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的深渊求生日志

第12章 敌袭

我的深渊求生日志 野生水獭 3024 2026-05-07 15:27

  不知不觉间,又熬过一个小时……

  西蒙坐在火堆边,背靠着一根木桩。

  克莱因坐在他对面。

  他没扎辫子,金发散在肩上,几缕垂在额前。

  两根纤细的手指间捏着一把菱形的灰色刀刃,很小,比匕首短得多,尾部系着一截褪色的布条。

  他在思考,思考的同时把玩着刀刃,锋利的刀刃在他指缝间翻转,从拇指到食指,又从食指到中指,绕过手背,又滑回来,动作非常流畅,像水在指间流动。

  西蒙歪了歪头,突然皱眉……

  咔哒——

  风声里夹杂着一声令人不安的声音,好像是丝线被扯断的声响,又好像是某种机括……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刺破林间的宁静!

  克莱因的手指猛地收紧,刀刃在掌心转了一圈,稳稳握住。

  他转过身,用力地敲了敲帐篷帘子。

  “警戒!”他声音尖锐,“起床!有人踩到陷阱了!”

  巴达尔第一个钻出帐篷,他把霰弹枪从帐篷边拎起来,咔嚓上了膛。

  安东尼从帐篷里爬出来,满脸的慌张……

  贝尔先生踉踉跄跄离开帐篷,浓密的胡须下嘴角上翘,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你们守着营地。”克莱因冷静地指挥道,“别熄灭篝火,但也别靠近它,就埋伏在附近,不要暴露位置。”

  转过身克莱因面对着西蒙,金色的头发垂在肩侧,散开的发丝在火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又一次,他朝西蒙伸出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汗。

  “西蒙先生……”他开口请求道,“跟我去侦察一下。”

  “好的。”犹豫片刻,西蒙答应下来。

  想在这深渊中生存,一个好营地是必不可少的。

  就算他不打算与克莱因他们长期合作,至少也要处好关系。

  “等一下!”

  西蒙扭过头,叫住他们的是贝尔先生。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说着,贝尔先生竟将那柄沉重的鱼叉递过来。

  叉杆上还残留着猎兽的血迹,干涸后变得坚硬。

  西蒙伸手接过鱼叉,指尖从冰冷的金属刀刃一直触碰到坚硬的鱼叉木杆,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这柄鱼叉是一把令他感到喜悦的武器,重量刚刚好,不会因过重而令他疲惫,也不会因过轻而令他失误,内置的弓弩中还装载着一发爆炸弩箭,能在关键时刻能发挥改变战局的巨大作用。

  “这是你的武器,我不能拿。”

  “这只是我制造的玩具而已,我有更适合我的武器。”

  贝尔先生咧嘴笑了笑,火光在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跳动。

  他从脚边拎起一个长条形的布包……

  解开系绳,从里面抽出一副弓。

  那把弓和他一样,粗犷、浑身伤痕,带着荒野猎人独有坚韧与锐利,弓身是深色硬木,磨得发亮,上面涂着一层薄薄的蜡,在火光下微微反光,弓弦是某种动物的筋腱,泛着暗黄的光泽。

  他单手握着弓身,另一只手从布包里拿出箭袋背负在身后。

  “这才是猎手的武器。”

  “那我就不客气了。“西蒙握紧鱼叉,没有再推辞。

  克莱因已经站在营地边,他回过头看了西蒙一眼,转身钻进雾里。

  西蒙跟上去,两个人离开营地,走进丛林。

  脚下的泥土湿软,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抬脚时带着细微的噗嗤声。

  黎明降至,雾气升腾翻滚……

  它从树根间涌出,从枝叶的缝隙里挤出来,在孢子微光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乳白色,遮掩着二人的身影。

  伴随着行进,四周的树越来越密,枝干交错,藤蔓垂挂,在头顶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发光孢子在空气中飘浮,蓝绿色的微光照亮树冠的轮廓,却照不进林间的缝隙,照不亮粘稠的黑暗。

  空气湿冷,带着腐烂的甜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克莱因放慢脚步,脚步很轻,他的靴子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金发被湿气打湿,贴在脖颈上,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他忽然停下来,西蒙立刻停住。

  环顾四周,他注意到击伤那人的陷阱,两棵大树间,一根细细的棉绳联动一柄固定在树干上的手弩。

  前方地面上有一摊血,暗红色,在孢子微光下泛着粘腻的光。

  跟随着克莱因的步伐,前方的雾里浮现出一丛蕨类植物,叶片肥大,正微微颤抖着。

  敏锐的听觉捕捉到粗重的喘息。

  受伤的敌人就藏在这里。

  克莱因伸出手,三根手指,两根,一根——

  他突然拨开蕨类叶片。

  一名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蜷缩在叶片后面……

  他仰面躺着,浑身剧烈颤抖,脸上的皮肤灰白,没有血色,穿着一件破烂的囚服,袖子撕开了半边,露出满是擦伤和淤青的手臂,右腿上扎着一根弩箭,尾羽已经被血浸透,变成暗褐色。

  他整条腿都在抖,不是自主的颤抖,而是肌肉在剧痛下的痉挛……

  克莱因猛地扑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他一手捂住男人的嘴,另一只手则勒住他的脖子。

  男人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里全是恐惧,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我问,你答……”克莱因凑近那人的耳朵,用最轻的声音开口,“敢大声求救,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几个人?”

  “二、二十多人……”男人惊恐的声音从克莱因指缝里挤出来,含混不清,“我们都是被一个男人,病怏怏的男人派来的。”

  男人浑身抖得更厉害了,那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颤音:

  “他说他叫西奥多……”

  “他让我们去前面探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嗓音里带着十足的恐惧,“他说前面的营地里有好东西,只有找到好东西才给我们饭吃,不然的话就惩罚我们,拿我们去养育罪证之肉!”

  养育罪证之肉?西蒙不知道这两个词是怎么结合在一块的。

  风从雾里吹过来,带着腐烂的甜味和血腥气,蕨类植物的叶片沙沙作响……

  地上那个男人还在发抖,眼睛在眼眶里恐慌地乱转,扫过周围的每一棵树,每一个阴影,每一团雾气。

  雾里有人影!十多道人影从雾里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那些孢子落在他们肩上,照亮他们的脸颊,没有表情,被恐惧和疲惫打磨得只剩下麻木。

  有人手里握着钉枪,枪口朝下;有人拎着砍刀,刀刃上还沾着泥;有人空着手,他们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有的用藤蔓当腰带,有的用几根布条缠着脚,有的干脆赤着受伤的脚踩在泥地里。

  他们清楚他们是负责踩陷阱的敢死队,像一群被人驱赶的牲口,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只知道不走不行。

  西蒙埋伏在树干的阴影中,他握紧鱼叉,拇指搭在那个弩箭装置的扳机上,时刻准备发射爆炸弩箭。

  雾里的人影越来越近,脚步声越来越密。

  这时,雾里传来一个声音……

  “克莱因。”

  那个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种病态的、懒洋洋的拖腔,像猫在玩弄爪子下面的老鼠。

  “好久不见……”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