儿捡来的野种……”
“就是,还浪费族里资源。那些灵果给我家小白(一只宠物灵狐)吃,都能早点开灵智了。”
苏浅气得小脸通红,站起来想理论,苏元却伸出小胖手,扯了扯她的衣襟,摇了摇头,嘴里“咿呀”两声。
(苏元内心:浅姐姐,淡定,跟小屁孩计较什么,等我长大了……)
苏浅以为他害怕,心疼地抱紧他,狠狠瞪了那几个少年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苏姥姥居住的“听竹小筑”,苏浅还气鼓鼓的。苏姥姥正在庭院里修剪一株灵植,听完苏浅的抱怨,只是淡淡一笑。
“浅儿,言语如风,过耳即散。我狐族修行,首重心境。他们今日口出恶言,是他们的修行有亏,你又何必动气?”
“可是姥姥,他们那样说小元……”
“元儿身负天狐血脉,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些许流言,只会成为他道心上的磨刀石。”苏姥姥看向苏浅怀中的苏元,目光深邃,“况且,元儿自己,似乎并不在意。”
苏元适时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一副“本宝宝困了莫挨老子”的纯真模样。
(苏元内心:姥姥慧眼!不过磨刀石什么的……能不能换成糖果?我现在牙好像快长出来了……)
时间就在吃、睡、被苏浅抱着溜达、以及偶尔听几句闲言碎语中过去。苏元这具身体长得不快,狐族幼崽生长周期比人类长,三个月大,他才勉强能坐稳,背后的三条小尾巴倒是越来越灵活,没事就自己摇来摇去,有时还会互相打架,让苏浅笑得前仰后合。
满一岁那天,苏姥姥在听竹小筑设了小小的家宴,只请了族中两位与她要好的长老。
宴后,苏姥姥将苏元抱到小筑后的密室。密室中央,刻画着一个复杂的青色阵法,阵纹玄奥,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九窍通灵阵。”苏姥姥对怀中的苏元解释道,虽然知道他可能听不懂,“今日姥姥为你启灵,助你冲破体内封印,正式踏上修行之路。可能会有些疼,元儿要勇敢。”
苏元点点头,小脸严肃。(内心: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等等,疼?有多疼?)
他被放入阵心。苏姥姥和两位长老分别占据三个阵眼,苏浅在一旁护法。
“启阵!”
苏姥姥一声低喝,三人同时催动妖力。阵法骤然亮起璀璨青光,将苏元笼罩。温和而磅礴的力量涌入他幼小的身体,如同温柔的溪流,开始冲刷那道无形的封印。
起初很顺利,封印在青光冲刷下微微松动。苏元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滋生,很舒服。
但就在封印即将被冲开一道缝隙的刹那——
异变突生!
苏元额间,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痕,骤然显现,爆发出刺目金光!
“轰!”
金光与阵法青光剧烈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密室都震动了一下!九窍通灵阵的光芒瞬间黯淡,阵纹多处碎裂!苏姥姥和两位长老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被强大的反震之力逼退数步!
“这是……帝纹?!”一位长老失声惊呼,满脸骇然。
“不可能!帝纹乃天庭帝君血脉专属,他一个半妖怎会……”
“闭嘴!”苏姥姥擦去嘴角血迹,厉声喝道,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快步走到阵心,抱起被震晕过去的苏元,仔细探查。
小家伙呼吸平稳,只是昏睡过去,额间金痕已重新隐没。
“姥姥,小元他……”苏浅带着哭腔扑过来。
“他没事,只是被震晕了。”苏姥姥松了口气,看向两位惊魂未定的长老,沉声道,“今日之事,列为青丘最高机密,绝不可外传!对外只说,元儿启灵成功,但资质普通,需慢慢调养。”
“是……”两位长老心有余悸地应下。
“另外,”苏姥姥目光扫过他们,“元儿的身世,从此只限于我们四人知晓。对外,他是老身故人之子,父母双亡,托付于青丘。明白吗?”
“明白。”
苏姥姥抱着苏元,走出密室,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心中波澜起伏。
帝纹……天庭……半妖……
这个孩子身上,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昏睡中的苏元,识海深处,那株金莲旁,悄然多了一枚青色的、复杂的符文。符文微微闪烁,传递出一篇名为《天狐九变》的功法信息……
第二世,妖劫,在青丘的月色下,正式拉开了序幕。只是这开场,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复杂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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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