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朝堂暗流构奸计,盛京隐忍蓄锋芒
第十八章朝堂暗流构奸计,盛京隐忍蓄锋芒
宁远东郊,秋高气爽。
连日大战过后,整座城池已修缮一新,坍塌的城墙重新垒砌加固,城垛森严,旌旗林立。城外旷野之上,新军操练之声震天动地,四千整编降兵经过卢象升严格训诫,早已褪去八旗旧习,身披甲胄、手持利刃,阵列整肃,进退有度。
李定国领背嵬军巡弋辽河沿岸,斥候四出,远近百里动静皆入掌控;秦良玉亲率白杆兵驻守各处隘口,依山结寨,扼住辽东要道;四方收复的七座诸城皆委派心腹将官镇守,互通信使、守望相助,整个辽河以南,已然牢牢攥在林越手中。
陈子龙捧着朝廷送来的圣旨与封赏文牒,快步登上宁远城楼,躬身行礼:“主公,朝廷封赏物资已尽数运抵城外,黄金绸缎、五万石粮草、大批军械甲胄悉数入库。陛下敕封主公为辽东总兵、都督佥事,赐尚方宝剑,可便宜行事,节制关外所有兵马。”
林越接过圣旨,随手交于一旁亲兵,目光望着城下操练的新军,语气淡然:“封赏照收,粮草军械分发各军,抚恤阵亡将士家属,剩余粮草囤积城仓,以备过冬及战事所需。”
“属下明白。”陈子龙应声,随即眉头微蹙,低声道,“只是属下从京中密探处得知,朝堂之上并非一片称颂。东林、阉党余部,还有不少勋贵老臣,私下议论主公骤掌关外重兵,又有神秘手段、绝世强军,恐有割据辽东、拥兵自重之嫌。”
“更有朝中御史暗中递折,暗指主公擅用旁门左道,行事不循章法,请求陛下派人前来监军、拆分兵权,削弱咱们宁远势力。”
林越眸色微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已料到这一步。
大明朝堂从来都是如此,你败,人人唾弃;你胜,人人猜忌。关外连年糜烂,无人愿意来守辽东,可一旦有人稳住局势、手握重兵,这群朝堂衮衮诸公,便立刻开始猜忌构陷,生怕权臣做大,威胁朝堂格局。
“一群只会在朝堂摇唇鼓舌、空谈误国之辈。”李定国闻言勃然动怒,按捺不住腰间刀柄,“主公死守宁远,大败皇太极,收复失地,保关外千万百姓安稳,他们不感念功绩,反倒无端猜忌构陷,简直无耻!”
秦良玉神色肃穆,缓缓开口:“明末朝堂积弊已久,党争不断,只顾门户私利,不顾边关安危。如今主公声势太盛,手握雄兵、独占辽东,必然触动朝中各方利益,他们定会想方设法掣肘、分权、安插亲信。”
卢象升沉声道:“最麻烦的是派来监军。若是寻常文臣还好,若是党羽之人前来,只会指手画脚,扰乱军政,甚至暗中克扣粮草、拖延军械补给,拖咱们后腿。”
林越负手立在城头,长风猎猎吹动衣袍,眼神沉静锐利。
“不必动怒,也无需担忧。”他缓缓开口,“眼下我辽东兵强城固,防线稳固,皇太极新败无力南下,这就是最大的底气。”
“朝廷要封赏,我坦然受之;朝堂要猜忌,我稳守辽东,不主动进京、不参与党争,专心练兵守土,他们便抓不到半点把柄。”
“若真要派监军前来,便以礼相待,虚与委蛇,军政要务寸步不让,关外防务、兵马调度,依旧由我们自己做主。谁若敢暗中掣肘、克扣军资,不必我出手,关外数万将士也不会答应。”
三人闻言纷纷点头,心中安定不少。林越这番话,已然把往后应对朝堂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就在宁远整军固防、暗防朝堂暗流之时,盛京皇宫之内,气氛却是一片压抑阴沉。
清宁宫内,皇太极卧于龙榻之上,面色憔悴,嘴角还血渍未干。宁远大败一事,如同一根毒刺,死死扎在他心头,日夜难安。
御驾亲征,三万八旗精锐折损近半,颜面尽失,军心大挫,反倒让林越趁机收拢辽东诸城,势力暴涨,一跃成为关外最强势力。
殿内,多尔衮、代善、济尔哈朗等王公大臣分立两侧,个个垂首沉默,无人敢打破压抑气氛。
半晌,皇太极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刺骨寒意:“宁远一战,朕输得太冤。那林越,到底是什么来头?凭空冒出,有绝世强军,还有崩天裂地的诡异神通,硬生生断了我大清南下之路。”
多尔衮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属下已命细探多方查探,林越来历神秘,无家世渊源,无朝堂根基,像是凭空出现在宁远。但其练兵治军之能、临阵决断之谋,远超大明寻常将领,麾下背嵬军、白杆兵、天雄军个个精锐,战力恐怖至极,再加上那等通天动地的手段,实在难以匹敌。”
“如今他收拢辽河以南诸城,整编新军,积粮练兵,辽东局势已彻底颠倒。再想短期内强攻宁远,已然不现实。”
代善沉声道:“依臣之见,眼下不宜再贸然兴兵。八旗经此一败,精锐损折,军心浮动,需休养生息,整饬兵马,安抚各部。同时暗中收买大明朝堂官员,散播流言,构陷林越,挑拨朝廷与他的猜忌隔阂,借大明之手,削其兵权、乱其部署。”
皇太极眼神一凝,缓缓点头:“礼不可废,兵不可轻动。”
“传朕旨意:其一,全境休兵,八旗各旗归营整训,安抚伤兵,补充兵源,囤积粮草,三年内不强行大举南征;其二,遣细探潜入京城,重金收买朝臣、宦官,散播流言,言林越拥兵自重,有割据辽东之心,挑拨崇祯与他君臣嫌隙;其三,暗中联络蒙古诸部,整备骑兵,伺机游走边境,骚扰辽东外围,牵制林越兵力。”
“朕可以败一场,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林越坐大,坐稳辽东!”
话语落下,殿内众臣齐齐躬身领命。
皇太极强忍胸中愤懑与伤势,目光望向南方宁远方向,眼底满是隐忍与刻骨恨意。
今日含恨撤兵,暂避锋芒,只是蛰伏蓄力。
朝堂离间、边境骚扰、休养八旗、笼络蒙古,步步为营,只待时机成熟,他定会再度挥师南下,踏平宁远,斩林越之首,洗刷今日奇耻大辱!
一边是大明朝堂暗流涌动,党争算计,欲分权掣肘;
一边是盛京皇太极隐忍蛰伏,暗中布局,离间牵制。
而居中的宁远,林越坐拥雄兵坚城,外抗大清虎狼,内防朝堂奸谋,整军、固防、安民心、积实力。
天下棋局,辽东为劫,三方角力,已然暗流汹涌,风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