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老师把试卷扣在桌上。

　　我伸手去拿。

　　指尖碰到纸张的一瞬间，有一种干燥的触感。

　　翻到正面。

　　我的手指僵住了。

　　姓名栏里，三个字清清楚楚——洛轩。

　　不是我的名字。

　　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血液冲上耳膜，嗡嗡作响。

　　然后又慢下来。

　　慢到我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一呼。

　　一吸。

　　我没有举手。

　　我没有喊监考老师。

　　我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我把试卷翻回正面，拿起笔。

　　笔杆是凉的，塑料的触感硌着虎口。

　　嘴角上扬了一下。

　　幅度很小。

　　小到旁边的人根本注意不到。

　　洛轩坐在我斜前方。

　　他正在低头涂答题卡。

　　涂得很认真，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在完成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他的后颈上有一层薄汗。

　　空调开到二十二度，他还是出汗了。

　　我低下头，开始做题。

　　第一道选择题，A。

　　第二道，B。

　　第三道，C。

　　我做得很快。

　　太快了。

　　快到笔尖几乎不停。

　　每一道题，我只需要扫一眼选项，答案就已经在脑子里了。

　　不是因为简单。

　　是因为这些题，我早就做过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很轻。

　　轻到只有我能感觉到。

　　大腿上一阵酥麻。

　　我没掏出来。

　　我知道那条消息是谁发的。

　　也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窗外的蝉鸣很大声。

　　一波一波的。

　　六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试卷上的“洛轩“两个字晒得发亮。

　　光斑在纸面上慢慢移动。

　　我用笔盖敲了敲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声音很清脆。

　　在安静的考场里，像三颗石子落进水里。

　　然后继续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