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凡和林晓先去了宿管阿姨的值班室。
阿姨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手机，听完李凡说“要搬出去住”之后，从眼镜上方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家长知道吗”。
李凡点了点头，没多解释。
阿姨没再问，递过来一张《校外住宿申请表》，让他填好拿给辅导员签字。
辅导员办公室在文科楼三楼，门半开着。
李凡敲了敲门走进去，辅导员正在电脑前回消息，听完他说明来意，接过表扫了一眼，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晓，嘴角动了一下，低头签了字，然后叮嘱了一两句让他们两个多注意安全。
现在的辅导员也不会卡人什么住寝室这些。
当然学校得好……学校不行的三天两头就查寝各种立规矩，想去外面住根本就不可能。
李凡接过表点了点头。
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之后，两人又拐回宿管阿姨的值班室，把签好字的表格交上去，阿姨收进抽屉里。
下午三点，中介打来电话说钥匙到了。
李凡和林晓是打算先大扫除完，再把行李这些东西给放进去。
所以接到电话什么没带就准备去找中介拿钥匙了。
而这时刘洋从后面追上来，一边穿外套一边问：“凡哥，今天下午你们是去大扫除吗？”
“嗯，就是做这个打算，先把房子收拾干净，明天再搬行李过去。”
刘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凡哥，带我一个呗！我去帮你们扫地，多个人干活进度也快，你们两个人擦窗拖地，总得有个人扫垃圾、擦桌子吧？”说着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李凡抬眼看了他一眼。
林晓在旁边插嘴：“你下午没课？”
刘洋摆了摆手，说选修课下周才开课，这周没事干，反正在寝室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你们整理一下出租屋。
李凡没拒绝，笑了说了“行”，把手机收进口袋。
刘洋迈开步子走在前面，从大一开始就对“考公”两个字魔怔了。
山东来的学生，脑子里那根弦从入学第一天就绷着考考公、考编这一条大路。
而拉李凡去电竞社是为了考公，现在帮李凡打扫卫生也是为了感谢李凡给他这个机会，毕竟自己这水平他完全可以拒绝的。
周青营从后面赶上来，手里还拎着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他看了看李凡，又看了看刘洋，问了一句“我也去行不行”。
李凡说了句“行，多个人多双手，晚上我们一起吃个大餐。”
“那感情好，晚上可以让凡哥请客了！”林晓倒是不客气。
“说的好像不是帮你打扫卫生一样，你跟我必须aa！”
“靠，你个狗大户还要剥削我这个小卡拉米。”
几个人说说笑笑穿过南门，马路对面就是南城锦尚。
刘洋一路上都在问房子多大、采光怎么样、离地铁站多远、电梯要不要刷卡，李凡一一答了，林晓在旁边嫌他烦，说你又不是去住，问那么细干嘛，而且等一下你就看得到了。
刘洋挠了挠头，笑着说我就是好奇。
……
四个人干活确实快，尤其是分完工。
刘洋负责扫地，从客厅扫到走廊，从走廊扫到阳台，连床底下的灰都没放过。
林晓负责去擦家具厨房床这些，周青营就开始拖地，李凡去处理卫生间跟马桶。
不到一个小时，两室一厅的出租屋从蒙尘的空壳变成了亮堂干净。
刘洋把最后一簸箕垃圾倒进楼道的垃圾桶，回来靠着门框喘了口气。
“已经很干净了，我家里都没有这么干净。”
李凡站在阳台看了看，阳光从玻璃透进来，地板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光。
“改变计划了，”李凡把手机收进口袋，“直接搬过来，今晚就可以睡这，床铺好就能住，费不了多少时间。”
林晓擦着汗从厨房走出来，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也行，反正打扫都打扫了，今晚住这儿还能省一趟明早的功夫。
刘洋和周青营对视了一眼：“那我们去帮你们搬东西”。
李凡看他们一眼，说了声谢了，也没多客气。
四个人穿过马路走回川大南门，宿舍楼下刘洋和周青营各抱了一摞书，林晓扛着铺盖卷，李凡拎着装着外设的背包。
两趟，所有东西从寝室转移到了南城锦尚十五楼的出租屋里。
床铺好了，外设什么的也是插好，电脑接上电源和网线。
出租屋的网是现成的，光纤入户，速度那可是校园网不能比的直接就是一千兆的网，至少下载游戏和直播体验是比校园网好的多。
刘洋在客厅转了一圈，把自己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拍拍手说差不多了吧，那我们先走了。
林晓从后面伸手，拽了一下刘洋的袖子。
“我跟凡哥都还没请你们吃饭”。
刘洋转过头，嘴唇动了一下，林晓没等他开口，“今天要是就我们两个人弄，肯定弄不完，明天课又排得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住进来。”
李凡从门里走出来，把门带上：“楼下就是商业街，随便对付一顿，海底捞就行。”
刘洋张了张嘴，林晓已经搭着他的肩膀往电梯方向走了。
电梯下到一楼，四个人穿过马路，商业街的灯带从头顶铺过去，海底捞的招牌在街角亮着。
林晓推门进去，跟服务员比了个四，服务员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位子。
酸梅汤先端上来，林晓倒了一杯推给刘洋，李凡把菜单放在桌子中间，刘洋又推回来，李凡没再推，勾了两页，把菜单转给林晓。锅底端上来的时候，辣锅的汤面开始冒小泡，白锅那边还安静着。
林晓把毛肚倒进漏勺，伸进辣锅里晃了两下，然后把毛肚夹给刘洋。
“毛肚就是好吃不知道大家怎么发现烫的更好吃。”
“因为以前只能用水煮根本就没有炒。”
周青营没说话，把麻酱碟从自己面前推到桌子中间，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不喜欢说话，大家见怪不怪了。
肥牛卷在辣锅里散开，虾滑从勺子里滑进汤里，李凡用公筷把煮好的虾滑分到每个人碗里。
不过用公筷这个是迁就周青营，跟他一起吃火锅就必须要用公筷，不过也挺干净卫生的……
在这个时候李凡的手机亮了。
是一个微信好友申请。
“成都晚报孙承德，李凡同学，你通过了我们的审核作为外援代表成都晚报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