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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决战前的惊悚之夜(求追读)

我的深渊求生日志 野生水獭 2748 2026-05-07 15:27

  运输艇的残骸从雾气里浮现出来,像一具被遗忘在深海海底的巨鲸遗骨。

  铝合金的骨架从焦黑的土壤里斜刺出来,肋骨般的弧形支撑梁一根接着一根,排列成不断重复的拱门。

  烧熔的金属滴落在地上,冷却后结成泪滴状的疙瘩,嵌在碎石之间。

  机舱的蒙皮早已消失无踪,只剩那些赤裸的骨架暴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一具被剥皮剃肉的脊椎。

  西蒙踏进残骸内部,靴子踩在焦黑的合金钢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头顶的骨架交错着,把灰蒙蒙的天空切割成无数块不规则的碎片,风从骨架的缝隙间穿过,风声像鲸鱼的呜咽。

  埃尔菲斯在残骸中央站定,把登山斧插回腰间,从帆布袋里掏出四块灰色的砖块。

  “开山用的黏土炸弹。”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质量小,但威力惊人,我们会装好引爆装置,等饥饿天使进来以后直接炸断它的双腿,把它困死在这里。”

  芙拉妮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卷细铜线,熟练地开始往炸弹的方向布线。

  克莱因站在一根倾斜的支撑梁旁边,狙击枪横在膝盖上,打量着周围的废墟。

  布洛克走过来,从帆布袋最底下摸出一个长条形的油布包,一层层剥开,里面是一把手枪。

  他手法熟练地把狙击镜卡在枪管上方的燕尾槽里,拧紧螺丝,再把枪托的接口对准握把底部,旋转锁定。

  一把不像手枪也不像步枪更不像狙击枪的武器出现在克莱因面前。

  “试试这款盗洞客严选的狙击手枪,搭配荆棘子弹。”布洛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铁皮盒,打开盖子,里面码着六发子弹,表面有细密的暗红纹路,“弹头很脆,打进肉里会炸开,碎片扎在伤口周围,怪物的重生速度会慢很多。”

  “谢谢……”克莱因接过那把怪异的枪,在手里掂了掂,犹豫着要不要使用。

  西蒙注意到,背着鸟笼的盗洞客——皮克正蹲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背靠着一根烧焦的支撑柱。

  鸽笼放在脚边,笼门关着,几只怪鸟挤在一起,灰色的羽毛蓬松着,皮克垂下头,嘴唇几乎贴着笼子的铁丝,轻声说着什么。

  他在说什么?声音很小,连强化听力的西蒙都听不清。

  脚步声从废墟外面传来,洛里斯教授拄着拐杖,从雾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罪人,一个扛着藤筐,一个拎着铁皮箱子。

  他们现在缺少人手,食物之类的物资搬不过来,只能委托洛里斯教授和其他罪人帮忙。

  洛里斯教授的白发在雾气里显得更白,眼窝深陷,黑眼圈很重。

  “罐头,水壶,绷带。”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水,“你们休息休息吧。”

  西蒙从藤筐里摸出一个罐头,他用匕首撬开盖子,肉块浸在浑浊的汤汁里,味道很重,混着铁锈的涩。

  他咬上一口,肉质硬得像橡胶,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身边蹲着一个年轻的罪人。

  他正在吃罐头,吃得很快,汤汁从嘴角溢出来,滴在衣领上。

  吃了一半,他突然停下来,不再咀嚼,他的喉咙滚动,像在吞咽什么很硬的东西,然后他开始剧烈地咳嗽。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弯下腰,手撑着地面,咳得浑身发抖。

  鲜血从他鼻腔里流出来,沿着嘴唇往下淌,咳嗽声变成了干呕,他的嘴张开,喉咙里涌出东西,不是食物残渣,而是花瓣!

  暗紫色类似葵花的花瓣,湿漉漉的,边缘卷曲,从嘴唇间一片一片地挤出来,落在泥地上,堆成一小堆。

  周围的人都停下动作,克莱因惊疑不定地放下手里的罐头,手指按在手枪枪柄上,巴达尔端起了霰弹枪。

  “紫葵花的花瓣!罐头里混入紫葵花的种子,种子在胃里发芽,顺着食道往上长,在喉咙里开花。”鸟笼里的布蕾涅看到罪人的症状,又看到地上散落的花瓣,厉声提醒,“花瓣就会堵住气管,他会被自己胃里长出的花活活憋死!”

  西蒙速度最快,干回前世的工作,掰开罪人的嘴,将口腔里的花瓣清理干净。

  “芙拉妮,针剂!”埃尔菲斯蹲下来,向女孩伸手。

  芙拉妮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卷破布摊在地上,里面卷着白,黄,紫三个颜色的针管,埃尔菲斯取出白色的针管,对准那名罪人的右手静脉直接注射。

  药物注射一分钟后,他呕吐的频率明显加快,但总算是把花瓣吐干净,状况逐渐好转。

  咔嚓——

  克莱因突然拔出手枪对准了埃尔菲斯,芙拉妮也流畅地拔出双枪对准了他。

  现场瞬间火药味十足,紧张的氛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手指搭在武器上。

  “这该死的玩意是你们带上来的吧!”克莱因眉头紧皱,“这不是这一层的植物!”

  “听着帅哥,我完全没有给你们下毒的理由,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毒死一个我不认识的罪人?”埃尔菲斯保持着冷静,条理清晰地为自己辩解,“为了救他我还搭出去一根针剂,那玩意的原材料是猎兽的骨髓,珍贵的要命。”

  西蒙站起身,手掌搭在克莱因的手枪上,强迫他放下枪。

  “下毒是随机的,我亲眼看到那枚罐头是他自己拿起来的。”西蒙保持着镇定,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的脸,平静地推理道,“如果是盗洞客干的,这枚种子可能被自己人吃下。”

  “凶手下毒的目的是让我们自相残杀,还没见到怪物就先内讧。”

  克莱因看着那个还在咳血的罪人,又看着西蒙,匕首慢慢插回腰间。

  芙拉妮也在埃尔菲斯的授意下,把双枪插回枪套。

  西蒙转过身,看着埃尔菲斯:“不介意我们检查一下吧,所有人把随身的包裹打开检查,凶手可能不止携带了一枚种子。”

  埃尔菲斯沉默了两秒,朝布洛克和皮克点了点头。

  西蒙检查了那几个盗洞客的包裹,检查了洛里斯教授带来的藤筐和铁皮箱子,检查了周围每一处可疑的缝隙。

  没有紫葵花种子,没有任何能证明谁是凶手的证据。

  天色慢慢暗下来,孢子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蓝绿色的微光照在那些烧焦的金属骨架上,把废墟照得像一座沉在海洋中的古墓。

  埃尔菲斯靠在支撑柱上,闭着眼睛,面具对着天空,芙拉妮蹲在他旁边,两把枪摆在膝盖上,手指搭在握柄上。

  克莱因、巴达尔,还有洛里斯教授和另外两个罪人坐在废墟的另一侧,他们有意远离盗洞客,眼神里充满不信任。

  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要和一个藏在他们之中的凶手并肩作战,想想就可怕。

  这个惊悚的夜晚没有人说话,大家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他们在等待黎明,等待那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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