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万寨朝宗:我以凡体牧诸天
第7章立规练兵,武家震怒
流民入寨,黑风寨一改往日冷清,到处都是人影。
老弱妇孺拾柴打水、清理院落,青壮年则跟着哑铁匠搬运木料,开始搭建新营房。尘土飞扬,人声交错,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砚站在空地上,看着眼前一切,心中了然。
人多,是好事,但也最容易生乱。
没有规矩,山寨迟早会变成另一个青狼寨。
不多时,老秀才将拟定好的寨规,工整写在麻布上,悬挂在寨中最显眼的位置。字迹清晰,条目简单直白,人人能看懂。
第一条:遵号令,听安排,不得私斗、不得偷盗、不得欺凌弱小。
第二条:按劳分粮,多劳多得,不劳动者不得食。
第三条:外敌来犯,男丁皆需助守山寨,违令者逐出。
第四条:不得擅自下山劫掠百姓,不得私通外敌。
第五条:敬重长辈,团结同伴,同心共守黑风寨。
寥寥数条,不苛刻、不繁琐,却把底线划得明明白白。
陈砚当众开口,声音沉稳,传遍全场:
“从今日起,这便是寨规。不管是老人、新人,还是我陈砚自己,一律遵守。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不分亲疏,一视同仁。”
百姓们纷纷点头,心中安定。
他们最怕的,就是山匪蛮横、不讲道理。如今有规矩、有底线,反而比在村里更安心。
为首的中年汉子名叫王铁柱,为人憨厚实在,又有几分力气,做事勤快,被陈砚当场任命为什长,暂时管着新来的青壮。
“铁柱,你挑二十个身体结实的汉子,跟我来。”
“是,少寨主!”
王铁柱立刻点好人手,个个精神抖擞,跟着陈砚来到修复好的演武场。
地面平整,空旷开阔,正好用来练兵。
陈砚先是打开系统,取出奖励的《磐石诀》。
这是一门基础内功,侧重强身、固本、蓄力,虽然不算顶尖,但胜在扎实、容易上手,最适合新兵修炼。
他自己刚突破凡武境圆满,对修为、气息运转已有清晰理解,再加上前世看过的训练方法,教一群普通人,绰绰有余。
“今天开始,我教你们基本功。”陈砚神色严肃,“先站桩,稳住下盘,再练气力、练队列、练配合。”
他亲自示范,双腿微屈,腰背挺直,一动不动。
“就像这样,站稳、稳住,心里别乱想,感受呼吸。”
二十个青壮跟着模仿,刚开始摇摇晃晃,没一会儿就腰酸腿抖。
但没人敢偷懒。
少寨主亲自教,又平易近人,他们心里只有感激,不敢有半分懈怠。
陈砚一边纠正姿势,一边讲解最简单的吐纳方式。
他不急着让他们立刻变强,而是先磨心性、练纪律、打根基。
一支有纪律的十人小队,远胜一盘散沙的百人乌合之众。
老瘸子、瞎老丈站在一旁看着,暗暗点头。
少年人沉稳有度,治军有章法,完全不像一个刚及冠的少年。
就在黑风寨蒸蒸日上、悄悄壮大时,消息早已像风一样,传遍了云州边境。
县城,武家大宅。
武嫣然正坐在院中修炼,周身气息流转,已有凡武境六重的气势,在同龄人中算得上天赋出众。
她眉宇间带着傲气,一心只想早日觉醒命魂,进入宗门,彻底摆脱过去的一切。
管家神色慌张,快步跑了进来,脸色发白。
“大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武嫣然缓缓收功,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是黑风寨……黑风寨那边,出事了!”管家喘着粗气,“李魁带了三百人上山,本以为稳操胜券,结果……全军溃败,李魁被活捉,青狼寨,没了!”
“你说什么?”
武嫣然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三百人……输给黑风寨那几个老弱病残?”
她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个废物陈砚,怎么可能做到?”
在她心里,陈砚就是个资质平庸、无父无靠的废物,别说三百人,就算三十人,他都挡不住。
“是真的,大小姐!”管家急道,“据说黑风寨设了埋伏,而且……那寨里的几个老人,出手不凡,李魁连对方一招都没接住,直接被打废了!”
武嫣然怔怔站在原地,心头一阵混乱。
三天前,她才亲自上山退婚,当众羞辱陈砚,放言他一辈子都赶不上自己。
这才过了几天,他就打赢三百匪众,活捉李魁?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不安,涌上心头。
她隐隐觉得,那个被她踩在脚下的少年,好像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脱离她的轻视范围。
“父亲呢?”武嫣然沉声问。
“家主正在前厅发怒,把杯子都摔了。”管家低声道,“这事本来是咱们和李魁约好的,现在李魁被抓,万一他把事情抖出来……咱们武家,名声就完了。”
武嫣然脸色一沉。
没错,最致命的不是陈砚变强,而是李魁知道太多。
一旦李魁开口,武家勾结匪类、谋害黑风寨老寨主、仗势退婚……这些事传出去,武家在云州彻底抬不起头。
“我去见父亲。”
武嫣然转身,快步走向前厅。
前厅内,气氛压抑。
武家家主武振山,面色铁青,坐在主位上,地上满是碎瓷片。
他原本计划完美:借李魁之手除掉陈砚,吞并黑风寨地盘,再顺理成章退婚,一举三得。
可现在,全盘皆输。
“父亲。”武嫣然走进来。
武振山抬眼看向女儿,神色凝重:“你也听说了?”
“是。”武嫣然点头,“陈砚此子,不能留。李魁更不能活。”
武振山沉声道:“我当然知道。但现在黑风寨打赢了,声势正盛,又有神秘高手坐镇,我们贸然派人上山,未必能讨好。”
而且,他心里还有一层顾忌。
官府那边,迟早会知道。
仿佛是应验他的想法,门外下人匆匆来报:
“家主,县城捕头带人来了,说要见您,有事商议!”
武振山与武嫣然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
官府,来了。
同一时间,黑风寨。
陈砚刚练完兵,浑身微汗,正在演武场调息。
王铁柱等人进步飞快,站桩已然有模有样,气息沉稳了不少。
瞎老丈忽然从山门外快步走来,神色凝重:
“少寨主,山下有官府的人上来了,十几号捕快,穿着官衣,直奔咱们山寨而来,看样子,来者不善。”
陈砚缓缓睁开眼,站起身,抹了把汗。
该来的,终究来了。
打赢青狼寨,动的不只是武家的蛋糕,还有官府的利益。
“多少人?带头的是谁?”
“大约十五六人,带头的是县城捕头张烈,听说修为在凡武境七重,很是跋扈。”瞎老丈沉声道。
凡武境七重,比李魁还要强一筹。
老瘸子连忙道:“少寨主,官府不比匪类,咱们若是硬来,会被扣上谋反、作乱的帽子,到时候麻烦更大。”
老秀才也缓步走来,淡淡道:“官府此刻前来,多半是武家在背后撺掇,一来试探虚实,二来找借口拿捏我们,索要钱财、地盘,或者逼我们交出李魁。”
陈砚点头。
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交李魁,等于自断臂膀,坐实一些说不清的罪名。
不交,就是对抗官府。
软了,会被步步蚕食;
硬了,会引来大军围剿。
进亦难,退亦难。
但陈砚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他经历过现代社会的规则与博弈,比谁都清楚,面对官府,最怕的不是强,是乱。
“怕什么。”陈砚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我们一没劫掠百姓,二没造反作乱,守自己的山寨,救乱世的流民,何罪之有?”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声音沉稳:
“开门,我亲自去见他们。”
“少寨主!”老瘸子急道,“张烈为人凶狠,您亲自出去,太险了!”
“险?”陈砚望向山下方向,眼神渐冷,
“躲着,才是真的险。”
“我不去,他们就会闯寨,到时候局面更难收拾。”
老秀才看着陈砚的背影,轻轻点头,对老瘸子低声道:“放心吧,少寨主心里有数。我们备好后手,以防万一即可。”
哑铁匠默默拿起铁锤,跟在陈砚身后。
瞎老丈握紧弓箭,先行登上箭台。
山风渐起,吹动少年衣角。
陈砚一步步走向山门,步伐平稳,气势沉稳。
前方,是官府的威压,是武家的暗算,是乱世的规则。
这一关,必须他亲自过。
很快,山门下,一队捕快气势汹汹而来。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冷硬,腰佩长刀,眼神锐利,扫过山寨,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正是县城捕头,张烈。
他抬头看向站在寨门上的陈砚,冷声喝道:
“你就是黑风寨新寨主陈砚?”
“私藏匪类,私设关卡,招揽乱民,你可知罪?”
一句话,直接扣下三顶大帽子。
陈砚站在寨墙之上,居高临下,目光平静,与张烈对视。
没有惧色,没有退让。
“不知。”
他淡淡开口,一字一顿,清晰传遍山下:
“我守山寨安民,何罪之有?”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