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1457,我爹堡宗复辟了

第6章 碰瓷徐阁老

  “二弟!你不是要砸我吗?快来啊!”

  朱见深说完,脚下一蹬,头也不回的朝着拐角冲了过去。

  他跑的飞快,还不忘回头挑衅:

  “快点快点!来追我啊!”

  朱见潾哪受的了这个,嗷嗷叫着就追了上去。

  万贞儿、王纶在后面一看这架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声惊呼:

  “慢些啊!”

  可朱见深的腿跟装了弹簧似的,越跑越快。

  他的注意力看着全在身后,脚步却死死锁定了前面那个穿红袍的干瘦身影。

  越来越近。

  离徐有贞不到三尺远的时候,朱见深还在夸张的朝后招手。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

  朱见深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他身上。

  他嘴里发出一声惊呼,顺势向后一倒,一屁股砸进雪地里。

  徐有贞哪有防备。

  这位新任阁臣正琢磨着一会怎么在御前说话,冷不防胸口被重重一撞,干瘦的身子猛的退了一大步。

  他好不容易站稳,低头朝地上一看。

  雪窝子里,摔着个半大孩子。

  那身赤红色的亲王常服,一下就刺痛了他的眼睛。

  引路的小太监吓的“噗通”一声跪进雪里,声音都变了调:

  “殿下当心啊!”

  徐有贞到底是官场老油条,脑子“嗡”的一下,就知道要坏事。

  他赶紧弯下老腰,伸出双手,急着去扶。

  然而。

  他的手刚碰到那孩子的左胳膊。

  “啊——!”

  一声惨叫,从雪地里爆开!

  那声音大的,把在场所有人都吓愣了。

  只见朱见深一把甩开徐有贞的手,两条腿在雪里乱蹬,硬生生把自己往后又蹭出几步,右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左胳膊。

  紧接着豆大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就砸了下来。

  “你……你干嘛掐我!”

  朱见深的声音又尖又委屈,满是恐惧,在宫墙之间回荡。

  这一嗓子,直接把徐有贞给喊懵了。

  他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哭的撕心裂肺的皇子,嘴唇抖的跟筛糠一样。

  他确实伸手了,也确实碰到了。

  可天地良心!他根本就没用劲儿啊!

  可这话现在说出来,谁信?

  这孩子都哭成这样了!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硬是把辩解的话吞了回去。

  朱见潾被吓傻了,愣在原地。

  万贞儿和王纶总算赶到,看到眼前这一幕,万贞儿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殿下!”

  她一把将朱见深从雪地里捞起来,心疼的声音都在抖:

  “没事吧?伤哪儿了?”

  朱见深眼泪狂飙,看向徐有贞:

  “万姑姑……他掐我……疼死我了……”

  引路的小太监吓的脸比雪还白,连连解释:

  “殿下明察啊!这位是昨天刚入阁的徐阁老……”

  “我管你是什么阁老!”

  万贞儿猛的抬头,眼睛通红,声音又冷又硬的顶了回去: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欺负我们皇长子沂王殿下!”

  徐有贞听到“皇长子”三个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太清楚这分量了!

  昨天陛下才刚定的太子人选,他这哪里是掐了皇子,这他娘的是掐了大明的国本啊!

  这位“首功之臣”,彻底慌了。

  他连忙拱起手,两腿发软,声音都变了调,又惊又怕:

  “殿、殿下恕罪啊!老臣一时不慎,绝没有冒犯的意思啊!”

  ——

  此时,乾清宫紧闭的殿门从里面被猛然推开。

  几名太监诚惶诚恐的分立两侧,冷风裹着雪沫子呼啸着灌入温暖的殿内。

  朱祁镇负手站在门槛里。

  他刚登基,本来就为于谦的事烦的不行,现在又听说儿子跟徐有贞起了冲突,头都大了。

  此刻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几步来到近前,“怎么回事?”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渣子,砸的所有人一哆嗦。

  朱见深从万贞儿怀里抬起头。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泪痕,鼻尖冻的发红,连睫毛上都沾着泪珠和雪沫。

  他瑟缩了一下,声音又哑又小,委屈的让人心都碎了:

  “父皇……儿臣跟弟弟玩,跑的急了,不小心撞到徐阁老身上。”

  他吸了吸鼻子,更紧的捂住左臂。

  “他来扶儿臣时……狠狠掐了儿臣一把,好生疼痛……”

  徐有贞魂都快飞了,双膝跪倒,脑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额头的冷汗顺着皱纹直往下淌。

  “陛下明鉴!老臣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谋害殿下!实在是殿下撞的太急,老臣一时没站稳……手下或许失了准头……但绝没使力啊!”

  他急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你撒谎!”

  万贞儿寸步不让,声音凄厉:“陛下!殿下一直喊疼,不管怎样,求陛下先赐太医来瞧瞧吧!殿下这些年在外面身子本就单薄,万一伤了筋骨,可怎么得了!”

  朱祁镇居高临下的看着在雪地里发抖的儿子,眼里掠过不忍。

  这毕竟是他的亲骨肉,又是刚刚定下的太子。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伏地不起的徐有贞。

  “先进偏殿。传太医。”

  偏殿内,地龙烧的极旺,炭盆里偶尔爆出几颗细碎的火星。

  殿里却安静的针落可闻。

  老太医提着药箱疾步入内,跪在榻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将朱见深左臂上的赤红衣袖一点点往上卷。

  随着布料层层退去,一截雪白的小臂露了出来。

  就在内侧最显眼的位置,一块铜钱大小、边缘发紫的淤青,狠狠扎进所有人的眼睛里!

  在孩子娇嫩的皮肤上,那块伤痕看着吓人极了。

  太医哆哆嗦嗦的伸出两根手指,极轻的在淤青边上按了一下。

  朱见深的身子猛的一僵。

  他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可额头上立马就冒出了一层细汗。

  这一幕,看的朱祁镇心口猛的一沉。

  太医触电般收回手,伏地叩首。

  “回陛下,确是掐伤。皮下淤血极深,可见……力道很重。”

  朱祁镇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负手踱了两步,眼神冷的像冰。

  自己的长子昨天才回宫,连朝臣的脸都没见过,跟这徐有贞更是没仇没怨。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断然不会撒这种容易被戳穿的谎。

  伤是明摆着的,力道重也是太医说的。

  他想起刚才在门口,徐有贞那副拼命辩解、冷汗直流的样子,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烦躁和厌恶。

  再怎么着,你一个五十多岁的阁臣,因为孩子顽皮撞了你一下,就能下这种黑手?

  跋扈!阴毒!

  朱祁镇猛的转头,目光冷的像刀子,死死钉在跪在殿门口的徐有贞身上。

  他没说话。

  但那眼神里的冷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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