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破茧化蝶
晨曦初露,天道宗后山的一片悬崖之上,陈玄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光。
突破筑基境已三日有余,但这股新生的力量,却并非如他所想那般温顺可驭。
“唔......”
陈玄眉头紧锁,体内的真气正如脱缰野马,四处冲撞。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筑基境的真气,量是炼气境的十倍不止,质更是天壤之别。若不能尽快驯服这头“蛮兽”,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
“稳住......稳住......”
陈玄深吸一口气,按照《天道诀》的法门,开始引导真气归位。这门功法是他入宗时青云子亲传,虽只是入门功法,却胜在根基稳固,最适合初入筑基的修士打熬根基。
一缕、两缕、三缕......真气在他的引导下,渐渐汇聚成溪流,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那枚贴身携带的玉佩忽然微微发热,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从中涌出,顺着陈玄的胸口没入体内。
“这是......”
陈玄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要抵抗,但那股力量却柔和得如同春风拂面,毫无攻击性。相反,当这股力量与陈玄体内的真气接触时,那些桀骜不驯的“真气野马”竟瞬间安静下来,如同见了主人一般,温顺地汇入主经脉之中。
更令陈玄震惊的是,在这股力量的引导下,他体内原本堵塞的几处细小经脉,竟逐一贯通。真气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莫非......这玉佩还有这等功效?”
陈玄心中一动,神识探入玉佩之中。然而那玉佩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任他如何探索,都探不到尽头。只隐约可见,那奇异的符文在深处微微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秘密。
片刻后,玉佩的热度渐渐退去,恢复了平静。
陈玄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他才发现,天色已近黄昏。他在修炼中不知不觉度过了整整一天。然而身体的疲惫,远比预想中轻得多。
“筑基初期的根基,竟已彻底稳固了。”
陈玄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三日前,他面对金丹境的赵元,只能束手待毙;如今,哪怕再次面对金丹境修士,他虽仍不敌,却至少有了逃跑的资本。
这就是筑基境。
从炼气到筑基,是修仙路上的第一道大关。多少修士穷其一生,都卡在这一步之外。而陈玄不仅跨过了这道关卡,更是借着玉佩之力,将根基打得比寻常筑基初期修士更加牢固。
“师尊说,这玉佩是那位故人留给我的。”陈玄喃喃自语,“那故人......究竟是什么人?”
他将玉佩从怀中取出,放在掌心细细端详。玉佩通体莹白,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他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的符文。那符文古朴而神秘,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
“罢了,想太多也无用。”陈玄将玉佩收好,“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赵元和林逸的图谋。只要他们不罢休,我就不能有丝毫懈怠。”
站起身,陈玄施展轻身术,朝宗门方向掠去。
御风步,这是他从秘境中得到的身法类武技。以他如今筑基境的修为施展出来,速度比炼气境时快了数倍。脚下生风,身形如电,转瞬便已掠过数座山峰。
“唔......这股力量,确实畅快!”
陈玄心中涌起一股畅快之感。这就是强大的感觉——风随心动,步踏青云,天地之间,再无阻碍。
然而就在他掠过一片竹林时,忽然感应到前方有人。
陈玄眉头一皱,身形一顿,落在一棵青竹之上。
透过竹叶的缝隙,他看见下方站着两个身影——一个身着青衣,面容儒雅,正是林逸;另一个身着灰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
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陈玄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赵师兄那边,可有消息?”这是林逸的声音。
“赵公子说了,”灰袍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只要你能取到陈玄的项上人头,他必有重谢。”
陈玄瞳孔微缩。
“好大的口气!”林逸冷笑一声,“筑基境修士的人头,可不是那么容易取的。何况那陈玄背后还有青云子撑腰,我若贸然动手,岂不是自寻死路?”
“林公子不必担心。”灰袍人压低声音,“赵公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三日后的演武大比,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届时只需借他人之手,除掉陈玄,神不知鬼不觉。”
“借他人之手?谁?”
“周德发。”
听到这个名字,陈玄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周德发,那个被他一剑击败的外门弟子。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被他当众击败后,必然怀恨在心。若有人从中挑拨,让他来找自己报仇,倒也合情合理。
“可周德发不过炼气五层,如何杀得了筑基境修士?”林逸问道。
灰袍人阴笑一声:“林公子有所不知。赵公子虽然修为尽废,但他这些年积攒的资源还在。其中便包括一枚......聚灵丹。”
“聚灵丹?!”林逸声音一颤,“那可是禁丹!服用之后,能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一个大境界,但副作用是......”
“副作用是损伤根基,甚至可能危及性命。”灰袍人接话道,“不过对于周德发这种废物来说,能拉陈玄垫背,已经是求之不得的事了。”
林逸沉默了片刻。
“......好。”他终于开口,“此事我答应了。但事成之后,赵公子必须兑现承诺,助我突破筑基境。”
“林公子放心,赵公子的话,一言为定。”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陈玄藏身在竹冠之上,一动不动。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从树上跃下。
“原来如此......”
陈玄目光冰冷,心中杀意翻涌。
林逸,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向他示好,暗地里却与赵元勾结,想要取他性命。更可怕的是,赵元虽然修为尽废,却仍有手段搅动风云。一枚聚灵丹,便能让他借刀杀人,借周德发之手除掉自己。
若非他今日碰巧撞破这一切,三日后的演武大比,他恐怕真的会栽个大跟头。
“赵元、林逸、周德发......你们想玩,那便陪你们玩玩。”
陈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既然你们想置我于死地,那就别怪我不讲同门情谊了。
二、演武大比
三日后的演武大比,如期而至。
演武场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作为天道宗每季度的盛事,演武大比不仅是弟子们切磋技艺的舞台,更是宗门高层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每逢大比,掌门和各位长老都会亲临观礼,表现优异者往往能得到破格提拔的机会。
陈玄早早来到了演武场。
今日的他,身着一袭青色劲装,腰悬长剑,气质沉稳。突破筑基境后,他的气息内敛了许多,若非刻意释放,旁人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实修为。
这也是他有意为之。
“陈师弟!”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陈玄转头望去,只见苏小雪正朝他招手。
“小雪。”陈玄微微点头。
苏小雪小跑过来,压低声音道:“陈师兄,我听说周德发要挑战你?”
“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那个朋友阿福告诉我的。”苏小雪神色有些担忧,“陈师兄,周德发上次输给你之后,一直怀恨在心。我怕他会......”
“无妨。”陈玄淡淡道,“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苏小雪见陈玄神色自若,稍微放心了些。但她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师兄还是要小心,我总觉得......最近的事情有些不对劲。”
陈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小雪,你那位朋友......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
“为什么?”苏小雪一脸不解。
陈玄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我的话就是。”
正说话间,演武场中忽然响起一阵喧哗。
“快看,周德发来了!”
陈玄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进演武场。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阴鸷,眼神狠厉,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正是周德发。
然而令陈玄微微皱眉的是,周德发此刻的气息,竟比三日前强盛了数倍不止。
“炼气八层?不对......”
陈玄眯起眼睛,仔细感应。
片刻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炼气九层巅峰!而且这股气息......极为不稳,像是强行催发出来的......”
聚灵丹!
陈玄心中一凛。那灰袍人果然没有说谎,赵元确实给了周德发一枚聚灵丹。这枚丹药将周德发的修为从炼气五层硬生生提升到了炼气九层巅峰,虽不及筑基境,却也相差不远。
更可怕的是,丹药的效果还在持续。周德发体内的真气正在不断攀升,距离筑基境只差一线之隔!
“陈玄!”
周德发大喝一声,声震四野,“今日我周德发要与你公平一战,生死勿论!你......敢不敢应战?!”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生死勿论?这周德发疯了吗?”
“上次他被陈玄一剑击败,今日却主动挑战,还说什么生死勿论......莫非他有什么依仗?”
“不对劲,你看他的气息,比三日前强了太多!这不正常!”
人群中议论纷纷,但大多不看好周德发。毕竟陈玄的名声已经传开,能一剑击败炼气六层的周德发,实力必然不弱。何况周德发上次已经输了一阵,今日再战,又能有什么不同?
然而林逸站在人群中,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玄啊陈玄,你以为突破筑基境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逸心中冷笑,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陈玄,等待着看他如何应对。
陈玄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如水。
周德发的挑衅,他充耳不闻。
不是他不敢应战,而是他在等。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等一个让敌人万劫不复的时机。
他知道,周德发不过是赵元手中的一把刀。杀了周德发,还会有下一个周德发。唯有将幕后黑手一并揪出,才能永绝后患。
“周师兄既然想战,那我陈玄便奉陪到底。”
陈玄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生死勿论?好,我应了。”
四周再次哗然。
“这陈玄疯了?周德发今日的气势明显不对劲,他竟然还敢应战?”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啊......”
周德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好!够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朝陈玄扑去!
刹那间,掌风呼啸,劲气纵横!
三、碾压之势
周德发的攻击又快又猛,每一掌都带着千钧之力。
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在聚灵丹的催动下,已然逼近筑基境的门槛。他的双掌舞成一片残影,将陈玄笼罩其中。
“去死吧!”
周德发怒吼一声,双掌齐出,直取陈玄胸口!
这一掌,他倾尽全力,势在必得!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攻势,陈玄却只是轻轻侧身,便轻松躲过。
“什么?!”
周德发瞳孔骤缩。
他的攻击明明已经够快、够狠,却连陈玄的衣角都碰不到。这说明什么?说明陈玄的速度,远在他之上!
“不可能!你不过是炼气六层......”
周德发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炼气六层?
陈玄不是炼气六层吗?可刚才那闪避的速度,分明是筑基境才能达到的层次!
“周师兄,”陈玄的声音淡淡响起,“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话音刚落,陈玄出手了。
一道剑光闪过,快若惊鸿,直取周德发右肩!
周德发骇然欲绝,连忙举掌格挡。然而他的速度哪里跟得上?剑光一闪,他的右臂便已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涌,周德发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你的气息......你突破到筑基境了?!”
四周再次哗然。
“什么?筑基境?陈玄突破筑基了?这才多久?”
“我记得上次见他,他才炼气六层啊!怎么可能这么快?”
“难怪他敢应战......原来已经有了筑基境的实力!”
人群中炸开了锅,无数道目光落在陈玄身上,满是震惊与敬畏。
林逸的脸色更是阴沉如水。
“筑基境......他竟然真的突破了!”林逸握紧拳头,心中杀意更盛,“陈玄,你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难怪赵师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你......”
场上,陈玄持剑而立,衣袂飘飘。
他看着周德发,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周师兄,你的修为暴涨,想必是服用了什么丹药吧?”陈玄淡淡道,“聚灵丹,服用后能短暂提升一个大境界的修为,但代价是损伤根基,甚至危及性命。以你的心性,做出这种事,倒也不令人意外。”
周德发脸色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陈玄打断他的话,“重要的是,你想杀我,而我......不想留你。”
话音刚落,陈玄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周德发身前!
周德发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
陈玄的长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冰凉的剑锋贴着皮肤,周德发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分毫。
“陈......陈玄,你......你想干什么?”周德发声音发颤,“你若杀了我,就是违反宗规,要受宗门制裁的!”
“宗门制裁?”陈玄嘴角微微上扬,“周师兄,是你要与我生死勿论的。怎么,只许你杀我,不许我杀你?”
周德发浑身一颤,说不出话来。
是的,是他主动提出生死勿论。若陈玄杀了他,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可是......他还不想死啊!
“陈师弟......陈师兄!”周德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你饶我一命!我......我可以告诉你,是谁指使我的!”
陈玄眉头微挑:“哦?说。”
周德发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又看了陈玄一眼,犹豫不决。
“说!”陈玄剑锋微沉,在周德发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剧痛让周德发彻底崩溃,他大叫道:“是林逸!是林逸指使我的!他说只要我杀了你,就给我十颗筑基丹,还有......还有赵元公子给我的聚灵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林逸?”
“那个内门弟子林逸?”
“他为什么要指使人杀陈玄?”
无数道目光落在林逸身上,满是质疑与审视。
林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周德发这个废物,竟然在关键时刻出卖了他!
“胡说八道!”林逸厉声喝道,“周德发,你血口喷人!我与你素无交集,为何要指使你杀人?你分明是狗急跳墙,想要攀咬他人,拖延时间!”
周德发连忙辩解:“我没有胡说!林逸,是你派人找到我,说只要我杀了陈玄,就给我无穷好处!那枚聚灵丹,也是赵元公子给你的,让你转交给我的!”
“赵元?”
“就是那个被逐出宗门的赵元!他们......他们想联手除掉陈玄!”
此言一出,整个演武场都沸腾了。
赵元,三日前因偷盗宗门秘典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的内门弟子。他不仅没有离开天道宗,反而暗中勾结林逸,指使人刺杀同门师弟——这件事的性质,已经极其恶劣!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众人的目光在林逸和周德发之间来回扫视。
林逸的脸色阴晴不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周德发当众指认,人证物证俱全,他无论如何也洗不清嫌疑。
“怎么办......怎么办......”
林逸脑中飞速转动,忽然,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陈玄!你找死!”
他猛然暴起,一掌朝陈玄拍去!
然而陈玄早有防备。他侧身一闪,轻松躲过林逸的攻击,同时反手一剑,直刺林逸右肩!
“噗!”
剑锋入肉,鲜血飞溅。
林逸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右臂无力地垂落。
陈玄收剑而立,目光冰冷:“林师兄,做贼心虚,想要杀人灭口吗?”
林逸捂着伤口,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当众刺杀同门师弟,这可是死罪!
四、余波未平
演武场上的变故,惊动了天道宗的高层。
不多时,数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演武场中央。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气势如渊,正是天道宗执法堂首座——紫霄真人。
“发生了何事?”紫霄真人扫视四周,声音冰冷。
演武场上立刻有弟子上前,将事情始末详细禀报。
紫霄真人听完,脸色愈发阴沉。
“林逸、周德发,你们可知罪?”
周德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弟子知错!弟子知错!求真人饶命!”
林逸则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紫霄真人冷哼一声:“林逸,你身为内门弟子,竟敢勾结被逐弟子,谋害同门,罪无可恕!来人,将林逸、周德发押入执法堂,听候发落!”
“且慢!”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玄上前一步,拱手道:“紫霄师叔,弟子有一事禀报。”
紫霄真人眉头微皱:“何事?”
陈玄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弟子在撞破林逸与周德发密谋之时,偷偷记录下了他们的对话。还请师叔过目。”
紫霄真人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林逸!你在密谋中还提到了赵元!说你与赵元暗中勾结多年,想要借演武大比之机,除掉陈玄,事后赵元会助你突破筑基境!此事......可是属实?”
林逸浑身一颤,最终颓然跪倒:“属实......弟子认罪......”
“好!好得很!”紫霄真人怒极反笑,“赵元被逐出宗门,竟还敢兴风作浪!来人,立刻去将赵元捉拿归案!”
“遵命!”
两名执法堂弟子领命而去。
紫霄真人又看向陈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陈玄,你今日做得很好。若非你警觉,恐怕还真要让这些贼人得逞。”
“弟子分内之事。”陈玄拱手道。
紫霄真人点点头,转身对四周的弟子朗声道:“今日之事,诸位都看到了。赵元、林逸、周德发三人,狼狈为奸,谋害同门,罪不容诛!为师在此告诫诸位,修仙一途,首重心性。若心术不正,纵有再高的天赋,也难成正果!”
“是!”
众弟子齐声应诺。
演武大比,因这场变故草草收场。但陈玄以筑基境修为碾压周德发、当众揭露林逸阴谋的事迹,却如长了翅膀一般,在天道宗内迅速传开。
一时间,“陈玄”这两个字,成了天道宗弟子口中的热议话题。
五、夜半密谈
入夜,陈玄的住处。
陈玄盘膝坐在床上,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周德发被当场制服,林逸被押入执法堂听候发落,赵元也被执法堂弟子追捕。这一连串的打击,对赵元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然而陈玄知道,事情远未结束。
“赵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人脉和势力,岂是一朝一夕能清除干净的?”陈玄喃喃自语,“何况,他背后还有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
青云子曾告诉他,赵元背后另有主使。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师尊说,那个人潜伏得很深,连他都没有查出来。”陈玄眉头紧锁,“究竟是谁......能瞒过师尊的眼睛?”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玄儿,是为师。”
是青云子的声音。
陈玄连忙起身,打开房门。
青云子站在门外,神色有些凝重。
“进来吧,师尊。”
两人进入屋中,分宾主落座。
青云子打量了陈玄一番,微微点头:“突破筑基境后,根基打得不错。那枚玉佩......发挥了作用?”
陈玄微微一愣:“师尊知道?”
青云子叹了口气:“当年那位故人曾告诉为师,这枚玉佩能在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为师原以为要等你遇到生死危机才会派上用场,没想到它竟在你稳固根基时便发挥了作用。”
顿了顿,青云子继续道:“看来,那位故人对你的期望,比为师想象的还要高。”
陈玄心中一动:“师尊,那位故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青云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玄儿,为师今晚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请师尊示下。”
青云子深吸一口气:“你可知,天道宗的创派祖师,姓甚名谁?”
陈玄一愣:“弟子......不知。”
“天道宗创派祖师,道号天一道人,本名......陈天。”
“什么?!”
陈玄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
陈天?
和他同姓?
青云子看着他,目光深邃:“那位故人临终前,曾告诉为师一句话——'此子与天道宗渊源极深,日后或许能揭开尘封已久的秘密。'”
“为师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直到三年前,你入宗的那一刻,为师忽然感应到了一丝异样。”
“什么异样?”
青云子看着陈玄,声音低沉:“天道宗的镇宗之宝——天道秘典,在你入宗的刹那,微微震动了一下。”
陈玄瞳孔骤缩。
天道秘典,乃是天道宗最核心的宝物,寻常弟子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它怎会在他入宗时产生反应?
“师尊的意思是......弟子与天道秘典有关联?”
“为师不确定。”青云子摇头,“但为师猜测,你的身世,或许与天道宗的开派祖师陈天有关。”
陈玄脑中嗡鸣,久久无言。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被遗弃的孤儿,与天道宗并无太多关联。然而现在看来,他的命运,似乎从一开始就与天道宗紧密相连。
“师尊,”陈玄开口问道,“那位故人......是如何得到我的?”
青云子摇了摇头:“此事,为师也不清楚。那位故人只说,他是在一处秘境中发现你的。当时你尚在襁褓之中,被一块玉佩包裹,置于一处隐蔽的石室之中。”
“玉佩?”陈玄下意识摸向怀中的玉佩,“就是这枚玉佩?”
“为师也是这么猜测的。”青云子道,“不过为师曾仔细研究过这枚玉佩,却始终参不透其中的秘密。或许......只有当你修为足够高时,才能解开这个谜团。”
陈玄沉默了。
他的身世,竟与天道宗的开派祖师有关?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玄儿,”青云子站起身来,“为师今晚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有所准备。你的身世之谜,或许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而那个幕后黑手,很可能也是因此盯上了你。”
陈玄抬起头,目光坚定:“师尊,弟子明白了。无论前路多少艰险,弟子都会一步步走下去。”
青云子欣慰地点点头:“好。有这份心性,为师便放心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对了,还有一件事。”
“师尊请说。”
“赵元......跑了。”
“什么?”陈玄脸色一变。
青云子转过身,神色凝重:“执法堂的弟子追到他的藏身之处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不过......他们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青云子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陈玄。
陈玄接过纸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个血红的字:
“陈玄,不死不休。”
陈玄握紧纸条,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赵元......跑了。
这意味着,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依然逍遥法外。
而他与赵元之间的恩怨,才刚刚开始。
六、山雨欲来
青云子离开后,陈玄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
“陈天......天道秘典......我的身世......”
他喃喃自语,将这些线索在脑中一一串联。
天道宗创派祖师陈天,与他同姓。他入宗时,天道秘典产生震动。他的身世成谜,却被人刻意安排拜入天道宗。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他与天道宗之间,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若我真是陈天后人,那赵元背后的幕后黑手,想要除掉我,又是为了什么?”
陈玄眉头紧锁。
赵元偷盗天道秘典,私藏天魔解体,目的已经十分明显——他想要得到秘典中的力量。然而天道秘典乃天道宗镇宗之宝,他一个金丹境弟子,为何有胆子打它的主意?
除非......有人在背后指使。
而那个人,很可能与陈玄的身世有关。
“罢了,想太多也无用。”陈玄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提升实力。只要我足够强,任何阴谋诡计都奈何不了我。”
他转身走回屋内,取出从秘境中得到的几枚丹药。
“筑基丹还有两枚,修为丹也有三枚。再加上这枚洗髓丹......若能全部吸收,我的修为应该能稳固在筑基中期。”
打定主意,陈玄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然而就在此时,他怀中的玉佩忽然微微发热。
陈玄心中一动,将玉佩取出。
只见那玉佩上的符文,正在微微闪烁,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与此同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后人......若能听到此言,证明玉佩已经认主......天道秘典......在......在......”
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干扰。
陈玄凝神细听,却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找到......真相......小心......他......”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陈玄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玉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道声音......是谁?
是他血脉中的祖先,还是那位托付他给青云子的故人?
而那句未说完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天道秘典......在......在哪里?找到什么真相?小心......谁?”
陈玄握紧玉佩,眉头紧锁。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窗外,夜风渐起,吹动窗棂发出轻轻的响动。
远处,天道宗的主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双阴冷的眼睛,正透过层层迷雾,紧紧盯着陈玄所在的房间。
“有趣......那枚玉佩,竟然认主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惊讶与玩味。
“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黑暗中,那双眼睛的主人缓缓站起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天道宗的天空,乌云正在聚集。
而陈玄,尚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