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看,还说自己不是有坏想法?
陆长生很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唾沫。
好东西。
真的是好东西。
随便拿出一块,其价值都超越了他之前捡的那座破烂小山。
如果能用这些材料来加固阵法,他这龟壳的防御力绝对能再翻上好几倍。
贪婪的本能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叫嚣,让他赶紧打开阵法,把这些宝贝抢进门。
但是!
就在陆长生准备伸手去按石门开关的那一刹那,他猛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陆长生啊陆长生!你是不是疯了!”
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人家拿几块肉包子,你就敢开门?你知不知道这叫引狼入室!”
“这女人绝对是在钓鱼!”
“她就是想用这些材料骗我打开防御阵法,只要门一开,她肯定会瞬间冲进来,一巴掌把我拍死,然后把地龙珠和兽角全都抢走!”
“不能上当!绝对不能上当!”
苟道中人的被迫害妄想症,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陆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那些诱人的灵材上移开,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冷酷。
“少拿这些破铜烂铁来恶心我!”
陆长生对着传音阵眼,用一种极度轻蔑和不屑的语气吼道。
“你以为老子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叫花子吗?拿几块破石头就想收买我?收起你的小把戏吧!”
阵法外。
女娲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些随便扔到洪荒大陆上,都能引起一群真仙、玄仙抢破头的先天灵材。
破铜烂铁?
这几样东西,要是放在大罗金仙眼里,或许只能算是一般。
但对于一个躲在用垃圾布置的阵法里的修士来说,怎么也不该用破铜烂铁来形容吧?
女娲那向来古井无波的道心,此刻终于生出了一丝淡淡的火气。
“这位道友。”
女娲的声音虽然依旧清脆,但温度却降了几分。
“吾以礼相待,好言相劝,并愿做出赔偿。道友却再三口出狂言,甚至颠倒黑白。”
“莫非,道友真的以为,凭借这些粗鄙的阵法,就能将吾阻挡在外?”
女娲身上的造化青光猛地亮起。
一股属于太乙金仙巅峰、隐隐接触到大罗边缘的浩瀚威压,缓缓地向着前方的三千层阵法压迫过去。
“咔咔咔”
在距离女娲最近的几十层阵法光幕,在这股纯粹的威压面前,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阵纹开始剧烈地扭曲闪烁。
洞府内。
感受到这股仿佛能将整个无名矮山都碾成平地的恐怖威压。
陆长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翻脸了!这臭娘们儿终于装不下去了,要来硬的了!”
陆长生急得满头大汗,双手在控制台上疯狂操作,将所有阵法的灵力输出调到了最大,死死地抵御着那股威压的侵入。
但他心里很清楚。
三千层阵法听起来很多,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被彻底破开只是时间问题。
一千年?
还是一百年?
对于这种级别的大能来说,破开这三千层王八壳,甚至都不需要出全力,只需要慢慢耗就行了。
“不能让她继续试探了!必须下猛药!”
陆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其实是他自己不讲道理),那也就只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了。
“外面的女人!你听好了!”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阵法传出,不再是之前的歇斯底里,而是带上了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和冷酷。
“你真以为我躲在这里,是怕了你吗?”
“你错了!”
“老子躲在这里,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保护这洪荒大地上的芸芸众生!”
阵法外的女娲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挑,身上的威压不自觉地收敛了半分。
保护她?保护洪荒众生?
这话从一个满嘴脏话、行事猥琐的守财奴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荒谬。
“道友此言何意?”
女娲淡淡地问道。
“什么意思?”
陆长生冷笑连连。
“你不是好奇之前那紫霄神雷是怎么降下来的吗?”
“你不是好奇那头老地龙是怎么死的吗?”
“老子今天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陆长生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那头死泥鳅,就是因为碰了老子一下!就只是轻轻地碰了老子一下!就被天道降下的神雷劈得连骨灰都没剩下!”
“你以为你境界高就了不起吗?你以为你太乙金仙就能横着走吗?”
“老子告诉你!你若是再敢往前逼近一步,再敢破坏老子一层阵法,逼得老子打开石门走出去……”
陆长生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语气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
“老子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冲过去撞在你身上!”
“只要你敢擦破老子身上的一点油皮,老子保证,天上那颗天罚之眼立马就会重新睁开,把你这如花似玉的身体,连带着你那可怜的元神,劈成一堆烂肉!”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继续拆!看看老子敢不敢拿命来跟你碰这个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方圆百里之内,只有微风拂过枯草发出的沙沙声。
阵法外。
女娲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看着眼前这个发着光的铁王八壳,回想着刚才陆长生喊出的那些话,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碰一下就会引来紫霄神雷?
撞在别人身上,就能让天道降下最高规格的天罚?
这是什么荒谬绝伦的术法?这是什么无法无天的神通?
作为未来注定要成圣的顶级先天神圣,女娲对天道法则的理解,远超寻常大能。
她很清楚,紫霄神雷代表着天道的绝对公正和无情审判。它不可能成为某个修士用来泄私愤、或者是用来“碰瓷”的工具!
除非……
女娲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
“除非,此人本身的存在,就代表着洪荒天地间某种崇高、不可侵犯的至高规则。”
“任何试图伤害他的举动,都会被天道视为对天地本源的挑衅和破坏……”
“难道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