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灵师姐。

　　内门四大弟子之一，本体是一只洪荒灵龟，性情温和，待人友善，在截教中人缘极好。

　　【龟灵师姐……】

　　云霄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淡，几乎听不见。

　　那是从她自己的身体里发出的声音。

　　叶帆坐在龟灵圣母身边，目光落在她身上，嘴唇微微动了动。

　　一句话，轻轻滑出：

　　“龟灵师姐，真是可惜了。”

　　那声音极轻，轻到坐在旁边的龟灵圣母都没有察觉。

　　但云霄听见了。

　　她缩在意识的角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这句话。

　　【可惜？】

　　【可惜什么？】

　　【龟灵师姐怎么了？】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个人说话总是颠三倒四，可偶尔冒出来的只言片语，总让她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龟灵师姐……会出什么事吗？】

　　【他为什么说“可惜”？】

　　前方，多宝道人正在和金灵圣母低声交谈。

　　“多宝师兄，”金灵圣母的声音极轻。

　　“你有没有觉得云霄师妹今日……有些奇怪？”

　　多宝道人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正挨着龟灵圣母坐着的云霄，点点头。

　　“确实。”

　　“她方才跟龟灵说的那句‘久仰大名’……”

　　“嗯，听到了。”多宝道人的表情有些微妙。

　　“咱们同门，何来‘久仰’一说？”

　　金灵圣母沉默片刻，又道：“还有她方才看龟灵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

　　多宝道人没有接话。

　　他只是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云霄正凑在龟灵圣母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龟灵圣母的表情有些无奈，但也没有推开她。

　　【云霄师妹……】

　　【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一道威严的气息从天而降。

　　通天教主现身了。

　　圣人降临，整个碧游宫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弟子齐齐俯身行礼，恭迎圣人。

　　叶帆也跟着行礼，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卧槽，这就是通天教主？这建模也太牛了吧！这特效，这气场，绝对是最终boss级别的！】

　　【不知道能不能对话？有没有隐藏任务？】

　　【要是有机会拜师就好了，虽然我现在已经是截教弟子了……但再拜一次应该也行吧？】

　　他在心里嘀嘀咕咕，但面上还是装得恭恭敬敬。

　　通天教主落座于云床之上，目光扫过众弟子，缓缓开口：

　　“同门论道，彼此论证。今日召集尔等，是为共参大道，解疑释惑。有何心得，皆可说来。”

　　声音不大，却如大道纶音，在每个人耳边清晰响起。

　　论道会正式开始。

　　众弟子依次上前，讲述自己的修行心得，或有疑惑者，当场请教。

　　叶帆听了一会儿，发现这所谓的“论道”，其实就是学术研讨会。你讲你的心得，我讲我的感悟，有疑问就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

　　【这游戏……还真做学问啊？】

　　他有点意外，但很快就认真听起来。

　　不得不说，这些截教弟子的水平是真的高。多宝道人讲的是炼器之道，金灵圣母讲的是阵法之道，无当圣母讲的是丹道，龟灵圣母讲的是防御之法……

　　叶帆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笔记。

　　【这个有用，回去试试。】

　　【这个不太懂，回头翻翻书。】

　　【这个……卧槽，还能这样？】

　　他越听越认真，完全沉浸进去了。

　　云霄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情更加复杂。

　　【他真的在听。】

　　【他真的在学。】

　　【他不是把这当游戏吗？为什么还要学这些？】

　　她想不通。

　　但她隐隐觉得，这个人，或许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论道会持续了整整数天。

　　散会的时候，叶帆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就完了？我还想听多宝讲讲炼器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落在前方那道玄色的身影上。

　　龟灵圣母正在和多宝道人说话，似乎是请教什么问题。

　　叶帆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东西。

　　【封神大劫……万仙阵……龟灵师姐……】

　　【对了，龟灵师姐的结局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被什么吞了？还是被谁杀了？】

　　他皱起眉，努力回忆自己看过的封神演义剧情。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挺惨的。】

　　【可惜了。】

　　这个念头从他心头掠过，他下意识地又嘀咕了一句：

　　“真是可惜……”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连忙闭嘴。

　　【卧槽，差点又说出来了！】

　　【这要是被人听到，还以为我在诅咒龟灵师姐呢！】

　　他心虚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他，这才松了口气。

　　【下次得注意点，别老把心里话说出来。】

　　【这游戏的NPC太智能了，万一引起怀疑就不好了。】

　　【看来下次加点，得加到脑子上。】

　　【不然老管不住这张破嘴。】

　　云霄在角落里，沉默着。

　　她听到了。

　　虽然那个人只说了一半，但她听到了。

　　【又是“可惜”。】

　　【他刚才看龟灵师姐的时候，也说“可惜”。】

　　【现在又说“可惜”。】

　　【龟灵师姐……到底有什么可惜的？】

　　她看着那道正在和多宝道人说话的玄色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龟灵师姐是内门四大弟子之一，修为高深，为人温和，在截教中人缘极好。

　　她未来应该会一直修行下去，或许有一天也能证道准圣，甚至……

　　等等。

　　未来？

　　云霄愣住了。

　　【我为什么会想到“未来”？】

　　【龟灵师姐的未来……怎么了？】

　　她不知道。

　　但她隐隐觉得，那个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知道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

　　叶帆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碧游宫。

　　“今天收获不错，回去再把那几本道经翻翻。对了，明天上线得加点加到脑子上，感觉智商不太够用了……”

　　他一边嘀咕一边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龟灵圣母还在和多宝道人说话，似乎聊得很投入。

　　叶帆笑了笑，转身离去。

　　【龟灵师姐人挺好的，希望她别像洪荒流小说里那么惨。】

　　【不过这是游戏世界，应该不会吧？】

　　【大概。】

　　浅紫色的身影消失在云海之中。

　　云霄的意识随着他一起离开，但她的心中，却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疑问。

　　【龟灵师姐……到底怎么了？】

　　【你……到底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