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菜市口,斩你全家!
脑袋快要裂开了。
这是沈炼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潮湿发霉的恶臭,疯狂地涌入他的鼻腔。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
粗大的木栅栏外,跳动着橘红色的火把光芒。身下是冰冷且沾满不明污渍的稻草,双手手腕和脚踝处,沉重的生铁镣铐硌得骨头生疼。
“妈的……这是哪儿?”
沈炼挣扎着坐起身,原本属于原主的记忆如同破碎的玻璃渣,瞬间涌入脑海。
穿越了。魂穿。
原主也叫沈炼,是大乾王朝湖州府归安县衙的一名底层皂隶。因为掌握了县丞公子考场作弊的证据,被人诬陷成泄题主谋,一路从大牢打到了刑场,秋后问斩,连个申辩的机会都没给。
而现在,距离菜市口问斩,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砰!”
牢房的破木门被一脚踹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提着一串铁钥匙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刀斧手。
“沈老弟,时辰差不多了,上路吧!”
狱卒的声音带着一种麻木的残忍。他走到沈炼面前,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沈炼苍白的脸颊,似笑非笑:“待会儿陈一刀动手,我让他手稳一点,保准你死个痛快,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
沈炼没有躲闪,只是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
那眼神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刀子,锐利、冰冷,没有一丝将死之人的恐惧。
狱卒被看得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身为现代顶尖刑侦专家的沈炼,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穿越过来不仅没慌,反而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这具身体虚弱的同时,也在飞速消化原主的记忆,寻找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
【检测到宿主遭遇极端生命威胁……】
【灵魂波动匹配……】
【绑定条件满足!】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忠奸系统’!】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沈炼脑海中炸响。
下一秒,一片半透明的血色光幕浮现在他眼前。
【忠奸系统已激活!】
【当前宿主身份:死囚(贱籍)】
【系统功能:善恶判定、气运值兑换、律令技能树解锁……】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沈炼瞳孔微微收缩,心头狂跳。
金手指!
在这种必死的绝境下,金手指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他强压下激动,直接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开启礼包的指令。
【叮!恭喜宿主获得:初级格斗精通(被动)、气运值100点、技能‘初级律令:震慑’x1!】
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沈炼感觉自己虚弱的身体一下子充满了力量,无数精妙的格斗技巧凭空出现在肌肉记忆中。
不仅如此,他那双原本普通的眼睛,此刻仿佛自带扫描仪一般,能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微小的尘埃。
“沈炼!时辰已到,别让陈大哥等久了!”
狱卒见沈炼还在发呆,不耐烦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拽他脖子上的锁链。
“滚。”
沈炼冷哼一声,猛地一甩手。
“啪!”
一声脆响,狱卒被结结实实地扇了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几颗带血的牙齿直接飞了出去。
“你……你敢反抗?!”狱卒捂着脸,又惊又怒,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两个刀斧手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鬼头大刀发出了阵阵寒光。
“怎么?想提前送我去见阎王?”
沈炼站直了身体,虽然穿着破烂的死囚服,但身上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三人。
“老子看你们谁敢动我。”
这句话不是对狱卒说的,而是利用系统刚奖励的‘震慑’技能,直接作用在三个人的心神之上。
三个凡人哪里受得了这种精神冲击?只觉得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快快快!抬走!”
几个衙役抬着一块门板匆匆跑过,上面赫然躺着一具刚刚被斩首的尸体,鲜血顺着门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地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猩红。
沈炼知道,这是给他“预热”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掌控一切”的从容。
“走吧,别耽误老子投胎。”沈炼活动了一下脖颈,语气平淡得仿佛要去赴宴,而不是上刑场。
狱卒和刀斧手已经彻底被刚才的“震慑”吓破了胆,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哆哆嗦嗦地给沈炼戴上了沉重的木枷,推搡着他走出了死囚牢。
……
归安县,菜市口。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宽宽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老百姓,人声鼎沸,如同过年一般热闹。
“听说了吗?今天要斩的那个叫沈炼的,可是考场舞弊的主谋!”
“啧啧,年纪轻轻不学好,敢勾结富家公子作弊,活该!”
“就是,这种人死了也是白死,浪费朝廷的粮食!”
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声,站在刑场中央的沈炼面色平静,仿佛他们谈论的不是自己一样。
在他面前,是一张散发着腥味的断头台。旁边站着一个光着膀子、肌肉虬结的彪形大汉,手里提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鬼头大刀——正是本县有名的刽子手,陈一刀。
而在高台之上,归安县县丞赵汝成正襟危坐,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作为今天这场问斩的监斩官,他的心情十分不错。
那个叫沈炼的贱籍皂隶,竟然不知死活地敢去查探他儿子考场作弊的事情,甚至还顺藤摸瓜摸到了自己贪污的账目上。
既然不想活,那就成全他。
赵汝成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了沈炼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带死囚沈炼!”
随着一声高喝,沈炼被两个衙役粗暴地推搡到了断头台前。
“跪下!”衙役厉声喝道。
沈炼冷笑一声,不但没跪,反而挺直了腰杆,目光直视着高台上的赵汝成。
赵汝成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不悦。这死囚临死前还要摆架子?真是不知死活。
他端起茶杯,淡淡开口:“沈炼,你身为县衙皂隶,却知法犯法,勾结富家子弟泄露考题,扰乱科举公平。证据确凿,你可有遗言?”
这番话,既是对沈炼说的,也是说给周围百姓听的。他要彻底坐实沈炼的罪名,让他死后也要背着骂名。
沈炼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眯着眼看向天空刺眼的太阳,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诡异,带着几分嘲讽,几分癫狂,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残忍。
赵汝成被这个笑容弄得心里莫名一慌,刚想发作,却听沈炼开口了。
“遗言?倒是有那么一句。”
沈炼的声音不大,却运起了丹田之气,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菜市口。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个死囚临死前能说出什么话来。
只见沈炼缓缓抬起戴着木枷的手,指向高台上的赵汝成,用一种极其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
“赵县丞,斩我可以,但在下死前,能否问大人一句——上个月十五,城西李员外家的万两寿礼,您收得可还安心?”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赵汝成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端着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手。
万两寿礼?!
那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就连家里那母老虎都不知道具体数额,这个将死之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官听不懂!”赵汝成色厉内荏地拍案而起,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尖锐刺耳。
沈炼充耳不闻,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赵汝成,继续用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语气说道:
“不止是李员外,还有城东的王掌柜、城南的张地主……赵大人,您这半年来的‘寿礼’,加起来恐怕不下五万两吧?”
“这笔钱,您是怎么瞒过府台大人,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存入钱庄的?”
“你住口!!疯子!这是个疯子!赶紧把他给我砍了!陈一刀!你还愣着干什么?!”赵汝成彻底失态了,他指着沈炼的手指都在发抖,看向沈炼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陈一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蒙了,他握着大刀不知所措地看了看疯狂的赵汝成,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沈炼。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沈炼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目标人物‘赵汝成’出现极度恐慌情绪……】
【罪恶值判定:5000(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触发隐藏任务:当众斩杀贪官】
【任务奖励:气运值500点,技能‘初级律令:拖延时间’】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任务,沈炼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刽子手陈一刀的腿弯处。
“砰!”
陈一刀猝不及防,直接单膝跪地,手中的鬼头大刀也脱手飞出。
沈炼眼疾手快,戴着木枷的脑袋猛地一磕,精准地撞在陈一刀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脆响,陈一刀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下巴直接变形,昏死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周围的衙役和百姓反应过来时,沈炼已经捡起了地上的鬼头大刀。
他没有去砍旁边的衙役,也没有试图逃跑,而是一步一步,朝着高台上的赵汝成走去。
“你……你别过来!来人!护驾!保护本官!”赵汝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躲闪。
“赵县丞,您不是要斩我吗?”
沈炼扛着那把比他人还高的鬼头大刀,嘴角挂着一抹轻松的笑容,一步步踏上台阶。
“来,你亲自来斩我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