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昏君无能?朕乃天策上将!

第32章 回京

  “贤王的那位笔帖式藏在密室,密室的具体位置在哪?”

  “后院书房西侧,书架后头有道暗门。门上没有锁,要用这块铜牌顶进第三块砖和第四块砖中间。”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后,荀让把东西交了出来。

  帐帘掀开。

  赵政走出来时手里掂着那块铜牌,看了三人一眼。

  “都听到了?”

  周猛抱拳:“末将这就拟一道军令,回京后立刻封锁贤王府。”

  “不急。”

  赵政把铜牌抛给沈渊,“贤王还在等荀让回去报信。

  咱们要是提前动手,反而给了贤王销毁证据的时间。现在要做的,是让贤王以为荀让还在路上。把这个收好,回京后用得上。”

  然后他看向周猛。

  “周猛,你带前锋营先行一步,沿途把所有官道封住。不管贤王用什么法子传信,一只鸟也不许让它飞到草原。”

  周猛嘿嘿一笑:

  “陛下放心,末将手里的弓可不是吃素的。”

  林昭抬起头时,赵政的目光与他撞上。

  林昭在京营里打了三年杂,见过无数穿盔甲的将领、朝堂上那些高官权贵,但从没有一个人这样看过他。

  不像在审视,也不像在示威。

  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他却觉得自己的血在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林昭。”

  赵政开口了,“亲卫营死去的三十七人,回京后每人抚恤二百两。从朕的内帑里出。”

  林昭单膝跪地:“末将替兄弟们谢陛下。”

  大军在汾水渡口渡了一天一夜。

  四万两千人过河后没有休整,把重辎重扔给后卫,中军和前锋开始全速行军。

  周猛的前锋营在前面封路。

  所有往京城方向的官道全部换上了前锋营的人。

  沿途驿站的信使被拦下来逐一核实身份,两天之内扣了七个贤王府的人。

  赵政骑在追风上。

  身体里那股洗髓之后的热流已经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松快。不用咬牙撑着腰,不用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抖手。

  他一夹马腹,追风像离弦箭一样窜出去,林昭带着亲卫营在后头死命追赶。

  赵政回头看了一眼,放慢马速。

  他在重新校准自己这具身体的能力边界。

  洗髓后的力气够不够拉三石弓?

  他让林昭递了一把过来,握弓的瞬间手指找到了从前的感觉。

  弓弦拉开时臂骨里传来细密的震颤,不是费力,而是肌肉在欢呼。

  满弓。

  他空放一弦,弓弦嗡鸣声让整个亲卫营都静了一瞬。

  赵政把弓扔回给林昭,心里踏实了。

  这一弓拉满,臂力不够,但够两石半。

  差的那半步可以靠技巧补。

  三石弓他能拉满,只是没法再像面板在位时那样连珠二十箭。

  够了。

  杀贤王,用不着二十箭。

  大军距离京城还有一天路程时,贤王府终于收到了消息。

  不是从驿站来的,是一个从前锋营巡逻缝隙里钻进来的灰衣探子。

  此人徒步翻了三座山,鞋底磨穿了,光着脚跑进王府后门,从怀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羊皮递给管事,随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一头栽在地上。

  赵恪接过羊皮,展开。

  “荀让被擒,死士全军覆没。赵政命全军提速,明日晚间可抵京城。另,今日正午陛下途经安阳镇时亲手射杀了一匹惊马,用的仍旧是三石弓。弓满无虚发。”

  赵恪把羊皮慢慢折好,放在桌上。

  “下去领赏。”

  管事带着探子退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赵恪和三个灰衣幕僚。

  这几个人是贤王府养了多年的智囊班底,最年轻的也跟了贤王八年。

  但此刻所有人都在看贤王的脸色。

  赵恪端起茶杯,发现杯里的茶是凉的,又放下来。

  “荀让的嘴会不会撬开?”

  他问。

  一个年长幕僚斟酌着开口:“荀让跟了王爷十二年,嘴应该够严。但——”

  “但赵政有办法让他开口?”

  赵恪替他补全。

  没有人回答。

  书房里只剩下蜡烛哔剥的声响。

  另一个幕僚低声说:

  “王爷手上还有那封通敌信和钟平,只要把钟平写的那些假信抛出去,朝中未必没人信陛下是在诬陷......”

  “你脑子坏了?”

  赵恪打断他,毫不客气的开口道:

  “荀让在赵政手里。他是我贴身幕僚,全京城都知道。赵政只要把荀让往朝堂上一推,让他当众指认本王通敌,本王手里那些假信还有多大分量?”

  三个幕僚面面相觑。

  “王爷的意思是?”

  赵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本王还是太小看赵政了。”

  他站起身来,“北境那一战不是运气的。从校场斩将到落星谷大捷再到阵斩赫连,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现在皇上手里握着降兵营、天策营,还有打了胜仗的京营。本王手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几个笔帖式和一身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通敌罪证。”

  年长幕僚压低声音:

  “不如王爷趁夜先走,往南边封地去,调封地守军跟皇上谈条件——”

  “来不及了。”

  赵恪摇头,“周猛的前锋营昨天就封了官道,往南的驿站换了他的人。本王现在出城,等于不打自招。跑不了,打不赢,谈不拢。”

  他走回案后坐下来,又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只剩下最后一条路。把钟平推出去,把通敌信的事推给柳元常。只说本王从没有与北狄往来,都是柳元常和几个幕僚背着本王干的。信是伪造的,本王也是受蒙蔽。”

  年长幕僚皱眉:

  “这道理说出去,皇上会信吗?”

  “他信不信不重要。”

  赵恪放下茶杯,“重要的是满朝文武能不能有一个理由替他‘不信’,得让他们觉得本王这档子事是可以保的。

  皇上打了胜仗名声正隆,他若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对本王赶尽杀绝,宗室那边会怎么想?太后那边会怎么说?天下人怎么看?

  只要本王不亲自上阵跟他对抗,把盖子死死扣在‘替人背锅’的份上,他赵政即使恨得牙痒也得照规矩来。”

  第二天正午,大军到达京城北门外三十里。

  赵政让大军在城外扎营,自己只带了亲卫营一千二百骑入城。

  不是不想带更多的人。

  而是带着四万大军进京城,那就是攻城了。

  城门在望时,城楼上的守军先看见了那面玄色龙旗。

  “陛下回京了!”

  城墙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接着是沉重的号角。

  城门被从里面推开,两队禁军跑出来分列两旁。

  魏禀站在城门口,一身铁甲被日光晒得发亮。

  他身后跟着李德海和十几个朝中大臣,各个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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