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杂役院后山的竹林深处，陈玄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古老的秘密。
陈玄闭目调息，呼吸渐渐绵长。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一日周德发欺辱他的场景——
“陈玄，三声叩首，你若叩了，今日之事便揭过。你若不叩……”周德发阴恻恻地笑着，“我倒要看看，你这身傲骨能撑到几时。”
“一叩首，谢周师兄宽宏大量！”
“二叩首，谢周师兄既往不咎！”
“三叩首——”
那第三声响彻整个杂役院，震得陈玄耳膜生疼。那不是他叩的，是周德发替他叩的。
“第三响，替周师兄记下了。”
陈玄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他的眼神，却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丝毫波澜。
那是屈辱，是隐忍，更是蛰伏。
“呼——”
陈玄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有精芒一闪而过，随即隐没。
从天道秘境回来已经七日。这七日里，他白日做杂役，夜间便偷偷修炼。虽然天道秘境一个月只能进入一次，但秘境内修行的感悟却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炼气四层巅峰。
距离炼气五层，只差临门一脚。
陈玄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流转。经过这几日的巩固，他的根基愈发稳固，灵气运转也更加圆融自如。
“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上周德发，有几成胜算？”
他心中暗忖。
周德发是炼气三层巅峰，距离炼气四层也只有一步之遥。论修为，陈玄是四层巅峰，比对方高了一个小境界。但周德发入门三年，战斗经验远非他这个刚入门不到半年的新人可比。
更何况，周德发手中似乎还有一件下品法器——一条黑色的鞭子，名为“乌蛇鞭”，抽在身上痛彻心扉。
“如果能再进一次秘境……”
陈玄抬头望月，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下一次初一，还有二十四天。
这二十多天里，他必须想办法提升实力。
否则，就算有秘境加持，面对周德发的反击，他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时间紧迫，唯有加倍努力。”
陈玄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竹林深处，少年孤独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时间如流水，转眼便是二十四天。
这二十多天里，陈玄的日子并不好过。
周德发虽然没有再公开为难他，但暗中的小动作却从未停止。他的杂役任务越来越重，从原来的劈柴挑水，扩展到了清扫整个杂役院、擦拭法器、清洗灵兽笼等等。
每天做完任务，陈玄都累得筋疲力尽。但他从未抱怨，只是默默承受，将所有怨气都化作修炼的动力。
夜间修炼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他一坐就是一整夜。
苏小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陈师兄，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这一日，苏小雪趁着送饭的机会，悄悄对陈玄说道，“周德发他们就是故意的，你何苦跟他们较劲？”
陈玄淡淡一笑：“小雪师妹，多谢关心。我没事。”
他的语气平静，眼神却透着一股坚定。
苏小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她发现，眼前的陈师兄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陈玄虽然也沉默寡言，但总带着一股书卷气，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而现在——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如松，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当那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她却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那是历经磨难后沉淀下来的沉稳，是隐忍不发、蓄势待发的锐利。
“陈师兄……变强了？”苏小雪心中暗道。
“初一到了。”陈玄忽然开口。
苏小雪一愣：“什么？”
“今日是初一。”陈玄看向远方的天际，那里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我该走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晨曦之中。
苏小雪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陈玄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回过神来。
“陈师兄……你要去哪里？”
天道秘境。
陈玄再次踏入那片神秘的空间。
熟悉的迷雾在四周涌动，遮天蔽日的古树高耸入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每呼吸一口，都让人心旷神怡。
“天道秘境，我回来了。”
陈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没有浪费时间，立刻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基础功法》。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温养着他的经脉、肉身和神魂。秘境的加持在这一刻完美呈现——
灵气不是被动地被吸收，而是主动地涌入！
比之上一次进入秘境，这种感觉更加明显，更加汹涌！
“这就是秘境的第二次效果吗？”陈玄心中震动。
他知道，秘境的灵气吸收有递减效应。第一次进入，吸收效率最高；第二次进入，效率会下降。但即便如此，这效率仍然远超外界数十倍！
“如果我能每天都进入秘境……”
陈玄甩了甩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秘境的进入频率是一个月一次，这是天道法则，不是他所能改变的。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抓住这次机会，尽可能地突破！
“炼气四层巅峰……炼气五层！”
陈玄全力运转功法，体内的灵气开始沸腾。
他感觉到，那层阻隔他突破的屏障正在松动。那是一层无形的壁障，阻挡着他向更高的境界攀登。
“破！”
陈玄低喝一声，体内的灵气如万马奔腾，狠狠地撞向那道屏障。
一次！
两次！
三次！
“轰！”
终于，在第三次冲击之下，那道屏障轰然崩塌！
一股磅礴的灵气从他的丹田深处涌出，冲刷着他的经脉，重塑着他的肉身。陈玄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雷击了一般，酥麻感从头顶传遍脚底。
与此同时，一道玄奥的感悟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那是对天地灵气的深刻理解，是对修炼之道的全新认知。秘境的悟道之力再次降临，为他的突破增添了无穷助力。
“炼气五层……成了！”
陈玄猛然睁开眼睛，眼中精芒大盛。
但这还没完！
突破的快感让他沉浸在一种玄妙的状态之中。悟道之力仍在加持，灵气仍在涌入，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还在攀升！
“继续！趁热打铁！”
陈玄咬牙坚持，继续运转功法。
体内的灵气漩涡越转越快，吸引着越来越多的灵气涌入。秘境的加持让这个过程变得轻而易举，仿佛天地都在帮助他突破。
“炼气五层中期……炼气五层巅峰！”
陈玄再次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屏障——炼气六层的屏障！
“继续冲！”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向这道屏障发起了冲击。
一次！
两次！
“轰！”
这一次，屏障虽然坚固，但陈玄的积累太过雄厚。那道屏障在灵气洪流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再来！”
陈玄双目赤红，体内的灵气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第四次冲击！
“咔嚓——”
屏障上出现了裂纹！
第五次冲击！
“轰！”
屏障彻底崩塌！
陈玄的修为在这一刻飙升到了炼气六层！
“炼气六层……我做到了！”
陈玄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从炼气四层巅峰，直接突破到炼气六层！
这种恐怖的晋升速度，若是被外人知晓，只怕会惊掉下巴。寻常修士想要从四层巅峰突破到六层，少说也要两三年的苦修。而他，只用了一次秘境和一个多月的时间。
当然，这种速度不可复制。一方面是因为天道秘境的逆天效果，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陈玄之前被压制太久，积累了大量的底蕴。
“呼——”
陈玄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站起身来。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豪情万丈。
炼气六层！
现在的他，比之外门那些正式弟子，也不遑多让了！
要知道，外门弟子的平均修为也就是炼气七层到炼气九层之间。炼气六层，已经足以在外门立足！
而周德发呢？
炼气三层巅峰！
现在的陈玄，有绝对的信心可以碾压他！
“不，还不够。”陈玄冷静下来，“我需要把修为彻底巩固，需要一些战斗技巧，需要……”
他的目光落在秘境的深处。
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那是……？”
陈玄心中一动。
上一次进入秘境，他只顾着修炼，并没有深入探索。这一次，突破之后的他实力大增，倒是可以去看看那山峰上究竟有什么。
下定决心，陈玄迈步向秘境深处走去。
山峰巍峨，云雾缭绕。
陈玄沿着陡峭的山路攀登而上，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妖兽的袭击。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这些妖兽不过是送菜的份。
一头炼气四层的铁甲犀牛，被他一拳轰杀！
一条炼气五层的青鳞蟒蛇，被他一剑斩成两段！
一只炼气六层的疾风鹰，被他三招击落！
战斗的过程酣畅淋漓，陈玄的实战能力在飞速提升。他发现，在秘境中战斗，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仿佛天地都在帮助他！
每一次出招，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灵气的流动，感知到最佳的出手时机。这种状态下的他，就像是一个天生的战士，每一击都恰到好处。
“这就是秘境悟道的效果吗？”陈玄心中若有所思。
他隐约感觉到，这种状态似乎不仅仅局限于秘境。离开秘境之后，这种对战斗的敏锐感知应该也能保留下来。
这才是天道秘境最珍贵的地方——
它不仅能提升修为，更能提升悟性！
很快，陈玄登上了山峰之巅。
山巅之上，有一座古老的石台，石台之上，摆放着三样东西。
一枚玉简。
一把短剑。
一瓶丹药。
陈玄走近石台，目光扫过这三样东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枚玉简。他伸手拿起，贴在额头之上，一道信息顿时涌入脑海。
《破天剑诀·入门篇》！
这是一门剑道功法，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个层次。入门篇只有三招，分别是“破风”、“破云”、“破天”。
“好东西！”陈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正愁没有战斗技巧，这门剑诀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将玉简收好，陈玄又拿起了那把短剑。
短剑通体漆黑，剑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入手之后，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掌心，让他心神一凛。
“中品法器，玄铁短剑！”
陈玄倒吸一口凉气。
法器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等级。他之前听说周德发有一条下品法器乌蛇鞭，已经是杂役弟子中的顶尖存在。而这把玄铁短剑，赫然是中品法器！
“有了这把剑，我的战斗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陈玄如获至宝地将短剑收好。
最后，他拿起那个玉瓶，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枚圆润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培元丹，炼气期专用，可快速巩固修为，服用后修为稳固度提升一倍！”
又是一枚好丹药！
陈玄将三样东西全部收入怀中，心中激动不已。
秘境一行，收获远超预期！
修为从四层巅峰突破到六层！
获得《破天剑诀·入门篇》！
获得中品法器玄铁短剑！
获得培元丹！
“该回去了。”陈玄抬头望天，“秘境的时间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他推出了秘境。
杂役院，后山竹林。
陈玄的身影出现在青石之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周德发，是时候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从怀中取出培元丹，陈玄一口吞下。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暖流，遍布四肢百骸。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彻底稳固，根基牢不可破。
取出玄铁短剑，陈玄轻轻抚摸剑身。
“黑剑，今日便让你初饮敌血。”
短剑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陈玄又花了半个时辰，将《破天剑诀·入门篇》的三招剑式修炼了一遍。
破风——以极快的速度出剑，破开空气的阻力，一击必杀！
破云——以凌厉的剑气破开云层，范围攻击，威力惊人！
破天——集合前两招之大成，一剑破天，无物不破！
虽然只是入门篇，但三招剑式已经让陈玄的实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现在，就算不用金手指，我也有一战之力了。”
陈玄站起身来，目光投向杂役院的方向。
杂役院，演武场。
这是杂役弟子们切磋比试的地方。
今日，演武场周围聚集了不少杂役弟子。他们围成一个圈，圈中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周德发。
另一个，是陈玄。
“陈玄，你确定要和我比试？”周德发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你可想清楚了，点到为止是给脸面，打伤打残可不负责。”
“周师兄既然敢做初一，我为何不敢做十五？”
陈玄淡淡开口，目光平静如水。
周围响起一片哗然。
“陈玄疯了吧？他竟然敢挑战周师兄？”
“他是被欺辱得脑子坏掉了？周师兄可是炼气三层巅峰啊！”
“完了完了，陈玄这是在找死。”
议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人看好陈玄。
在他们看来，陈玄不过是个刚入门不到半年的新人，修为最多炼气二层。而周德发入门三年，已经是炼气三层巅峰，还有下品法器乌蛇鞭在手。
这场比试，毫无悬念。
苏小雪挤在人群中，一脸担忧地看着陈玄。
“陈师兄……你怎么这么冲动啊！”
她想要开口劝阻，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周德发冷笑一声：“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接招吧！”
话音未落，周德发已经动了。
他的身法极快，眨眼间便冲到了陈玄面前。手中乌蛇鞭化作一道黑光，直取陈玄的咽喉！
这一招，又快又狠！
周围的人纷纷惊呼。
“周师兄好快的身法！”
“陈玄完了，这一鞭下去，他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
陈玄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呼啸而来的乌蛇鞭，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太慢了。”
下一刻，他动了。
玄铁短剑出鞘！
一道黑光闪过，比周德发的乌蛇鞭更快十倍！
“破风！”
“叮！”
金属交鸣之声响起。
周德发的乌蛇鞭被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什么？！”周德发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陈玄竟然能挡住他的攻击！更没想到的是，陈玄手中的那把短剑，竟然散发着中品法器的威压！
“中品法器？！这不可能！”周德发失声惊呼。
陈玄没有理会他的震惊，手腕一翻，剑势陡变。
“破云！”
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上激射而出，如同一片云海压顶，向周德发席卷而去！
周德发脸色大变，连忙挥鞭格挡。
“铛铛铛——”
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周德发被打得连连后退。他的手臂被剑气划伤，鲜血直流。
“陈玄！你藏拙！”周德发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陈玄的修为，根本不是什么炼气二层！
那是——
“炼气六层？！这怎么可能！”周德发彻底傻眼了。
短短一个多月，陈玄怎么可能从炼气四层巅峰突破到炼气六层？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陈玄没有回答他的疑问。
他踏前一步，剑指周德发。
“周师兄，你不是最喜欢欺负人吗？今天，就让你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话音落下，陈玄再次出手。
“破天！”
这是《破天剑诀》入门篇的终极招式，集合前两招之大成，一剑破天，无物不破！
玄铁短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取周德发的胸口！
周德发瞳孔骤缩，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全身。
他拼尽全力挥鞭抵挡，乌蛇鞭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
但——
毫无用处！
“咔嚓！”
乌蛇鞭应声而断！
这把陪伴了周德发三年的下品法器，在中品法器玄铁短剑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什么？！我的乌蛇鞭！”
周德发发出惊恐的尖叫。
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
玄铁短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冰冷的剑锋紧贴着皮肤，只要再往前一分，就能取走他的性命！
演武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周德发，那个欺负陈玄三个月的恶霸，此刻竟然像条死狗一样跪在陈玄面前？
苏小雪捂住了嘴巴，眼眶泛红。
周德发的小弟们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周德发本人则是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他随手可捏的软柿子，竟然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成长到了可以碾压他的存在！
“你……你不能杀我！”周德发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是记名弟子，你要是杀了我，内门的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陈玄淡淡一笑。
“放心，我不会杀你。”
周德发刚松了一口气，却听陈玄继续说道：
“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陈玄的目光冰冷如刀。
“当日你让我叩了三声首，今日，我只还你一剑。”
话音未落，玄铁短剑猛地一动！
“噗！”
一道血光飞溅！
周德发的左臂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啊——！”
周德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整个人瘫倒在地。
陈玄收回短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剑，是利息。”
“本金，我记下了。三年后的宗门大比，我会亲手取回。”
他转过身，背对着周德发。
“从今日起，我与周德发的恩怨，一笔勾销。”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如果还有人想找我的麻烦，尽管来。我陈玄，奉陪到底。”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演武场。
身后，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陈玄的气势所震慑，久久说不出话来。
苏小雪第一个回过神来。
她看着陈玄远去的背影，眼眶中有泪光闪烁，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陈师兄……好厉害……”
杂役院外，小径之上。
陈玄缓步而行，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那压抑了三个月的郁气，在刚才那一剑中，彻底烟消云散。
“周德发，不过如此。”
他抬头望天，喃喃自语。
“天道秘境，果然是我崛起的最大依仗。”
他知道，今天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
周德发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敌人还在后面。那个指使周德发为难他的内门师兄，那些看不起他、欺辱他的人——
总有一天，他会一一清算。
“炼气六层，还不够。”
陈玄握紧了拳头。
“下一次秘境，我要突破到炼气九层，甚至更高！”
“下一次宗门大比，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天道独行，我陈玄，当为翘楚！”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之中，只留下一道孤独而坚定的背影。
天边的朝阳冉冉升起，金色的阳光洒落大地。
属于陈玄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