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跟他讲道理？”
叶凌霄把手机拿回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翻到后面几段视频：“现在，你猜他敢不敢不听话？”
唐沐橙盯着照片里蒋涛那张被打成猪头的脸，再看看旁边曾鸿宇断掉的手腕，忽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虽然笑声夹杂在疲惫和愤怒的缝隙里，但笑出来之后，她整个人反而松了下来。
她靠在床上摇了摇头，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解气又带着几分无奈。
“确实，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就得用他的方式对付他，有这些在手上，他肯定不敢乱来。”
叶凌霄把手机揣回兜里，淡淡一笑：“后面我会联系他，让他乖乖跟云裳集团合作。”
“这是他下药在先，他怎么都不敢主动报警，主动权反而在咱们手里。”
唐沐橙想了想，虽然今晚的事让她后怕到手心还在发凉。
但蒋涛始终没有得逞，叶凌霄阻止了一切。
而且，云裳集团现在确实需要跟青云集团合作来周转。
用这件事逼蒋涛就范，结果不算差。
叶凌霄翘起二郎腿：“既然主动权在咱们手里，那不如让他免费跟云裳合作？有这些照片在，我觉得他能答应，能省一笔是一笔。”
唐沐橙这回没有犹豫，直接摇头道：“不用，狗急了还会跳墙，把蒋涛逼到绝路上对谁都没好处。”
“万一他真来个鱼死网破，这些照片是能毁了他，但云裳集团也会被拖进去。”
“合作还是按正常条件走，该给青云集团的利益照给，只要他不故意刁难就行。”
“行，这些事你定。”
叶凌霄听完，没有反驳，他不懂商业上那些弯弯绕绕。
不过，唐沐橙的这条逻辑他认。
把猎物逼到墙角，猎物会咬人。
给它留一条退路，它反而乖乖趴着。
这个分寸唐沐橙拿捏得不错。
“我先上去休息了……”
唐沐橙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叶凌霄面前停了一下。
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柔和，没有平时在公司里的那种冰冷，也没有被他调侃时的那种羞恼，很认真的说了一句话。
“你也早点睡，晚安。”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渐远。
叶凌霄看着门外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从机场错认到现在不过几天，这个女人对他的态度从戒备到信任，从冷脸到主动说晚安。
进度条比他预想快得多。
再这么下去，估计过了不多久，唐沐橙就会真的爱上自己了。
这个念头让叶凌霄心情不错，洗漱完换了干净背心，坐到床边拿起手机，翻出蒋涛的号码拨了过去。
……
天海医院，VIP病房。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股子散不干净的血腥气。
蒋涛躺在床上，脸上缠着纱布，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唇翻起来一块结了血痂。
曾鸿宇在旁边那张床上，脱臼的手腕已经复位了，肋骨绑了固定带，只是呼吸时，胸腔会一抽一抽的疼。
刚才医生来过了，全身检查做了一遍。
曾鸿宇断了两根肋骨，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
蒋涛倒没伤到骨头，但脸上那顿耳光加拳头，让他整张脸肿得亲妈都认不出来。
两个人都没生命危险，养一阵子就能恢复。
可惜，病历上的几行字，根本记录不了他们今晚受到的屈辱。
曾鸿宇断手搁在枕头边，另一只手捂着肋骨的固定带，牙咬得咯吱响：“蒋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您给我句话，我明天就去找人！”
“我承认那小子是能打，能打又怎么样？十个不够二十个，二十个不够三十个，我就不信他长了八条胳膊！”
“闭嘴！”
蒋涛把脸上的冰袋拿下来，往床头柜上一摔，疼得自己先龇牙咧嘴了一下。
他看着曾鸿宇，眼睛只剩一条缝也能射出凶光。
“照片和视频在他手里！你他妈还去弄他？你弄完了他把东西往外一放，你还要不要脸？我还要不要脸？”
曾鸿宇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蒋涛把冰袋重新按回脸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比谁都想把叶凌霄碎尸万段，但他更怕那些照片流出去。
他是青云集团的老总，在江海不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
如果他和男司机一丝不挂，抱在一起的照片和视频被人看到。
那就不是身败名裂的问题了，而是他这辈子都别想在江海抬起头来。
所以，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除非能确保在动手的同时，把照片和视频全部销毁，不留下任何备份。
很明显，这个要求太高了，高到他想不出任何稳妥的办法。
现在只能忍，忍到合适的时机再翻盘。
蒋涛把冰袋翻了个面，狠狠的道：“等这阵风头过了再找机会，不把照片视频全部弄干净之前，谁敢动他，我跟谁翻脸！”
“是，蒋总，您说了算。”
曾鸿宇沉默了一会，无奈的点点头，他是保镖，不是决策者，老板说忍他就忍。
就在这时，蒋涛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一串陌生号码在屏幕上跳动。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心里一沉。
都这么晚了谁还会打电话过来？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了叶凌霄那张脸。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蒋涛咬了咬牙，还是选择了接通。
“喂……”
“蒋总，还没死吧？”
不出意外，叶凌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一上来就是最诚挚的问候。
蒋涛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机差点从裹着纱布的手指间滑出去。
他拼命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点，但那股从心底往外冒的恐惧根本压不住。
“你……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给你安排个事。”
叶凌霄嘿嘿笑道：“明天，最迟后天，安排人去云裳集团，把合作的事敲定。”
“条件怎么谈是你们的事，我不想管太多，但合同必须签。”
“如果拖到后天我还听不到消息，那么，你和你司机的精彩照片视频，可能会传到好几个网站的首页上，你想知道是哪几个吗？”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拖！”
蒋涛几乎是抢着把话接过去，语速快得舌头都要打结了，“明天！明天一早我就让人去云裳集团！一定到！”
“条件按云裳集团那边的来，绝对让唐董满意！您放心！您放一万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