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风云初起
演武场的尘土尚未落定,陈玄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周德发躺在三丈开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四周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方才那一剑,快若惊鸿,角度刁钻,直取咽喉要害——若非陈玄在最后关头收力,此刻周德发已是一具尸体。
“炼气六层......竟能一剑败我?”周德发喃喃自语,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玄没有回答。他缓缓收剑入鞘,目光平静得可怕。这三年来,周德发对他百般羞辱,今日不过是略施薄惩。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够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自人群后方传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面如冠玉,气质出尘,正是天道宗内门执事李青云。
李青云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周德发,又看了看陈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演武较技,点到即止。陈玄,你出手未免太重了些。”
“回执事,”陈玄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弟子方才已留了三分力道。若非周师兄平日教导有方,弟子今日怕是要折在演武场上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旁人却听出了其中的讽刺之意。李青云眉头微皱,却没有再追究。他深深看了陈玄一眼,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三日后,内门执事堂召见。”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内门执事堂?那可是考核精英弟子的地方!”
“这陈玄才入门三年,竟已入了执事堂的眼?”
“啧啧,早就听说这小子不简单,看来是真的......”
人群议论纷纷,看向陈玄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有敬畏,有嫉妒,也有阴狠。
人群中,一道阴冷的目光始终盯着陈玄。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剑眉星目,气质儒雅,正是天道宗内门十大弟子之一的赵元。
赵元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玄。他本以为陈玄不过是个任由周德发拿捏的蝼蚁,没想到这只蝼蚁竟长出了獠牙。
“有意思。”赵元低声自语,转身离去。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衣袂飘飘,仿若谪仙。然而在转身的刹那,他的眼中却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陈玄似有所觉,回头望去,却只看见赵元离去的背影。他眉头微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回到住处,陈玄将今日之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击败周德发,在旁人看来是他一鸣惊人的开始。但陈玄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正让他担忧的,是赵元的态度。
“三年前,赵师兄曾试探过我一次。”陈玄喃喃自语,“那时他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是何时入宗的?”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细想却透着古怪。赵元堂堂内门十大弟子,为何要关心一个外门杂役的入门时间?当时陈玄未曾多想,如今却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赵师兄......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陈玄闭上双眼,脑中飞速转动。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无论如何,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若赵师兄真有不轨之心,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无力抵挡。”
想到这里,陈玄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正是他此番在秘境中得到的筑基丹。瓶中共有三枚丹药,每一枚都是他拼死搏杀换来的。
“再积累些时日,等时机成熟,便服用筑基丹,冲击筑基境!”
陈玄握紧玉瓶,眼中满是坚定。
二、夜半惊魂
夜深了,月华如水,洒落在天道宗的山峦之上。
陈玄盘膝坐在床上,闭目修炼。然而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将他惊醒。
那脚步声极轻,若非陈玄这些日子在秘境中历经生死、感知力大增,根本不可能察觉。他霍然睁开双眼,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下,一道黑影正朝后山方向疾驰而去。那黑影身法极快,宛若鬼魅,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陈玄心中一动,悄然起身,施展轻身术跟了上去。
后山是一片禁地,寻常弟子不得入内。据传那里封印着上古妖物的残魂,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然而那道黑影却毫不犹豫地钻入了密林深处。
陈玄紧跟其后,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穿过一片荆棘丛,又越过一道山涧,那黑影终于停了下来。陈玄藏身在一块巨石后面,透过缝隙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是一座隐蔽的山洞,洞口被一层淡淡的禁制光芒笼罩。那黑影站在洞口前,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在禁制上一晃,禁制光芒顿时散去。
“禁制令牌?”陈玄瞳孔微缩,“此人竟有后山禁地的令牌?”
后山禁地乃是天道宗的核心禁地之一,能持有令牌的无一不是宗门高层。这黑影究竟是什么身份?
就在陈玄疑惑之际,那黑影已经踏入了山洞之中。
陈玄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跟进去看看。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隐匿符,贴在身上,顿时气息全无,如同融入夜色之中。
小心翼翼地踏入山洞,陈玄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洞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甬道。甬道两侧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些符文......是封印?”陈玄心中一凛,“难怪要设置禁制,这里面究竟封印着什么?”
继续深入,陈玄来到一处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摆放着几卷泛黄的竹简。那黑衣人就站在石台前,伸手拿起其中一卷竹简。
陈玄屏住呼吸,仔细看去。
那竹简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天魔解体》!
“天魔解体?”陈玄瞳孔骤缩,“这是......上古邪功?”
据说天魔解体乃是上古魔道的禁忌功法,修炼者可以短时间内爆发数倍乃至数十倍的战力,但代价是燃烧自身精血与寿元。一旦施展此功法,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形神俱灭。
天道宗作为名门正派,怎会有这等邪功?
就在陈玄震惊之际,那黑衣人已经将竹简收入袖中,随后又取出一枚玉简,放在石台上。
陈玄定睛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那玉简上赫然刻着“天道秘典”四个字!
天道秘典,乃是天道宗的镇宗之宝,据传其中记载着成仙得道的无上法门。历代宗主都将此物视为禁脔,从不轻易示人。
而现在,这等至宝竟出现在这隐秘的山洞之中?
“莫非......天道秘典的真正存放地点,并非宗门典籍阁,而是这里?”
陈玄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他刚刚入宗时,曾在典籍阁做杂役。有一次,他无意中听到两位长老的对话——
“秘典失窃一事,可有眉目了?”
“尚无进展。不过宗主已下令,此事不可声张,免得引起宗门动荡。”
“唉,那可是天道秘典啊......若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陈玄并不明白这番话的含义,如今想来,秘典失窃恐怕已有多年。而眼前这个黑衣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窃取秘典的贼人!
“若能抓住此人的罪证......”陈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不,还不够。必须弄清楚此人的身份和目的!”
就在此时,那黑衣人忽然转过身来。
陈玄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一步,却不慎踢到了一颗石子。
“咕噜噜——”
石子滚落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格外刺耳。
黑衣人浑身一震,厉声喝道:“谁!”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气已朝陈玄所在的方向激射而来!
陈玄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然而他的隐匿符也在此刻失效,露出了真容。
黑衣人定睛一看,顿时愣在当场。
“是你?”
那声音......那声音分明是赵元!
陈玄也看清了黑衣人的面容——剑眉星目,气质儒雅,赫然便是内门十大弟子之一的赵元!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赵元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冷冷地看着陈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陈师弟,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此处?”
陈玄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赵师兄,深夜至此,又是为何?”
赵元眯起眼睛,缓步朝陈玄走来。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那股金丹境修士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压得陈玄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师弟,”赵元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有些秘密,知道了便回不了头的。你......明白吗?”
三、绝境逢生
陈玄感受到赵元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意,心中一沉。
他知道,自己撞破了赵元的秘密,今夜恐怕难以善了。金丹境与炼气境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哪怕陈玄这些日子实力大涨,也绝不可能是金丹境修士的对手。
“赵师兄,”陈玄强作镇定,“你我同门师兄弟,何必动刀动枪?方才师弟不过是误入此地,什么都没看见。”
赵元冷笑一声:“陈师弟,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他不再废话,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带着金丹境修士的恐怖威能,直取陈玄胸口。陈玄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然而他的后背已经撞上了石壁,无路可退。
“逃不掉的。”赵元一步步逼近,眼中杀意毕露,“陈师弟,要怪就怪你今夜多管闲事。放心的去吧,师兄会替你好好照顾你在乎的人的。”
陈玄握紧手中的青锋剑,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他知道,今晚若不拼死一搏,必死无疑。
“拼了!”
陈玄低吼一声,体内真气疯狂涌动。他将全身真气灌注于长剑之中,施展出从秘境中获得的《破风剑诀》第一式——惊鸿!
剑光如电,直取赵元咽喉!
这一剑快若惊鸿,势若雷霆,哪怕是金丹境修士也不敢硬接。赵元眉头微皱,身形一闪,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剑。
“咦?”赵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剑法......不像是天道宗的功法。陈师弟,你倒是机缘不浅。”
惊讶归惊讶,赵元的攻势却丝毫未减。他双掌齐出,掌影重重,将陈玄笼罩其中。金丹境修士的真气何其浩瀚,每一掌都带着毁天灭地之威。
陈玄拼尽全力抵挡,却也节节败退。不过数息之间,他身上便已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哈哈哈!”赵元大笑,“陈师弟,你的实力确实超出我的预料。若你突破到筑基境,或许还能与我过上几招。可惜......你永远没有那个机会了!”
说罢,赵元全力一掌拍向陈玄胸口。这一掌若是落实,陈玄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在石室中响起:“孽障!住手!”
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硬生生挡下了赵元的致命一掌。
赵元浑身一震,连退数步,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袍的老者从虚空中走出。那老者鹤发童颜,气质出尘,一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
“师......师尊?”陈玄瞪大了眼睛。
来者正是他的师尊,青云子!
“元儿,”青云子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为师平日待你不薄,你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赵元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师尊,弟子......弟子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青云子冷笑,“偷盗宗门秘典,私藏上古邪功,今夜更是意图杀害同门师弟。你管这叫一时糊涂?”
赵元浑身颤抖,却仍试图辩解:“师尊,弟子知错了,求师尊饶命......”
青云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罢了罢了。为师原本还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惜......你方才那一掌,已是动了杀心。为师若再留你,便是害了宗门。”
话音刚落,青云子抬手一挥,一道青光没入赵元体内。
赵元惨叫一声,体内的金丹竟在这一瞬间碎裂开来!他的修为从金丹境直接跌落到炼气境,根基尽毁!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赵元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天道宗弟子。”青云子的声音很冷,“滚吧。若再让老夫在宗门附近看到你,便取你性命。”
赵元面如死灰,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山洞。
处理完赵元,青云子转向陈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
“玄儿,你没事吧?”
陈玄强撑着站起身,躬身行礼:“弟子......弟子无碍。多谢师尊救命之恩。”
青云子叹了口气,走上前来,伸手在陈玄肩上拍了拍:“你这孩子,心思太重。今夜之事,错不全在你。但你要记住,有些秘密,不是你现在能触碰的。”
“弟子明白。”陈玄低声道。
青云子点点头,目光落在石台上的玉简和竹简上,神色复杂。
“天道秘典......天魔解体......唉。”他长叹一声,“罢了,这些东西今日便由为师带回典籍阁。至于赵元偷盗秘典一事,为师会亲自向宗主禀报。你且安心修炼,莫要再卷入此事之中。”
“是,师尊。”
青云子深深地看了陈玄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留下了一句话:“三日后,来为师的洞府一趟。有些事,为师要亲自告诉你。”
四、杀心暗起
青云子离去后,陈玄独自坐在石室之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今夜的变故太过突然,他需要时间消化。
“赵元......原来一切都是你。”陈玄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回想这三年来发生的一切,陈玄终于明白了许多事情。
三年前,赵元试探他入门时间,绝非偶然。那时赵元恐怕就已经在谋划偷盗秘典之事,而陈玄偶然被分配到典籍阁做杂役,必然引起了赵元的警觉。
若非陈玄那时修为低微,不值一提,恐怕早就被赵元灭口了。
“可笑......我一直以为周德发才是幕后黑手,没想到真正的毒蛇,一直潜伏在暗处。”
陈玄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想起方才赵元眼中的杀意,若非青云子及时出现,他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金丹境的修士......果然可怕。”陈玄心有余悸,“若非师尊相救,我必死无疑。”
但同时,陈玄也意识到了一件事——青云子废掉了赵元的修为,却并未取他性命。这说明什么?
说明赵元还有利用价值?还是说,青云子对赵元还有师徒之情?
无论哪种原因,都意味着赵元不会就这样消失。
“师尊说,赵元已被逐出宗门。但以他的心性,绝不会善罢甘休。”陈玄眉头紧锁,“他虽然被废了修为,但那些年积攒的人脉和资源还在。一旦他恢复过来,必然会来找我报复。”
想到这里,陈玄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
他站起身,目光冰冷:“赵元,你既然想杀我,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
这是陈玄第一次对同门师兄弟动了杀心。
三年前,他入宗时也曾是个心地善良的少年。然而这三年的经历,尤其是今夜的死里逃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心软只会害死自己。
“赵元,你我之间,不死不休。”
陈玄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杀意。现在他还太弱,贸然对赵元动手只会送命。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
“筑基丹已经准备好,只差临门一脚。”陈玄喃喃道,“等我突破到筑基境,再配合秘境中得到的功法和法器,未必没有与金丹境一战的实力。”
打定主意,陈玄离开了石室,回到住处。
翌日清晨,陈玄照常去演武场修炼。
然而今天的演武场,气氛却有些微妙。
“那个就是陈玄?听说他昨天一剑击败了周德发......”
“嘁,周德发那个废物,败了也不稀奇。不过这陈玄确实有些本事......”
“可惜啊,得罪了赵师兄,他还能嚣张几天?”
“嘘,小声点!赵师兄的事,可不能乱说......”
这些议论声传入陈玄耳中,他恍若未闻,专心修炼。
他知道,关于赵元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但在此之前,他必须保持低调,暗中积蓄力量。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陈玄修炼到一半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陈师弟。”
陈玄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正笑吟吟地看着他。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秀,气质儒雅,修为赫然已是炼气九层巅峰。
“在下林逸,内门弟子。”那少年拱手道,“久仰陈师弟大名,特来拜会。”
陈玄眉头微皱。他与这林逸素无交集,对方忽然前来示好,必有目的。
“有何贵干?”
林逸笑道:“听闻陈师弟与赵师兄有些误会,在下愿为师弟解忧。”
陈玄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误会?”
林逸压低声音:“赵师兄被逐出宗门一事,想必师弟已经知道了。但师弟可知,赵师兄虽然修为尽废,却并未离开天道宗?”
“什么?”陈玄瞳孔微缩,“师尊不是......”
“师尊将他逐出宗门,但他这些年结交了不少朋友,有些人并不买师尊的账。”林逸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玄,“比如说......在下。”
陈玄眯起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逸嘿嘿一笑:“陈师弟,在下不妨直说。在下对赵师兄的所作所为早有不满,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师弟与赵师兄结仇,在下愿助师弟一臂之力,除掉这个祸害。当然......作为交换,师弟需要帮在下一个小忙。”
“什么忙?”
林逸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陈玄:“这上面记载着赵师兄这些年积攒的势力分布。只要师弟愿意与在下合作,这些情报便是免费的。”
陈玄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发现上面确实记载着许多名字和地点。
“你要我如何合作?”
林逸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三日后,师弟不是要去青云子师叔的洞府吗?在下希望师弟能在师叔面前,为在下美言几句。在下......想拜入师叔门下。”
陈玄恍然大悟。
原来这林逸打的是这个主意。青云子虽然只是外门执事,却在天道宗有着极高的声望。能拜入青云子门下,是许多弟子的梦想。
而青云子之所以愿意收陈玄为徒,据说是因为陈玄的资质极佳。如今陈玄初露锋芒,林逸便想借机攀附。
“师弟意下如何?”
陈玄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林逸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谢。
然而林逸不知道的是,陈玄心中另有盘算。
五、伏笔深埋
送走林逸后,陈玄独自站在演武场上,心中思绪万千。
“林逸......赵元......还有师尊......”
陈玄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渐渐理清了头绪。
赵元被废,虽然暂时解除了威胁,但后患无穷。他这些年经营的人脉和势力,必然会为他复仇。更可怕的是,天道秘典和天魔解体的下落虽然暂时被青云子控制,但谁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些秘密。
“林逸主动示好,恐怕不仅仅是想拜入师尊门下。”陈玄眉头紧锁,“他到底知道多少?他的背后,又是否有其他人?”
想到这里,陈玄感到一阵头疼。
“罢了,想太多也无用。”他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提升实力。只要我足够强,任他阴谋诡计,我自一剑破之!”
打定主意,陈玄回到住处,取出那枚筑基丹。
“筑基丹......”
陈玄看着手中的丹药,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这枚丹药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从秘境中得来的,一直舍不得服用。如今他已经达到炼气六层巅峰,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是时候迈出这一步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服药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陈师兄,陈师兄在吗?”
是苏小雪的声音。
陈玄收起筑基丹,走过去打开门,只见苏小雪正站在门外,一脸焦急。
“小雪?怎么了?”
苏小雪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陈师兄,我有事要告诉你。”
“进来说。”
两人进入屋中,苏小雪关上房门,神色紧张。
“陈师兄,我今天听到了一些事......关于赵师兄的。”
陈玄眉头一挑:“什么事?”
苏小雪深吸一口气:“赵师兄虽然被逐出宗门,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藏在了宗门后山的一处秘密据点。我听说......他正在联络旧部,准备对师兄不利!”
陈玄瞳孔微缩:“你从何得知?”
苏小雪低下头:“我......我在杂役堂有个相熟的朋友,是他告诉我的。他说这是赵师兄的心腹亲口说的,绝不会错。”
陈玄沉默了。
苏小雪口中的“相熟的朋友”,多半就是赵元安插在杂役堂的眼线。她无意中听到了这个消息,却不知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陈师兄,我们......我们该怎么办?”苏小雪眼眶微红,“要不......要不你去找青云子师叔,让他......”
“不。”陈玄摇了摇头,“师尊既然放过了赵元,就不会再轻易出手。何况......这件事,恐怕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苏小雪不解地看着陈玄。
陈玄没有解释,而是问道:“小雪,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叫......叫阿福。他也是杂役,不过在杂役堂管事手下做事。”
“阿福?”陈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小雪,这段时间你小心些,尽量不要与阿福来往。”
“为什么?”
陈玄看着苏小雪,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你......明白吗?”
苏小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送走苏小雪后,陈玄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夕阳。
“苏小雪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她无意中成了别人的棋子。”陈玄喃喃自语,“阿福......林逸......赵元......这些人究竟在谋划什么?”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卷入了一场更大的风暴之中。而这场风暴的导火索,或许正是三年前那场“秘典失窃案”。
“天道秘典......天魔解体......师尊......赵元......还有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
陈玄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无论你们在谋划什么,我都不会坐以待毙。”
他转身走回屋内,取出筑基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浩瀚的药力顿时在体内炸开。陈玄闭目凝神,引导药力冲击体内的经脉和窍穴。
“破!”
随着他一声低喝,体内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动,朝着那道无形的屏障冲去。
一次......两次......三次......
终于,在第一百零八次冲击之后,那道屏障轰然破碎!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体内升腾而起,陈玄浑身一震,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精光四射,气势如虹。
“筑基境......成了!”
六、风雨欲来
三日后,青云子洞府。
陈玄踏入洞府,只见青云子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弟子陈玄,拜见师尊。”
青云子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陈玄身上,眉头微微一动:“哦?突破到筑基境了?”
陈玄点头:“多亏了秘境中得到的筑基丹,弟子侥幸突破。”
青云子点点头,示意陈玄坐下。
“玄儿,今日叫你来,是有些话要告诉你。”
陈玄恭敬地坐在一旁,静静聆听。
青云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关于赵元之事,为师已经禀报宗主。宗主的意思是,此事不宜声张,以免影响宗门声誉。”
陈玄眉头微皱,却没有说话。
青云子继续道:“不过,宗主也察觉到了一些异常。秘典失窃案背后,恐怕还有其他人。赵元虽然有偷盗之实,但他背后或许另有主使。”
“师尊的意思是......还有幕后黑手?”陈玄问道。
青云子点点头:“为师也是近日才想明白的。赵元入宗不过十年,修为便从炼气境突破到金丹境,这速度太快了。以他的资质,根本不可能。除非......有人在暗中相助。”
陈玄心中一凛:“师尊怀疑......”
“为师怀疑,赵元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主谋,潜伏得更深。”青云子目光深邃,“玄儿,为师今日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有所防备。你既然已经卷入了这件事,就不可能独善其身。”
陈玄沉默片刻,问道:“师尊,那弟子该如何做?”
青云子沉吟道:“首先,你要加快修炼。筑基境只是起点,想要在这个世道生存,至少要有自保之力。其次,你要小心身边的人。林逸此人,心思太深,不可深交。”
“弟子明白。”
青云子点点头,又道:“最后......为师要告诉你一件事。”
陈玄抬头看向师尊。
青云子的目光变得深邃:“三年前,为师收你为徒,并非偶然。”
“什么意思?”陈玄心中一震。
青云子叹了口气:“你可知你的身世?”
陈玄摇了摇头。他自幼被遗弃在荒野,若非一位路过的散修收养,恐怕早就命丧黄泉。那位散修去世后,他便独自流浪,最终拜入天道宗。
青云子说道:“为师当年云游时,曾遇到一位故人。那位故人托付给为师一个孩子,让为师代为照顾。那个孩子......便是你。”
陈玄浑身一震:“师尊的意思是......我的父母......”
“为师也不清楚你的父母是谁。但那位故人曾告诉为师,你的来历绝不简单。他让你拜入天道宗,是有深意的。”
陈玄握紧双拳,心潮起伏。
原来,他拜入天道宗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在暗中安排。
而那个安排之人......很可能与天道秘典失窃案有关!
“师尊,那位故人现在何处?”
青云子摇了摇头:“十年前,他便已仙逝。临终前,他将一枚玉佩交给为师,让为师转交给你。”
说罢,青云子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递给陈玄。
陈玄接过玉佩,只觉得掌心一阵温热。那玉佩上刻着一个奇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
“为师也不知道这玉佩的来历。”青云子道,“但那位故人说,当你遇到真正的危机时,这枚玉佩或许能救你一命。”
陈玄握着玉佩,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他的命运从一开始便被一只无形的手所操控。而他,却浑然不知。
“师尊,”陈玄抬头看向青云子,“弟子想知道,那位故人......究竟是什么人?”
青云子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此事牵涉甚广,为师不便多说。你只需记住一点——你的身世,与天道宗的秘典失窃案,与赵元背后的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陈玄深吸一口气,将玉佩贴身收好。
“弟子明白了。”
青云子点点头,站起身来:“好了,该说的为师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记住,在这个世界,只有实力才是根本。只要你足够强大,无论什么阴谋诡计,都无法伤害你。”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离开洞府后,陈玄站在山巅,望着天边的云海,心中思绪万千。
“赵元、林逸、师尊、那位故人、还有我自己的身世......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天道秘典。”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不管前方有多少阴谋诡计,我都会一一揭开。既然命运选择了我,那我就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远处,天道宗的主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在陈玄不知道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阴冷地盯着他。
“陈玄......你坏了我的大事......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算的......”
那声音在黑暗中回荡,透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