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说蠢材不能入碟
考核前两天,林砚几乎将药铺中的所有典籍尽数搬回了自己的住处。
周伯见状,虽略感惊讶,却并未多言。反倒是赵虎,言语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就算你把整间药铺的书都搬回去,也照样过不了考核!”
“一个蠢材还想入药师碟……做梦吧!”
所谓“入药师碟”,意味着正式成为一名药师,不仅可行医配药,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林砚并未理会赵虎的嘲讽。这三个月来,赵虎始终如此,他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有些麻木。
待最后一摞书搬回住处,林砚点燃了油灯,准备彻夜苦读。
这一夜,他整整熬了两天两夜,未曾合眼。油灯已经换了四根灯芯,他终于将所有典籍通读完毕。
他以《百草残经》为根基,将所有药典内容逐一对照、整理、验证……即便最初几乎记不住一字,他也从未松懈。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至子时。
就在此刻,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耳边响起。
[你勤奋苦读,博览群书,综合评分:60分]
[你获得奖励:百草经(全经完整版)*1]
[你心性沉稳,志向坚定,附加奖励:灵识通明、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
林砚几乎从床上跃起,心跳因激动而剧烈跳动。
紧接着,《百草经》中所有种类的药草、药性、图解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只觉头脑被塞得几乎要爆开,疼痛难忍。但片刻后,那些信息仿佛被压缩归档,痛感消失,记忆却清晰如昨。
他并未因此停下脚步,反而继续钻研那些晦涩难懂的药材变化与古方典籍,试图推陈出新,自创药方。
此刻的林砚,宛如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书中的知识。
直至鸡鸣破晓,他已将所有内容熟记于心。
一夜之间,他竟全然掌握。
林砚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头发凌乱不堪,疲惫至极,却仍强打精神,用井水洗了把脸。
随后,他背起随身的蓝色布包,脚步虚浮却坚定地朝考场走去。
此时,考场中已聚集了上千名考生,桌椅整齐排列,场面恢弘壮观。他们中有人低声讨论,有人独自温习,也有人神情冷漠,自信满满。
周伯站在人群外围,赵虎站在其旁。他一眼望见林砚,朝他招了招手。
林砚走上前,周伯将一张类似准考证的纸張交到他手中,眼神中满是期许。
赵虎冷哼一声,正打算开口讥讽,林砚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對著周伯坚定地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入人群之中。
随着时辰一到,原本喧闹的考场顿时安静下来,考生们依次入座。
考官沈无殇逐一核对身份后,宣布考试正式开始。
数位监考官目光如炬,严密注视着全场,以防作弊。而台下的考生,则在争分夺秒地答题。
每张桌面上浮现一株药草,考生只需用笔在空中写出其名与效用,下一题便会自动显现。连续三题答错者,即被淘汰。
如此严苛的规则下,考试刚一开始,便有不少人黯然离席。
而林砚,却始终坐在原位,坚持到了最后。
一炷香燃尽,超过半数考生已被淘汰,赵虎也在其中。
但林砚依旧在答题。
沈无殇目光扫过仍在座的考生,缓缓开口:
“恭喜各位进入第二轮。接下来,将考验你们对药性的组合能力,和药方的运用。药师不仅得识药,更要懂方。考试开始。”
被淘汰的考生并未离去,而是站在外围等待著结果,想看看谁能脱颖而出。
赵虎环顾四周,未见林砚身影,心中暗喜,以为他早已被淘汰。
可当他转头时,却赫然看见林砚依旧端坐席间,神情专注地答题。
那一瞬间,他几乎怀疑自己眼花了。
在赵虎的认知中,林砚不过是个废物,连基本药材都认不全,怎么可能进入第二轮?
他心中震惊,更多的是不甘,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大吼:“作弊,他作弊!”
隨著這聲怒吼,所有考生都停下了筆,就連監考官和沈無殤也都循著聲音望去。
“這位公子,你說誰作弊?”
趙虎伸出他粗壯的手臂指著林硯,“他作弊,他連藥材都認不全,怎麼可能晉級第二輪?”
隨著趙虎的話因落下,所有人的視線都朝林硯看去,有些熟識林硯的人更是發出了譏笑聲,隨時準備看一場笑話。
林硯停下了筆,低垂著頭,不發一語。
沈無殤走了過去,他讓林硯站起身,自己用靈識上上下下地掃了一遍,確認並沒有任何作弊的跡象,又讓人隨機喚來了一監考官,同樣上上下下的檢視了一番。
林硯站在人群中,格外突兀,他只覺臉上發燙,那麼多雙眼睛正盯著他,似乎只要他有一點小錯,立刻會被四周的所有人一口一個唾沫的淹死。
考場一片安靜,在經歷了一個主考官、三個監考官的檢驗後,確認林硯確實沒有任何作弊的跡象。
這一來,趙虎面紅耳赤,他被幾名考生盯著,那些人臉上的表情似乎都帶著鄙夷。
趙虎再也不敢支聲,雖然他內心篤定林硯肯定用了什麼手段,但眼下已不好再發作。
林硯落座後繼續答題。
第二轮考试规则为连错五题者淘汰,看似宽松,实则难度陡增。
很快,又有一半考生黯然退场。
此次药师考核,仅取前十。
林砚依旧坐在席位上。
他心中暗自庆幸,昨夜没有因获得奖励而松懈,反而继续钻研那些深奥的典籍。
考试刚一开始,他脑海中便不断浮现出各种药材的特性,彼此组合、变化,形成一条条药方——有古方、有新方,甚至还有他推演出来的失传药方。
随着时间推移,考场中只剩不到二十人。
其余考生莫不是神情紧绷,就是抓耳饒腮,唯有林砚神色自若,沉稳作答,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毫无干系。
最终,场上仅剩十一人。
这十一人中,必然有一人会被淘汰。
周伯此时眼圈泛红,心中满是欣慰。他一直看着林砚的成长,尽管起初毫无起色,但他的努力,他一直看在眼裡。
他想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
考场中,林砚停下了笔。
最后一题,出现在他眼前——是一种罕见的毒草,几乎绝迹,典籍中也少有记载。
沉思良久,林硯脑海中反复检索药材特性。
一刻钟后,他脑中浮现出几种药材:血藤花、枯鬼草、蔓旖藤、朴松子……
既有毒草,也有良药。
他灵光一闪,将这些药材特性加以组合,竟找到了可替代眼前毒草的解法!
他立即奋笔疾书,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
他反复推敲这道难题,确认无误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提交了最后一题。
考试一结束,林砚顿感一身轻松,伸了个懒腰,他感到困倦至极。
但他并未察觉,主考官沈无殇与其同门张之源正低声交谈,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与此同时,来自无相宗的监考官江长渊,也已将视线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