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洪荒震动,圣人瞩目!
无量量的玄黄功德金光将幽冥血海映照得如同白昼,那股祥和浩大的气息穿透了九幽的阻隔,化作实质般的金色波纹向着洪荒大地扩散开去。
三十三重天上的凌霄宝殿被这股金光照得熠熠生辉,白玉铺就的阶梯上甚至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玄黄之气。
帝俊坐在那张雕刻着九天十地万妖图卷的纯金王座上,宽大的手掌用力捏着玉盏边缘,逼得那温润的玉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等数量的天道功德,究竟是何方神圣在幽冥之地生事。”
他转头看向立在下方的东皇太一,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忌惮与杀机。
太一随手将腰间悬挂的混沌钟解下,古朴的钟身在掌心滴溜溜打转,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嗡鸣声。
“大哥管他是谁,既然不在我们天庭的掌控之中,直接点齐周天星斗大阵的兵马杀过去便是了。”
他仰起头看向那片被金光撕裂的穹顶,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可一世的桀骜。
“巫族那群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蠢货,这些年一直躲在不周山下苟延残喘,如今必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们出谋划策了。”
帝俊将手中把玩的玉盏随手丢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不可鲁莽行事,那幽冥血海是冥河的老巢,那老毒物虽然不归顺我们天庭,但他手里的两把凶剑也不是吃素的。”
一直站在大殿阴影处的妖师鲲鹏迈出步子,他那身宽大的黑色羽衣在金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惨白。
“天帝明鉴,老臣方才在北冥冰宫中推算天机,却发现关于血海的一切都被一团迷雾遮蔽了。”
鲲鹏想起之前那阵心悸,语调里多了一丝少见的凝重。
“而且老臣感应到,那降下功德的核心区域里,有着属于巫族十二祖巫的气息,那是后土的味道。”
帝俊听到后土两个字,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王座的扶手。
“后土那个一向只知道悲天悯人的女流之辈,怎么可能引动如此庞大的天地奖赏。”
太一冷笑出声,将混沌钟重重地磕在白玉地面上,砸出一个凹坑。
“管她搞什么名堂,等我们把周天星斗大阵演练到极致,直接将她那不周山连根拔起,看她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帝俊站起身走向大殿边缘,俯瞰着下方云雾缭绕的洪荒大地。
“鲲鹏,你且暗中去血海边缘探查一番,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查清楚他们到底在筹备什么计划。”
......
同一时间,昆仑山巅的玉虚宫常年被仙气缭绕,如今这片祥瑞之地也被染上了一层刺眼的玄黄光晕。
元始天尊端坐在八卦云床之上,手中的玉如意被他捏得咯吱作响,连带着周身的清气都跟着紊乱起来。
“这巫族一脉本就是盘古肉身所化,天生就不懂敬畏天机,如今竟敢跑到那幽秽之地去搅弄风云。”
他睁开眼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老子,语气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嫌弃。
“大师兄你看,这帮披毛戴角之辈若是掌握了捞取功德的法门,这洪荒的规矩岂不是要被他们踩在脚下了。”
老子缓缓拨弄着手里的拂尘,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师弟莫要急躁,这天地间的因果报应自有定数,他们能拿走这笔功德,必然也要背负起同等的因果枷锁。”
坐在另一侧的通天教主却是一把将身旁的青萍剑拍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二哥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人家凭本事从天道手里要来的功德,怎么就成了不敬天机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血海方向那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眼中透出几分欣赏。
“我倒是觉得这后土妹子有些手段,硬生生在那片死地里蹚出了一条新路,比咱们坐在这里空谈大道要痛快得多。”
元始被通天这番话气得脸色发青,手中的玉如意直指大门方向,连带着衣袖都在风中鼓胀。
“你成天就知道和那些湿生卵化之辈混在一起,早晚有一天要被这帮不知尊卑的蛮子连累。”
老子轻咳了一声,用拂尘的尾端敲了敲云床的边缘,打断了两位师弟的争吵。
“都少说两句,这洪荒的天要变了,咱们还是尽早参悟老师传下的鸿蒙紫气为上,莫要被外物乱了道心。”
......
而在那贫瘠荒凉的西方须弥山上,漫山遍野只有几株枯黄的菩提树在风中摇曳。
接引道人看着东方天际那亮得刺眼的功德金光,两行清泪顺着干瘪的面颊滑落下来,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师弟啊,你看看东方那片富庶之地,随便出个什么事都是天降祥瑞,咱们这西方怎么就穷得连根草都长不出来啊。”
他捶着自己的胸口,那副凄惨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刚破产的老农,连带着那破旧的袈裟都显得更加寒酸了。
准提道人手里攥着一截枯树枝,眼睛直勾勾盯着血海的方向,口水都要流到衣襟上了。
“师兄别哭了,那功德那么大一坨,他们巫族那种不修元神的粗胚肯定消化不了多少。”
他一把将接引从地上拉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刚才用天眼通看了一下,那血海边上全是些乌烟瘴气的阿修罗,这等粗俗之物哪里配得上如此神圣的功德。”
接引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立刻心领神会地凑了过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师弟的意思是,咱们去帮他们度化度化这批迷途的羔羊。”
准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破破烂烂的道袍,将那截枯树枝当成法宝一样别在腰间。
“这叫结下善缘,咱们这就出发去东方走一遭,看看能不能化点零碎功德回来修修这破庙。”
......
万寿山上的参天古木在金光照耀下生机勃发,五庄观后院的那棵人参果树更是沙沙作响,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故人的气息。
镇元子大仙正盘膝坐在天地宝鉴前,看着镜面里映射出的血海奇景,双手搭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定格在那百万魂体汇聚的灵魂法阵中央,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红色光芒。
“红云,这是老友的气息。”
镇元子霍然站起身,宽大的袖袍将案几上的茶具扫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将青石砖烫出白烟。
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满是狂喜,连带着那蓄了多年的长须都在夜风中胡乱飞舞。
“我还以为你早已魂飞魄散,没想到你竟然在那幽冥血海之中觅得了一线生机。”
他快步走到院子中央,对着人参果树深深作了一个揖,眼眶已经被热泪盈满。
“老友莫慌,我这就带上地书前去血海接你回家,就算是冥河那老匹夫阻拦,我也定要护你周全。”
说罢他便从袖中掏出那本厚重的地书,整个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直冲幽冥血海而去。
......
幽冥血海之上,金色的雨滴还在源源不断地落下,将这片污秽之地洗刷得焕然一新。
陆沉站在法阵中央,舒服地闭着眼睛,享受着功德灌体带来的极致舒爽,那种感觉比泡在温泉里还要上头百倍。
【叮!第一人格情绪值加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叮!第一人格世界观重塑进度达到百分之五十,情绪值持续爆表!】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就像过年放的鞭炮一样劈里啪啦响个不停,一串串金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疯狂跳跃。
陆沉在识海里翘着二郎腿,看着那疯狂跳动的数字面板,笑得连后槽牙都要露出来了。
“大妹子你看到没,这就是咱们地府集团敲钟上市的第一波红利,这可比你在不周山底下抠泥巴强多了吧。”
后土本尊的神念站在识海中央,看着外界那翻天覆地的变化,双手捂着嘴巴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感受着体内那浩如烟海的功德之力,甚至觉得自己随时能迈入那传说中的至强境界。
这根本不是她认知里的修行方式,这简直就是把天道的金库直接搬回了自己家里,连带着她那颗坚若磐石的道心都在疯狂震颤。
陆沉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让那些阿修罗城管去抓第二批业绩,好好将这个业务流水线扩大一番。
突然间,一股冰冷、无情、高高在上到让人窒息的恐怖意志,穿透了洪荒的天穹,直接降临在了他的识海深处。
整个识海的暗红色气血瞬间被冻结成冰,连带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都卡顿了一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陆沉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那股威压根本不是什么大能探查,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规则。
天道意志亲自下场了,那双无形而巨大的眼睛穿透了肉身的伪装,精准地锁定了他这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

