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2章：整军待天门，凡心照诸天

　　诸天使者被一喝震退，十日之约，悬于天地。

　　方才还安宁祥和的凡界，瞬间转入备战。

　　但无人惶恐，人人眼底只有坚定——

　　他们曾共抗天外黑暗，而今不过是把战场，从大地移向诸天。

　　陈砚立于立鼎台，当众下令：

　　“凡界联军，整编为一，号——凡界天军。”

　　声传四野，三军肃穆。

　　“拓跋烈，为天军大元帅，统凡界将士。

　　云虚真人为仙道统领，率中州修士。

　　冥宸主幽冥军，守阴阳后路。

　　敖苍掌四海水师，防天界自海域突袭。”

　　四人齐齐躬身领命：

　　“遵鼎尊令！”

　　老秀才站在一侧，轻声道：“主公，粮草、法器、丹药、民心，属下已全盘安定。境内老弱妇孺，皆愿为天军祈福、织甲、铸兵。”

　　陈砚微微点头。

　　他要的从不是一支嗜血强军，而是一支守人间的军。

　　数日之间，天军成型。

　　北境锐士、中州修士、南疆巫士、深海海族、冥界阴兵，五脉合一，军纪森严，气势直冲云霄。

　　而与此同时，天门之上，诸天震动。

　　上清天界，凌霄殿内。

　　凌玄躬身跪地，面色惶恐：

　　“属下无能，被那下界凡主一喝震退，请天帝治罪！”

　　高位之上，一尊身披金袍、面容威严的身影闭目沉吟，气息深不可测，乃是天界之主·昊天尊。

　　殿内两侧，诸天仙尊、古神、长老，神色各异。

　　一人冷声道：“不过一介下界蛮夫，融了九鼎便敢狂妄？待我下界，一掌碾之！”

　　另一人皱眉：“不可轻敌。他能九鼎归一、镇灭黑暗，已是实打实祖境，且占凡界地气，我们强攻，未必占便宜。”

　　昊天尊缓缓睁眼，目光淡漠：

　　“镇狱鼎，本是天界造物，流落凡界万古，是该收回了。

　　十日之后，开南天门，摆诸天阵，等他上来。”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无上威严：

　　“他若肯臣服，交鼎、归降，可封一界之主。

　　若不肯……”

　　天帝指尖微顿。

　　“便让凡界，知道诸天威严。”

　　消息悄传下界。

　　陈砚闭目静坐，心神已探入天门之上，将天界布局听得一清二楚。

　　守鼎老者在旁低声道：

　　“公子，天界势大，神系繁多，不止昊天尊一派，还有中立古神、隐世道统、西方梵界、上古遗族……未必全是敌人。”

　　陈砚睁眼，淡淡道：

　　“我本就不是来灭诸天。

　　我是来立规矩：

　　凡界自主，诸天不侵。

　　谁拦，镇谁。”

　　十日之期，转瞬而至。

　　临行这一日，天未亮，北境城外已人山人海。

　　百姓自发而来，提着食盒、捧着新衣、端着热酒，泪眼婆娑，却无人哭啼。

　　他们知道，鼎尊此去，是为凡界争尊严、争活路。

　　陈砚一身素白王袍，不带冠、不披甲，只身走到军前。

　　拓跋烈、云虚、冥宸、敖苍四将分列左右，天军肃立无声。

　　老秀才捧着一杯浊酒，走上前，轻声道：

　　“主公，此去天高路远，万事小心。

　　我们在人间，守好家，等你回来。”

　　陈砚接过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是凡俗烟火，是人间暖意。

　　“我会回来。”

　　他只说这一句。

　　百姓纷纷跪倒，沿路长拜，哭声终是压抑不住：

　　“鼎尊保重！”

　　“我等等主公归来！”

　　声浪连绵，千里不绝。

　　陈砚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缓缓抬手：

　　“开天门。”

　　轰隆——！

　　苍穹再度裂开，金色天门恢弘现世。

　　门后，流云浩荡，仙音缥缈，却藏着凛冽杀机。

　　天界大军，早已列阵等候。

　　昊天尊端坐云巅，目光居高临下，俯瞰下界这支“凡军”，淡淡开口，声传两界：

　　“陈砚，最后一次机会。

　　降，还是战？”

　　陈砚勒马立于天地交界，前方是诸天，后方是凡界。

　　他抬头，声音平静，却让天门内外同时听见：

　　“我来，不为降，不为战。

　　只为三句话。”

　　他一字一顿：

　　“第一，凡界自治，诸天无权插手。

　　第二，镇狱鼎，守的是苍生，不是天界私器。

　　第三，从今往后，上下平等，无尊无卑，无界无奴。”

　　昊天尊冷笑一声：

　　“狂妄。诸天秩序，亘古如此，你一个凡人，也配改写？”

　　“秩序若不公，便该镇。”

　　陈砚拔剑，指向天门，语气坚定：

　　“我今日上来，

　　不是求公道。

　　是来——

　　定公道。”

　　话音落，他策马前行，一步踏入天门。

　　凡界天军，紧随其后。

　　流云在脚下翻滚，仙气在身旁流淌。

　　一支来自凡俗的军队，昂首踏入至高诸天。

　　天门之内，诸神侧目，仙尊动容。

　　他们见过叛军、见过魔神、见过万界来朝，却从未见过——

　　下界凡人，敢以平等之姿，踏入天界。

　　昊天尊面色渐冷。

　　“既然你执迷不悟……”

　　“那便让你看看，诸天与凡界的差距。”

　　云巅之上，诸天大阵缓缓开启。

　　金光万丈，杀机弥漫。

　　陈砚立于阵前，身后是凡界将士，身前是诸天众神。

　　九鼎之力，在体内静静蛰伏。

　　他轻声一笑。

　　“差距？”

　　“从今天起，就没有了。”

　　风卷云动，战幕将开。

　　第二卷，真正的诸天大戏，从此开始。

　　（第二卷第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