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长老禁足,全城震动,少女执念!
禁地山谷,风敛光寂。
金色骨片融入脊椎的刹那,凌绝周身最后一缕古老光晕彻底内敛。
体表破碎的黑衣沾染尘土,嘴角金色血痕缓缓干涸。
看似单薄瘦弱的身躯之内,却完成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第二枚荒骨残片同源相融,补齐脊椎骨纹脉络,太古骨韵流淌四肢百骸。
他修为依旧定格在聚气一重,可肉身硬度、神魂强度、骨力凝练程度,尽数暴涨。
若是再遇凝玄二重的秦坤,无需爆发骨纹、无需拼命硬抗,仅凭随手一拳,便可碾压击溃。
十万年残骨,每一枚皆是逆天造化。
山谷空地,秦坤瘫倒血泊之中,右臂扭曲弯折,骨头粉碎性断裂。
灰白灵气散乱飘摇,丹田气机紊乱,一身百年修为折损近半。
剧痛深入骨髓,恐惧扎根心神。
他死死盯着那道黑衣少年,浑身不受控制发抖,再无半分执法长老的威严。
刚才那一拳,简简单单,不带任何灵气神通,却碾碎他的玄阶防御、打断骨骼经脉。
那不是修士之力,那是太古凶兽碾压蝼蚁的霸道蛮力。
“十万年前……没能杀死的人……”
秦坤嘴唇哆嗦,不断重复这句话,眼底布满血丝,心神濒临崩坏。
他修行百年,钻研黑暗秘术、翻阅宗门古籍,隐约知晓上古荒骨传说。
古籍记载:十万年前,帝骨临世,诸天朝拜,后遭背叛,尸骨碎裂,流落世间。
他一直以为只是古老传说,虚妄无凭。
直到今日,他亲眼看见鎏金古骨、亲身体会骨威镇压、亲身承受少年一拳。
才猛然惊醒。
传说,属实。
而凌绝,便是那枚死而复生、万古不灭的荒天帝骨。
此人,生来便被诸天忌惮,被天地封杀,被万古棋局牢牢锁定。
也正因如此,他天生遭人算计,天生举世皆敌。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秦坤惨然发笑,口中不断溢出血沫,眼神黯淡绝望。
贪婪、野心、算计,在此刻尽数化作刺骨寒意。
他招惹了一尊不该招惹的万古怪物。
……
林间树梢。
苏清月久久伫立,白衣无风自动。
她静静看着山谷之中那道孤寂黑衣,澄澈眼眸之中情绪繁杂,再也无法平静。
从黑市雨夜,到宗门大典,再到今日禁地死局。
她亲眼见证少年冷漠杀伐,亲眼目睹古骨冲天出世,亲眼看见他一拳碾压凝玄长老。
强悍、孤冷、神秘、悲凉。
无数标签交织,刻入她心底。
曾经的轻视、不屑、高傲,早已荡然无存。
如今剩下的,只有敬畏、好奇、担忧,还有一份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执念。
她清楚明白。
今日之后,凌绝之名,必将震动整个青云宗。
得罪长老、反杀死局、骨片出世,一桩桩、一件件,皆惊世骇俗。
而他,注定无法再平静度日。
宗门忌惮、暗阁窥视、各方势力紧盯,无尽风波,将会缠上这名少年。
“你到底背负了多少秘密……”
苏清月轻声呢喃,目光不舍落在少年身上,纤纤玉手紧紧攥起。
她知道自己修为低微、力量渺小,无法踏入少年的世界,无法替他挡下风波。
可她心甘情愿,放下所有高傲,默默追随,静静守护。
哪怕只能远远看着,哪怕永远无法并肩。
这一日,少女执念,根深蒂固。
……
山谷之外,脚步声错落响起。
十余道白袍执事疾驰而来,神色慌张,气息急促。
为首之人,白发垂肩,面容儒雅,一身素色宗门长袍,气质温润平和。
青云宗宗主——周玄山。
他身居宗主之位,执掌青云宗数十年,城府深沉,眼光毒辣。
今日试炼,他早已察觉后山灵气紊乱、黑暗死气飘散。
暗中探查之下,惊悉秦坤私设死局、勾结暗阁、围杀外门弟子。
方才山谷金光冲天、灵气爆炸,更是惊动整座青云山脉。
事态恶劣,再也无法隐瞒。
周玄山亲自带队,火速赶至禁地山谷。
身后,数名宗门高层、内门长老紧随而来,神色凝重。
一行人踏入山谷,眼前一幕,令所有人骤然停滞,神色骇然。
满地碎石裂痕,泥土焦黑,血腥味弥漫四野。
三阶嗜血魔狼尸首僵硬横卧,黑血浸透岩土。
不远处,执法长老秦坤瘫倒血泊,手臂断折,浑身染血,狼狈不堪。
而人群目光尽头。
黑衣少年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孤冷漠然。
周身无半分灵气波动,却自带一股苍茫古老的压迫感。
哪怕静静站在那里,也仿佛万古荒山,沉稳冰冷,生人勿近。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长老失声低语,满脸难以置信。
凝玄境的秦坤,被一名聚气一重的外门少年打成重伤?
还有一头三阶妖兽惨死此地。
这片禁地山谷,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玄山眸光沉沉,儒雅面容之下,藏着一丝震惊。
他目光扫过狼尸、扫过断裂岩石,最后定格在凌绝身上。
尤其是少年脊背之上,那一闪而逝的金色纹路,让他瞳孔微缩。
上古骨脉!
而且是品级最高、最为罕见的太古荒骨!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为何秦坤不惜铤而走险、勾结暗阁,也要灭杀这名少年。
这般逆天骨脉,若是放任成长,未来足以碾压整片青阳城。
若是强行炼化,便可一步登天,突破修行桎梏。
贪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宗主……救我……”
血泊之中,秦坤艰难抬头,声音嘶哑微弱。
他想要辩解、想要推脱、想要掩盖勾结暗阁的事实。
可满身伤势、满地痕迹、还有消散未尽的黑暗死气,早已将他罪证钉死。
周玄山面色冰冷,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秦坤,身为执法长老,徇私枉法,勾结邪祟。”
“私放妖兽,擅设杀局,谋害宗门弟子。”
“你可知罪?”
一句质问,响彻山谷。
周围一众长老、执事神色肃然,无人敢出声。
秦坤浑身一颤,面色惨白,再也无力辩驳。
所有算计、所有阴谋,彻底败露。
“我……我认罪……”
他颓然垂落头颅,眼底一片灰暗。
败了。
全盘皆输。
不仅没能夺取荒骨,反而身负重伤、罪证确凿,彻底断送修行前路。
周玄山目光淡漠,沉声宣判:
“废除秦坤执法长老之位,扣除全部宗门资源。”
“封禁修为,打入后山禁足崖,终生不得踏出半步。”
冰冷判决,毫无情面。
终生禁足,等同于囚禁至死。
秦坤浑身一软,彻底瘫倒,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这便是贪婪妄念的下场。
……
处理完秦坤,周玄山缓缓转头,看向孤身静立的凌绝。
他缓步走上,儒雅面容看不出喜怒,语气平和:
“今日之事,本宗已然查明。”
“秦坤蓄意谋害,罪有应得,你无需顾虑。”
话音落下,周遭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凌绝身上。
羡慕、忌惮、好奇、敬畏,各色目光交织。
谁都明白,经此一战,凌绝彻底翻身。
一名外门弟子,硬生生打废执法长老,纵观青云宗百年历史,前所未有。
凌绝抬眸,漆黑眸子平静看向宗主,不卑不亢:
“多谢宗主明断。”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得意,没有半分狂喜。
哪怕碾压长老、收服骨片、一战成名,他依旧心如止水。
十万年棋局压身,万古仇恨在肩。
区区青云宗胜负,不过蝼蚁纷争,不值一提。
周玄山深深看了他一眼,心底暗自感慨。
此子心性,远超常人。
冷静、隐忍、杀伐、淡漠。
这般心境,配上逆天荒骨,未来前途,不可估量。
“三日之后,外门大比如期举行。”
“你既有这般实力,便登台比试。”
“若是排名靠前,本宗破格将你提拔进入内门,赐予高阶修行资源。”
周玄山抛出橄榄枝,意图拉拢。
他深知,既然无法夺取荒骨,那便交好。
将这尊逆天妖孽留在青云宗,未来宗门必将崛起。
内门资源?破格提拔?
周遭外门执事纷纷眼红。
这是无数弟子苦修数年,都求之不得的机缘。
可凌绝只是淡淡摇头。
“无需刻意提拔。”
“大比,我会参加。”
简单一句,不贪赏赐,不慕资源。
他参加外门大比,无关名利,无关机缘。
只为公开立威,震慑宗门所有窥视之人。
他要告诉所有人。
不要试探,不要算计,不要窥探他的荒骨。
谁藏杀机,谁便覆灭。
周玄山微微一愣,随即失笑:
“好。”
“本宗期待你的表现。”
……
人群暗处。
赵峰脸色惨白,浑身冰凉,死死盯着那道黑衣身影。
之前他买通两名弟子围堵凌绝,本想教训对方,挽回颜面。
可现在看来,无比可笑。
连凝玄长老都被碾压击溃,那两名外门弟子,恐怕一瞬间就被秒杀。
庆幸。
无尽的庆幸席卷他的心神。
幸好他没有亲自出手,幸好他藏在暗处观望。
否则,此刻倒地重伤的,便是他赵峰。
恐惧扎根心底,嫉妒尽数消散。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敢生出半分针对凌绝的念头。
此人,不可招惹。
……
同一时刻。
青云宗外,百里荒林。
黑雾缭绕,阴风阵阵。
一道狼狈黑袍身影单膝跪地,嘴角黑血不断滴落。
正是从山谷仓皇遁逃的暗阁探子。
他身前,悬浮一枚漆黑传讯骨玉,骨玉发光,传递密报。
“青阳城,青云宗。”
“荒天帝骨胎体现世,宿主少年,名凌绝。”
“聚气一重,肉身逆天,骨纹金光可压制黑暗死气。”
“第二枚上古骨片,已被其收服。”
“秦坤惨败,修为重创,计划彻底失败。”
字字沉重,句句惊心。
传讯结束,漆黑骨玉缓缓黯淡。
下一刻,遥远黑暗深处,一道沙哑阴冷的声音,隔着万里虚空,缓缓传来。
“十万年……荒骨终于彻底苏醒。”
“传令青阳城分部。”
“暂停一切明面行动,不可强行猎杀。”
“暗中布网,持续监视,收集一切骨脉数据。”
“等待总部黑煞使,亲临青阳城。”
“这一枚帝骨,必须带回暗阁祖地。”
阴冷语气,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
黑袍探子低头俯首,恭敬领命。
暗阁总部,已然盯上凌绝。
一张更加庞大、更加阴森的黑暗大网,悄然笼罩整座青阳城。
无人察觉,无声无息。
……
夕阳西落,残阳染红山脉。
试炼山谷之事,以极快速度传遍整座青云宗。
执法长老勾结邪祟、私设死局。
外门少年孤身破局、反碾压凝玄。
三阶魔狼惨死、上古骨片出世。
一桩桩爆炸性消息,席卷宗门每一个角落。
内门、外门、杂役、执事,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个名字——凌绝。
昔日无人在意的卑微弱少,如今一跃成为宗门最耀眼的妖孽。
有人敬畏,有人忌惮,有人窥探,有人暗藏杀机。
暗流汹涌,风波未止。
简陋小院之中。
凌绝盘膝坐于石床,黑衣静默。
房门紧闭,隔绝外界所有喧嚣。
体内,第二枚荒骨残片静静融入脊椎,骨纹相连,脉络通透。
脑海之中,荒狱囚纹令牌悬浮识海,散发淡淡幽暗光泽。
十万年前破碎画面再度浮现,比以往更加清晰。
背叛、围杀、锁链、屠骨。
诸天联手,葬送帝骨。
凌绝低声呢喃,漆黑眸子寒光浮动。
秦坤落幕,只是开始。
宗门之内,还有暗藏的窥视者;青阳城世家,还有暗中的博弈;远方暗阁,还有庞大的黑暗势力。
三日之后,外门大比。
他将登台出手,碾压所有对手,斩断一切虚妄。
以少年孤骨,震慑整座青云。
以杀伐之刃,劈开眼前囚笼。
晚风穿窗,夜色渐浓。
少年静坐陋室,孤身一人,背负万古血海深仇。
外界风波汹涌,他自本心不动。
前路漫漫,万敌拦路。
我自执骨,逆伐诸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